《诡异降临，我有-1座安全屋》九龙戏珠

9、新手副本第二课4 她看见

　　她看见人都到齐了，伸手一推，刺眼的白光霎时吞没了我们。
　　光芒散去后，我飞快扫了眼四周的景象。
　　地面铺的是大理石，墙上挂着灭火器，头顶有一盏应急灯在闪。
　　这是教学楼的一楼大厅。
　　我们……这是下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问。
　　苏晚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我身后的那扇白门，然后说了一句，“每个人进门之后，看似在一起，其实都在不同的副本里。”
　　“什么意思？”
　　“你们三个能走在一起，是你们运气好。”她看了一眼陆衡，“或者有人动了手脚。”
　　陆衡没说话。
　　胖子挠了挠头，“那我们刚才为什么没碰到你？”
　　苏晚看了他一眼，那种看傻子的眼神，“因为你走的不是我的路。”
　　“但我们走的分明是同一条路啊，新路，玻璃门那个。”胖子挠了挠头。
　　苏晚没再理他。
　　我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同一个入口进去，每个人面对的场景都不一样，像是……平行空间？
　　不过她说得对，我们三个从同一个入口进去，却始终在一起。
　　为什么？
　　陆衡好像看出了我的疑问，在旁边淡淡地说了一句，“也许，是因为我们的心在一起吧。”
　　胖子“啧”了一声，“肉麻。”
　　“别说话，有声音，从很远的地方来了。”我说。
　　“在动。”苏晚示意我们看天花板。
　　不止天花板，整个房间似乎都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撕扯着，扭曲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天花板上倒挂出几十盏日光灯，有的亮有的不亮，光线忽明忽暗。
　　胖子惊呼：“它它……那个，那个代课老师。”
　　我们这才发现房间正中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张课桌，就跟从地底里分裂出来的一样。
　　而课桌的后面，灰色中山装，灰白色皮肤，没有五官，的确是那个代课老师。
　　但它变了。
　　它的身体比之前大了一圈，中山装的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来的不是皮肤，是密密麻麻、还在蠕动的灰白色细线。
　　那些线像虫一样在它的身体表面爬来爬去。
　　“欢迎回来。”
　　声音不再是从房间各个角落传出来的，而是从它身体里发出来的。
　　“第二项考核即将开始，在开始之前，请等待其他同学的归来。”
　　话音未落，一扇棕色的木门打开了。
　　眼镜男从里面踉踉跄跄地走出来。
　　他的眼镜碎了半边镜片，另外半边用胶带缠了一下勉强挂在脸上。衣服还算干净，但鞋上全是泥，走路的时候发出黏腻的“吧唧”声。
　　“那个跟你一起的女生呢。”我说。
　　眼镜男看了我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死了。”
　　我想起那只突然出现的粉色运动鞋，“她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走错路了吧。”他说完就走到一边，靠墙站着，不再说话。
　　我和陆衡对视了一眼。
　　陆衡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现在别问。
　　过了数十秒，铁皮门也开了。
　　光头男李勇从里面走出来，迷彩服上全是灰，脸上有一道很长的伤口，从左眉梢一直拉到右嘴角，血还在往外渗。
　　他走路有点瘸，但脊背挺得很直。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那个笑容在满是血的脸上显得有点狰狞，“你们怎么没事？”
　　我不置可否反问：“你的同伴呢？”
　　他没有回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门。
　　瘦高个从里面走出来。
　　他比光头男看起来更惨，左手用衣服撕成的布条吊在脖子上，右手断了两根手指，伤口异常平整，看起来像是被人用利器切割的。
　　光头男走到他旁边，伸手想扶他，但是瘦高个躲开了。
　　“这里真的是顶层吗？”瘦高个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他看向光头男，“又走错了？”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第四扇门凭空出现。
　　怎么还有门？难不成还有幸存者吗？还是……我抓住胖子的胳膊，他被我抓得嗷嗷喊。
　　“还有人吗？我们这里……”光头男疑惑发问。
　　没等他说完，有一个东西直接从门“吐”了出来。
　　对，就是吐。
　　光头男壮着胆子走上前一瞧，“卷毛？咦，是那个卷毛，女的。”
　　卷发女的身体扭曲成了一个正常人不可能做到的角度，脖子转了180度，脸朝着脊背，手撑在地上，像刚出生的蜘蛛一样身上挂满了粘液。
　　纯白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嘴角挂着一丝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液体的东西。
　　她开始爬动的那一瞬间，房间里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胖子被骇了一大跳，“她不是早就……又活了？”
　　“嘘。”苏晚瞪了胖子一眼，与此同时代课老师站了起来。
　　“张婷婷同学，你不再是学生了。”
　　它拖住卷发女的一只脚将她甩在课桌上，随后伸出手按住她的头顶。
　　张婷婷的身体开始溶解，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从头顶到脚趾头，一点一点变成灰白色的雾气，被代课老师的身体全部吸收，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秒。
　　她消失前，脸是冲着我这边的，我清楚地看见她的嘴巴动了一下，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十秒后，什么都没有了。
　　代课老师回到课桌后面坐下，那些灰白色的细线爬得更欢了，像吃饱了的孩子。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瘦高个率先打破了沉默，“戴眼镜的，和你一起的小姑娘是叫王心怡吧，为什么只有你出来，她人呢？”
　　“我说了，我不知道。”眼镜男慢条斯理地说。
　　“你选的路。”光头男的声音带上了一点质问。
　　眼镜男推了推碎了的眼镜，“是，但我没逼她跟我走，是她自己选的。”
　　光头男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说话。
　　我没理他们，开始清点人数。
　　我、陆衡、胖子、苏晚、光头男、瘦高个、眼镜男。
　　在场一共七个人。
　　不对，十个人进来，张婷婷死了，王心怡死了，还有一个人呢？
　　背登山包那个男的。
　　我扫了一圈，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其他人好像也没有注意到他的缺席。
　　胖子在揉自己的小腿，苏晚在闭目养神，光头男在用手擦脸上的血，瘦高个在检查自己的断指，眼镜男在盯着代课老师看。
　　他们都不记得了？
　　还是他们根本就没注意到？
　　但我记得。
　　他和我们一起进了这栋楼，在上四楼之后就消失了，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我此刻，分明看到了他！
　　他就站在房间最暗的那个角落里。
　　巨大的登山包还背在身上，满头大汗，脸涨得通红，脖子上全是汗，和第一次看到他时一模一样。
　　他同时也在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我转过头，看向胖子，和他使了个眼色。
　　胖子没看懂，他挠了挠头，“你眼睛怎么了？抽筋了？”
　　我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你看那边那个角落，有没有看到一个人？”
　　胖子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仔细看了几秒，然后摇头，“没人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心跳加速。
　　我又看向陆衡。
　　陆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旁边，他没看角落，他在看我。
　　他抓起我的手。
　　我愣了一下想抽回来，但他的力气很大，我根本抽不动。
　　他在我的手心里写字。
　　别看。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我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恐惧，他在害怕那个东西。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角落，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狂跳。
　　“啪”地一声，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全部灭了，代课老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夹杂着无数少女痛苦地嘶吼，听得人毛骨悚然。
　　“同学们，恭喜你们成功活了下来，本轮淘汰两人：张婷婷，王心怡。”
　　“鉴于本轮没有人成功到达顶层，所以，我给同学们准备了第二项考核。”
　　“形式：团队合作。”
　　“内容：找到真正的顶层。”
　　“规则：你们可以一起行动，也可以分开行动。只要有一人到达真正的顶层，全体通过，最后一个到达的人，依然被留下。”
　　“提示：真正的顶层，不在你们以为的那个位置。”
　　“同学们，考核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房间里原有的四扇门开始飞速旋转，最后全部嵌进墙体里面，变成了四扇一模一样，别无二致的白门。
　　“果然，只要活着，就算找不到真的门，也能算作过关。”瘦高个从衣服上扯下布条包住手指，声音铿锵有力，也不像刚才那般虚弱了。
　　光头男说：“这回一起走吧，人多力量大。”
　　“力量大有什么用？”眼镜男说，“考的是真正通往顶层的门，我们已经浪费了一次机会，应该分开走，效率更高。”
　　“呵，分开走，万一有人先到顶了，其他人就不用找了，直接过关。”瘦高个说。
　　“那么……谁先到顶呢？”胖子问。
　　没有人回答。
　　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如果大家一起到达，所有人都安全，也就不存在所谓的“最后一个”。
　　但如果有人先到了，剩下的人里就会自动产生最后一名。
　　所以从利益最大化的角度，最好的策略当然是大家一起行动，同时到达，但这里显然没有人愿意这样做。
　　这意味着所有人放弃抢第一，而那个“特殊奖励”，也许是诡异世界的密钥，也许是高阶异能，或者无限物资……不论是什么，这些人都不可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