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之下的埋葬》余子殪

43、扫场！ 范嘉洛带人

　　路灯渐亮，映射在路面水滩上，在华丽的酒水会场外，范嘉洛目光落在五色氛围灯包围的胜昇酒馆招牌上，他身后人头攒动，统一的白衣服和右手上那白手套，他们身后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

　　“兄弟们…今天我们就要把刘氏两父子在海头市的灰产给扫了！”，范嘉洛将手上的铁棍颠了颠，眼中蹦出一阵杀气，身后的人将手上的铁棍攥紧了些，随着范嘉洛的一声“扫他！”，他们便一路踩过楼梯，跑进场内。

　　范嘉洛走到前台时，场内的人正蜂拥而出，惊慌之下，地上还散落不少的鞋子和酒瓶，他抬脚跨过地上倒下的几个打手，朝着前台走去，向着里面看去，一个穿着西服，抱着头的女生，正瑟瑟发抖着。

　　范嘉洛一棍扫过桌面，桌上的花瓶与装饰物被砸向墙壁，碎落一地，他之后又是一棍砸的桌面，桌子随之开裂，女生把头埋的更低了些，打砸声不停地从里面传出。

　　“你们老板呢？叫他出来！”，范嘉洛双眼布满红血丝，死死盯着蹲在桌下的女生，她身上发颤，靠在墙边，口中不断地在重复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范嘉洛骤然暴起，一脚踹向另一张桌子，桌子向着墙壁飞去，砰的一声桌上玻璃轰然碎裂，这时一个小弟向着范嘉洛跑来。

　　“洛哥…里面没人了…桌子和椅子也被我们砸了…”，小弟双手放在膝间，胸口起伏着，片刻之后，小弟们都从内部走出，范嘉洛看着小弟们，随后带着他们走出酒水会场，朝着路边的面包车走去。

　　范嘉洛先行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小弟们也都坐了上来，他们开着车，向着下一个店开去，在车的范嘉洛向着身后的小弟要来烟。

　　“洛哥，我给你点上。”，小弟指尖擦过打火石，一簇火苗亮在范嘉洛眼前，他将嘴里的烟往火苗凑上去，口中的白雾骤然喷出，他打开窗户，望向窗外，路灯倒退，一辆辆轿车也向着后方退去。

　　“洛哥…到了…”，小弟将车等到树下，周围只有眼前闪着足浴的牌子亮着，范嘉洛将手中的烟扔在地上，招呼着小弟们下车，他拿起身旁的铁棍后，也下了车。

　　“现在没有废话，进去就是给我砸！”，范嘉洛看着小弟们一个个冲进足浴店中，他也走了进去，目光落在身上那几个被打的起不来的打手和浴字的牌子被电线吊着，悬在空中。

　　“你们老板呢？”，范嘉洛加步走到前台，他看向藏在桌下的店员，他见店员不说话，一下将店员拉出，范嘉洛单手拽着店员的衣领，店员双手拼命抓着他的手，鞋垫不停地踩在地上，但都站不起来。

　　“不说是吧，你挺忠诚呀！刘煐在哪！或者给他打个电话…叫他来。”，范嘉洛放下他的衣领，店员一整躺在地上，迅速地蜷缩着身子，双手抱着头，范嘉洛双手抓着店员衣领，把他抵在墙上，眉头紧锁，眼睛锐利。

　　“我打…我打…”，店员双手护头，将头侧向一边，大声喊着，范嘉洛见状便放开他的衣领，店员随后打开手机，翻找着。

　　“叫他来…不要说这里发生的一切…知道了吗？”，范嘉洛将手指放在嘴上，做出禁声的动作，店员颤抖的手一个一个按下数学键，顿时一声电话铃响起。

　　“开外放…”

　　“喂！怎么了？这么急给我打电话！”

　　“老板…我们今天收账了，要你来过目一下…”，店员双手扶着电话，睁大眼睛看着范嘉洛，他克制着嗓音里的颤抖，范嘉洛将双手放到他的肩上，感觉着他的颤动。

　　“好的，我等一下过来。”，电话挂断后，店员低着头，不与范嘉洛对视，范嘉洛用手抓着他的脸，慢慢地转向自己，店员双手抓着他的手，但都无济于事。

　　“你说…□□让我的爱人离开了我…我该不该砸了他的店…？该不该呀？！”，范嘉洛的手指越发用力，眼中无神的盯着店员，店员向着范嘉洛跪下来，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哥…哥…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你放过我吧…”

　　范嘉洛单手扶着自己发沉的脑袋，捏着店员的手越来越松，店员一下掰开他的手，连滚带爬地跑向门口，但被他身后的小弟抓着手臂，一下拉回。

　　“你小子行啊…趁人之危是吧？”，范嘉洛从小弟手里接过店员的手，将他甩到墙上，墙壁传来一声闷响，店员便顺着墙壁滑坐在地，范嘉洛突然坐到店员身上。

　　“你刚才让我的手好疼啊…”，范嘉洛抓着手腕扭着手，随后一下一下地落到店员身上，口中还重复着“让你趁人之危！”

　　“洛哥…别…”，小弟刚想伸出手拉住范嘉洛的肩膀，却被他回头那无神的眼神对上，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低着头，默默将手放回。

　　“你们不要说我不爱干净…我有擦手…”

　　范嘉洛看着靠在墙边，头偏到一侧的店员，随即起身，随手在衣服上抹了抹，回头笑脸相迎的看着小弟们。

　　这时地上的手机响了响，范嘉洛低头捡起手机，看着屏幕上老板两字，于是他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大喊着:“我快到了，赶紧把账本放在前台我看一下！”

　　“好的…老板…我已经放好了…”

　　“你是谁？！小周呢？喂！？”，范嘉洛没等刘煐说完便挂掉电话，他看着店外的小雨不停地砸向地面，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感受着心脏微弱的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