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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红绳 明明是我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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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日光照进客厅,光束偏偏落在两人身上,在房外鸟鸣悦悦,在一旁的大树便也被微风吹的摇晃着树叶。
范嘉洛和陈安宁一起站在肖默面前,双手背着身后,呼吸也不由加快,身后的手用力地攥紧了些,手指都有些发白。
“你们谁去看一下我们那栋烂尾楼,我们要重新启用,去看一下损坏了多少。”
“姐!你让我去吧,我知道怎么做。”
“默姐,让我去,我也知道,做的可以比洛宝好”
肖默看着争抢这次机会的二人,眼神在两人身上不停扫视着,刚想开口。陈安宁和范嘉洛两人双眼紧紧地盯着对方,丝毫不让,火药味越来越浓。
“行了,这小事也要争,你们两一道去,别这样了。”
肖默挥了挥手,让两人一同去烂尾楼,眼神宠溺看着两人。陈安宁和范嘉洛一同道谢。
“行,谢谢姐!”
“好的,默姐。”
但肖默抽了一口烟,眉头突然紧锁,招呼两人坐下,神情凝重的望着两人。
“这次可能刘家他们会来,这次我给你们派多点人,你们要小心。”
范嘉洛拍拍胸脯,眼神坚定而兴奋。陈安宁只是有条不紊地抽着烟,眼神与范嘉洛一样坚决,对着肖默“嗯”了一声。
“姐,这就放心的交给我们吧。”
“默姐,我们知道了。”
“那你们就出发吧,早点回家。”
陈安宁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范嘉洛的后背,她拉起范嘉洛的手,随意地走出大门。
“安宁,这次只是个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行,我相信你。”
两人走到门外便有二十号人在等着,统一全身黑,都双手背在身后,个个身姿挺拔。
“洛哥!宁姐!”
二十号人异口同声喊道。范嘉洛和陈安宁学着肖默,两人对着这群人点了点头,眼神中表示着认可。
范嘉洛走向肖默的车,陈安宁跟在后面。范嘉洛坐上驾驶位,陈安宁随后坐上副驾驶。驶出庄园,开向烂尾楼,车后跟着三辆车。
一栋外面与里面都是粗糙水泥的烂尾楼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在楼的外面都是生锈的铁皮板围着,杂草丛生。
“到了,下车。”
范嘉洛与另外三辆车停在外面。陈安宁和范嘉洛与另外二十人都下了车,在众人眼前是生锈的大门和锁链。
“顺子,把那个锁砸开。”
一个高大的黑衣从众人走出,手上还拎着一把大锤走到那锁链前,腰马合一,抡下一砸,火花四起,锁链应声崩断。
“好了,洛哥。”
“好,我们走。”
众人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在铁皮板里同样也是杂草丛生,二十人分成三组,分别走进烂尾楼的不同地方。
“柱子,尖嘴,你们在这里看着车”
“好的,洛哥。”
两个小弟站了出来,走到车里坐下。范嘉洛向着众人指向烂尾楼。
“其他人,走,我们进去。”
范嘉洛指挥着众人。陈安宁依旧在旁边没说话,只是隐隐感觉到心里不安。
她的异常被范嘉洛捕捉到了,回头看向不安的陈安宁。
“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感觉有点不对劲。”
“别多想,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事情而已”
范嘉洛走到陈安宁面前,拍拍她的肩,亲上她的脸颊。她捧着脸,红的发烫,顿时陈安宁感觉安心了不少。
他们走到烂尾楼里,范嘉洛和陈安宁与众人一层层地拍照,标点。工作顺利的不能更顺了。
“好了,只剩个二楼东边了,快好了大伙们,干完我请你喝一杯。”
“洛哥,你不要给我们撒狗粮就好了,其他都好说嘛。”
“下次,让你们吃到饱”
范嘉洛和众人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伸了伸腰,手机收入兜里,谈声说笑的向着东边走去。
“喂,怎么了?”
“洛哥!刘家来人了!快跑!”
“什么?!”
突然一通电话打来,范嘉洛从轻松慢慢僵在原地,眼神从关心进度转变成震惊再是愤怒。电话那头惊慌,害怕,突然归为一片死寂。
范嘉洛愤怒地摔下手机,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地上的手机。
“怎么了?”
“是刘家…刘家来了!洛…洛哥…墩子…!墩子被他们…!”
“喂!四梁!四梁!你说话呀!四梁!到底怎么了!喂!”
陈安宁上前问道,眼神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愤怒,她破口大骂,宣泄着她的情绪,手慢慢攥紧,攥到拳头发红。
“洛哥!宁姐!他们来了!”
范嘉洛与陈安宁和众人看向另一边的楼梯口,先是两三个,后面乌泱泱一帮人向着众人快速冲来。
“洛哥!宁姐!你们先去找默姐!这里我们顶着!”
顺子紧张的对着范嘉洛和陈安宁说着,回头愤怒地盯着对面的人,众人从旁边抄起钢管,义无反顾的迎了上去,拼死抵抗,金属碰撞声如此刺耳,电光火石之间已有几个倒地。
但是没过一会,便被对面那一帮人用着人海战术慢慢吞没。对方后面的人把墩子,四梁等其他兄弟都堆在顺子他们身上。
对方前面几个人,低头用铁棍杵了杵他们,慢慢转头看向范嘉洛和陈安宁两人,眼神狠凶,像是在看着自己的猎物般。
“头说了,把他们带给他,就有赏钱呀!哈哈哈!”
范嘉洛看着对方那帮人,还有那几人恶心的奸笑和对兄弟肆意侮辱,双眼通红,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拉起还在愣神的陈安宁,快速地向着楼梯口跑去,跑的时候顺手还在地上拿起两根铁棍。
“小的们,上呀!把他们狠狠的碾碎吧!”
对方像潮水般一股脑涌向正在逃跑的范嘉洛和陈安宁两人。陈安宁回神看着挥向自己的铁棍,抬手挡下并回敬了对方。
范嘉洛和陈安宁手上的铁棍不停地挡着他们的攻击,冲在最前的几个人,被两人一下一下地挥倒在地。
两人进到楼梯口,范嘉洛猛地拉过铁门,狠狠地关了上去,只听铁门有几下重重的砸上去的声音。
被围堵在楼梯口的陈安宁和范嘉洛,两人身上满是灰尘与汗水,手持铁棍的两人,气喘吁吁,陈安宁靠着墙,差点站不稳,手上铁棍一滑再滑,差点有些抓不住,望向刚被范嘉洛关上的铁门。范嘉洛回头,指向一楼的窗户口。
“安宁,你等下从这里逃出去,不要管我。”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们说好的…”
“安宁,我们一定会没事的,一定可以一起逃出去的,相信我。”
陈安宁眼有泪光地看着范嘉洛,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后,眼神坚决。范嘉洛看着陈安宁,眼神坚定并拍了拍陈安宁的肩膀。两人就紧盯着摇摇欲坠的铁门。
二楼的门因为撞击不断产生形变,两人手上的铁棍攥了又攥,随时准备应对一切。
心跳的声音,感觉充斥了整个楼梯口,好似死亡倒计时般,让两人神经紧绷,两人不敢闭上眼睛,怕身边的那个人下一秒就倒在自己面前。
“不好!他们快冲进来了,安宁,你先走!”
就在范嘉洛转头的刹那间,门终究还是顶不住撞击,轰然倒了下来。范嘉洛刚想回头,一道寒芒即将挥在他身上。陈安宁猛地暴冲过去,一把拉过范嘉洛在其身后,那道寒芒结结实实地挥在了她身上。
力道之大,让她根本来不及用铁棍格挡,便瞬间吃痛不住,陈安宁看着范嘉洛的身影渐渐歪斜,最后眼前一黑,咬着牙,重重地倒在地上后,手腕处也露出了那条红绳。
“安宁!”
“快走……!”
范嘉洛目眦欲裂,瞳孔猛然收缩,愤怒大吼,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愤怒与绝望,胸口激烈起伏。他刚想向前冲去,倒在地上的陈安宁,努力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但用尽最后的力气朝他嘶吼。
范嘉洛看着陈安宁那决绝的眼神,眼泪瞬间滑落,范嘉洛翻过了自己指过的窗户口,头也不回地跑出了这座烂尾楼。
陈安宁看着范嘉洛逃了出去,便缓缓地闭上眼睛。
我知道你想让我活下去,但是嘉洛,你听我说,我更想你替我活下去。
范嘉洛双眼通红且锐利,牙齿被他咬的咯吱作响,手扶住另外一只手的大臂,又回望了一眼烂尾楼。
范嘉洛跑到一处昏暗的巷子中,只是瞬间,他整个人都瘫软地坐在地上,心里满是懊悔,靠墙坐着的范嘉洛用拳头无力地一下下地砸着墙,直到泛白,几度想努力地睁开眼睛,却都无力地闭了上去,脑海中反复响起陈安宁最后的嘶吼和对陈安宁之前的承诺。
我们会没事的,相信我。
之后呜咽与抽泣慢慢涌了上来,范嘉洛的脸颊因悲痛而变得扭曲,咣啷一声,铁棍被扔向墙角,火星四起,后面与范嘉洛静静地坐着,回想着之前和陈安宁与大家在一起的回忆,随之掩面。
“为什么…!你是为了什么呀!明明我都让你跑了呀…!”
突然下起暴雨,范嘉洛身上被淋湿了一大片,雨水灌入他的衣领,却浇灭不了他心中的那团怒火与懊悔。
范嘉洛几次想撑起身体,可是那份悲伤,却把他压的喘不过气,几乎都站不起来。
“你明明…明明能跑的…明明是你可以活下来的…却让我…让我活下来…”
雨水混杂着泪水,分不清哪些是范嘉洛的,全部都一起滴落到地,巷子里的铁板,塑料桶,塑料布被雨滴砸的框框作响。
范嘉洛突然暴怒,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一拳一拳地落在身旁的铁板,塑料桶上,他好似感受不到痛一般,肆意的宣泄着他的怒火。
雨水模糊了范嘉洛的视线,一拳落空,重重地倒在地上,衣服上浸满了雨水,好似有千斤重似的,他只能靠着仅存的力气让自己坚难地扶住墙,勉强让自己坐起。
在范嘉洛抱头之际,手袖滑了下来,手腕上那条陈安宁给他的那根红绳被显现出来,看着手上鲜艳的红绳,他轻轻握住,指尖摸索着,这一刻他不想再失去这唯一的东西。
雾气越来越大,巷子口已经不知不觉的被掩盖住了,范嘉洛就这样独自僵坐在巷子里,再也没有半点动静,双眼无神,周围只剩被雨水砸到东西的声音与他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