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选择 我不信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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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让正和肖默坐在酒馆里的杨婧猛然怔住。她双眼骤然睁大，贴在耳边的手机，随着颤抖的指尖不停晃动。
“杨女士，这里是市公安局。你的妹妹杨希全身多处淤青，颅骨受损，我们现在在医院，请你立刻过来一趟。”
“好……好的……”
“怎么了，杨婧？”
肖默看着她眼眶瞬间蓄满泪水，杨婧来不及多说，慌忙起身冲出酒馆。汽车引擎轰鸣着驶离，肖默静静望着车子远去的背影。
妹妹，你等等姐姐，姐姐马上就来。
没过多久，杨婧挎着包冲进医院，快步走到咨询台前，双手重重按在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值班护士见状连忙走出柜台，迎到她面前。
“杨……杨希在哪个病房？”
杨婧紧紧拉住护士的手，冰冷颤抖的触感格外明显。护士不敢耽搁，连忙带着她快步走到重症观察室门口。
杨婧被护士搀扶着，眼神空洞地望着紧闭的房门。门被缓缓推开，病床上的杨希浑身缠满纱布，戴着呼吸机，身旁摆满各类监护仪器。冰冷规律的仪器声响传来，杨婧的心仿佛瞬间沉了下去。
“病人就在里面，您慢一点，小心脚下。”
“好……”
“你好，我是陈炳峰，这位是郑裕榕，我们是市公安局办案民警。”
两人见杨婧被扶到病床前，陈炳峰率先开口。
“谢谢你们……把我妹妹送到医院。”
护士扶杨婧在床边椅子坐下后便准备离开，陈炳峰快步上前，在护士耳边低声叮嘱了几句，随后回到郑裕榕身旁。
“我是郑裕榕。对于你妹妹的遭遇，我们深感遗憾。”
郑裕榕看向床上昏迷的杨希，语气沉重地开口：“医生说……她醒过来的希望，非常渺茫。”
“什……什么……她才十七岁啊……她还那么小……”
“你先不要太过伤心，嫌疑人我们已经找到，后续案情进展，我们会及时通知你。”
说完，郑裕榕与陈炳峰一同走出重症监护室。
杨婧静静地望着病床上的妹妹，泪水不断滑落，打湿了她的手背与裤腿。没过多久，病房门缓缓推开，杨婧麻木地转过头，看见父亲杨武缓缓走来。
“爸……希…希她……”
杨武走到她身旁坐下，一言不发，只是陪着她一同望着病床上的女儿。
“爸，您一路走来渴不渴？我去给您买瓶水吧。”
她刚想起身，肩膀就被杨武按住。杨武收回落在杨希身上的目光，看向女儿。
杨婧望着父亲眼角深刻的皱纹，只觉得他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连忙擦去眼泪。杨武缓缓开口：“医生跟我说了，大概率会变成植物人。他让我们不要放弃，植物人，也是有苏醒可能的。”
“爸，可万一……万一她醒不过来呢……”
杨武抬手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万一再也醒不过来，我心里也清楚。”
“当年你妈妈一直劝我金盆洗手，安稳过日子，我不听。就在你们姐妹还小的时候，她就因为我的事出了车祸。”
杨武眼窝深陷，泪水无声滑落，“可我依旧不肯收手。如今希希变成这样，我决定彻底金盆洗手。出来混，迟早都是要用命来填。”
“爸……我明白。可是伤害希希的人，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杨婧双手紧紧攥在腿上，指尖苍白近乎失血，她狠狠捶打着大腿，满眼恨意地盯着房门。
“孩子，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我一起收手，这件事不再追究…要么…”
杨婧抬头看向低垂着头的父亲，满眼难以置信：“爸，您在说什么？他伤害了希希，就该付出法律代价！凭什么不追究？”
“我查过了，那个嫌疑人的背景，根本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不能招惹，就甘愿忍下吗？世间总有公道，总会有人为我们讨回公道！”
说完，杨婧起身拿起挎包走出病房。她走到停车场上车，趴在方向盘上无声崩溃，降下车窗，叼起烟，慌乱地在包里找打火机。
一声清脆的打火声响起。
杨婧回头，肖默正站在车旁，火机燃着一簇微弱火苗。暖光映着她满是泪痕的脸庞，她缓缓凑近点燃香烟，泪眼婆娑地望着她。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