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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番外1 她要是知道 ...

  •   一月中旬,城市进入了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顾丹若的公司也进入了过年前的摸鱼期。项目收尾了,新需求年后才开,大家上班的节奏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过年去哪玩、抢到了哪天的票、给家里人买了什么礼物。
      顾丹若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代码改了又删,删了又改,进度基本上为零。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打开浏览器,本来想查个资料,手指却在搜索栏里停了一下。然后,鬼使神差地打出了四个字——
      “情侣对戒”。
      屏幕亮起来,跳出一排搜索结果。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点开一个看起来不错的牌子,翻了几页,停在了一款素圈对戒上。
      很简单的那种,银色的,细细的,很秀气。
      顾丹若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脑子里开始想象姜舜华戴在手上的样子。
      姜舜华的手指很细,应该戴小号的。她的皮肤很白,银色的衬她。
      她想象自己戴着同款,两个人牵着手走在街上,十指相扣;想象姜舜华窝在沙发上写文,手指搭在键盘上打字,银圈在灯光下晃来晃去。
      想着想着,她伸出手,在自己的无名指上比了比。
      然后她猛地关掉了页面,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顾丹若,你在干什么?你二十七了,不是十七。能不能不要像个高中生一样,谈个恋爱就想着买情侣戒指?
      你们才在一起一个月。
      一个月就送戒指,会不会太快了?会不会把她吓跑?她会不会觉得你太着急了?太粘人了?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又冒出姜舜华的脸。
      她戴戒指肯定很好看。
      她咬了咬嘴唇,又打开了那个页面。
      就看看,看看又不犯法。
      她把那款对戒加入了购物车,又退出来,又点进去,反复了好几次,最后把它从购物车里删了。
      不能买,太早了。
      她正对着电脑发呆,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姜舜华的消息。
      【姜舜华:好累。】
      顾丹若的嘴角瞬间翘了起来。
      【顾丹若:怎么了?】
      【姜舜华:又被我妈叫来工地了……她说今天装柜子,让我来盯着。我盯什么呀我什么都不懂,工人看我一个小姑娘,根本不理我。】
      顾丹若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翘得更高了。
      【顾丹若:你站在那里就是最大的作用。】
      【姜舜华:什么作用?当吉祥物吗?】
      【顾丹若:对啊,监工吉祥物。】
      【姜舜华: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真的很无奈。工头刚才问我“小姑娘你懂装修吗”,我说“不懂”,他说“那你盯着干嘛”,我说“我妈让我来的”。他还笑我,说“那你站远点,别挡着我们干活”。】
      顾丹若笑出了声,她可以想象出姜舜华在工地里的样子: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扎着站在客厅中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要干嘛。工人问她话,她回答得老老实实的,然后被笑了,又不好意思回嘴,就一个人站在那里生闷气。
      同事小李从旁边的工位探过头来:“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顾丹若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没什么。”
      “没什么你笑成这样?脸都快烂了。”
      “你脸才烂了。”顾丹若拿起手机站起来,“回去了。”
      新房子在城市的东边,从公司到新房子大概二十分钟车程,顾丹若今天开得比平时快了一点。
      到了小区楼下,她停好车,特意到街边买了一杯热的芋泥波波。
      她拎着奶茶上了楼,推开门的瞬间,她看到姜舜华站在客厅中间。
      “舜华。”
      姜舜华转过头,看到她的时候,眼睛瞬间亮了:“你怎么来了?不是在上班吗?”
      “想你了,提前下班了。”顾丹若走进去,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手怎么这么凉?”
      “没地方坐,就一直站着。”姜舜华有点委屈,“奶茶也凉了,都没喝几口。”
      顾丹若把奶茶递给她:“给你买的,芋泥波波,热的。”
      姜舜华接过来,双手捧着,暖意从掌心一直传到心里。
      “柜子装到哪了?我来看看。”顾丹若牵着她的手,往主卧的方向走去。
      姜舜华跟在后面,心脏砰砰跳。
      这个人,越来越不装了。
      以前说句“想你了”还要铺垫半天,现在张口就来,她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她甜死。
      顾丹若走进主卧,蹲下来检查柜子。
      她先拉开了一个抽屉,推回去,又拉开另一个,手指在抽屉的滑轨上摸了摸,又站起来打开柜门,看了看门缝的宽度,伸手按了按柜门。
      “这个门缝不齐。”她指着最右边那扇柜门,“左边高右边低。”
      工头走过来看了看,有点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你是做什么的?”
      “我自己的房子装过两次。”顾丹若说,“装第一次的时候什么都不懂,第二次就都知道了。”
      工头“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调柜门了。
      姜舜华站在旁边,看着她刚才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完全不像她平时在家懒懒散散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顾丹若好厉害。
      “怎么了?”顾丹若转过头,看到她正在看自己。
      “没什么。”姜舜华移开目光,耳朵红了,“就是觉得你懂的好多。”
      “装过一次就知道了。”顾丹若蹲在地上,用手指摸了摸柜子抽屉的缝隙,“第一次装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工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后来发现被坑了好几次。第二次就知道了。知道要看什么、问什么、盯着什么。”
      “第二次?”姜舜华愣了一下,“你装过两次?”
      顾丹若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嗯,第一次是刚买那套房子的时候,第二次是分手之后。”
      “分手之后还要装修?”
      “嗯,把家里重新弄了一下,换了一些东西。墙纸撕了重新刷漆,灯换了一批,家具也换了一些。”
      “家具也是你选的?”
      “嗯,大部分是。”
      “大部分?”姜舜华知道自己不应该追问,但忍不住,“那还有一部分呢?”
      顾丹若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一起选的。”
      姜舜华沉默了。
      她知道“一起”是和谁,心里又涌上来那种酸酸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那是过去的事了。顾丹若已经放下了,关怡岚再也不会来了。
      但一想到顾丹若曾经和另一个人一起逛家具城、一起挑颜色、一起讨论“这个柜子放这里好不好”,她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
      顾丹若看着她那个表情,忽然笑了。
      “吃醋了?”
      “没有。”姜舜华移开目光,“就是……有点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心里。”
      姜舜华说完就后悔了,她觉得自己好幼稚好小心眼。人家都说了那是过去的事了,她还在这里计较,像个小孩子一样。
      顾丹若伸出手,把姜舜华拉过来,抱了一下。
      “她只参与了我的过去,我的未来都是你的。”
      姜舜华把脸埋进她的脖子里:“你真的很会。”
      “我是姐姐,当然会。”顾丹若说。
      工头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愣了一下。
      顾丹若干脆地松开姜舜华,面不改色地说:“我妹刚才被沙子迷了眼,我帮她看看。”
      工头“哦”了一声,缩回去了。
      姜舜华的脸红透了,锤了顾丹若一下:“你——你能不能注意点场合。”
      “注意了。”顾丹若一脸无辜,“我说你迷了眼,很合理。”
      “合理什么合理!谁迷了眼要抱着看!”
      “我妹,我疼我妹,不行吗?”
      姜舜华瞪着她:“你好幼稚!”
      “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用装大人。”顾丹若笑着牵起她的手,往厨房走,“走,去看看橱柜装得怎么样。”
      两个人又在工地待了一个多小时。
      顾丹若把每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在手机上记了几条需要整改的地方,跟工头交代清楚。工头对她的态度明显比姜舜华来的时候好多了,大概是觉得这个人懂行,糊弄不了。
      姜舜华站在旁边看着她跟工头说话的样子,语气不急不慢,条理清楚,每一个问题都说到点子上。
      工头一开始还有点不耐烦,后来慢慢地就开始认真听了。
      顾丹若交代完,转过身看到姜舜华正看着她,表情里带着一点崇拜。
      “看什么?”她问。
      “看你。”姜舜华说,“你认真的样子很帅。”
      顾丹若愣了一下,然后耳朵慢慢地红了。
      姜舜华看着她红红的耳朵,心里忽然觉得很爽。
      这个人平时总是撩她,今天终于轮到她了。
      “我是在夸你。”姜舜华笑得眼睛弯弯的,“怎么了?不喜欢被人夸?”
      顾丹若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个快要跳出来的心跳压回去。
      “……喜欢。”
      “那你脸红什么?”
      “没红。”
      “红了。”姜舜华伸手碰了碰她的耳朵,“你看,耳朵都烫了。”
      顾丹若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拉着她往外走:“走了,回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两个人换了拖鞋,姜舜华窝进沙发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一家人”的群聊里,姜蓝发了好几条消息。
      【姜蓝:@舜华柜子装得怎么样?】
      【姜蓝:工头有没有偷懒?】
      【姜蓝:你倒是回个话啊。】
      顾明远发了一个“摸头”的表情包,大概是安抚姜蓝的。
      姜舜华正准备回复,顾丹若先发了。
      【顾丹若:都检查过了。柜门有一扇不齐,我已经让工头调了。抽屉滑轨没问题,五金件用的是百隆的,质量还行。橱柜的尺寸也对得上。整体没什么大问题。】
      姜蓝秒回了一长串。
      【姜蓝:丹若你怎么知道?你去了?你今天不是上班吗?】
      【顾丹若:提前下班了,顺路去看看。】
      【姜蓝:辛苦你了丹若,舜华呢?她怎么不说话?】
      【顾丹若:她在我旁边。】
      【姜蓝:@舜华你跟着姐姐多学学,别整天站着当吉祥物。】
      【姜舜华:……知道了。】
      姜舜华放下手机,发现顾丹若在偷笑,她瞪了顾丹若一眼,拿起靠垫砸过去。
      顾丹若接住靠垫,顺势把她拉过来。
      “你妈说我们关系越来越好了。”她把手机递给姜舜华看。
      姜舜华看了一眼屏幕,姜蓝又发了一条:“你们姐妹俩关系好,我就放心了。”
      “她要是知道我们好到什么程度,会不会吓死?”顾丹若说。
      姜舜华瞪了她一眼:“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顾丹若放下手机,伸手把她拉过来,“我们关系确实很好。”
      她靠在沙发上,姜舜华靠在她怀里,两个人安静地待了一会儿,姜舜华开口了。
      “丹若。”
      “嗯?”
      “你说,我妈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
      顾丹若的手指在姜舜华的头发上停了一下。
      “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在一起。”
      顾丹若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可能会生气。”
      “你怕吗?”
      “不怕。”顾丹若说,“敢泡你就不怕。”
      “你胡说什么呢!”姜舜华的脸红了,从她怀里坐起来,“谁被谁泡的?”
      “我泡你。”
      “明明是我先表白的。”
      “我先亲你的。”
      “那是为了气学姐。”
      “那也是亲了。”
      姜舜华瞪着她笑了出来:“你真的好幼稚。”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顾丹若伸手把她重新拉回怀里,“你怕吗?”
      姜舜华想了想。
      “不怕。”她说,“就是不想让她担心,她一个人把我带大,好不容易找到你爸,我不想让她为我的事烦心。”
      “那就先不让她知道。”顾丹若说,“等你再长大一点,时机成熟了再说。”
      “什么时候算时机成熟?”
      “等我们在一起久一点,等她习惯了我们住在一起,等她觉得我们关系好是正常的,等你独立起来。”
      “那要等多久?”
      “不知道。”顾丹若低下头,在她的头发上亲了一下,“但是不管等多久,我都会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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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写完了,慢慢发,番外都写完了哈哈哈,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写甜文就是这个爽! 女主名字的来源↓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姜舜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