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过番接亲 一生在外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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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默，我们要去接谁？”
“去接我姑奶奶。”
飞机穿行在云层间，肖默望着窗外连绵的白云，以及下方澄澈无垠的蔚蓝大海，静静出神。身旁的杨婧轻轻靠在她的肩头，温顺地抱着她的手臂。
“你说我们到暹罗的话，会有危险吗？”
“不会，暹罗我有朋友在那。”
“那吴桐……怎么样了？你刚才在登机口怎么说她。”
“她截肢这么大的事不和我们说，很难不生气。”
杨婧微微抬脸，凑到肖默面前，柔软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侧脸，随即在她脸颊落下一个轻吻，留下一枚清晰的红唇印。而后她凑近肖默耳边，压低声音低语了几句。
“知道了，回去后帮你……”
杨婧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指尖轻柔地擦去肖默脸上的唇印。肖默忽然抬手，紧紧抓住她的手拉至自己面前，俯身轻轻吻在她的额头。
机舱里的其他乘客目睹这一幕，纷纷下意识地捂住身边孩童的眼睛。肖默与杨婧对视一眼，相视一笑，便停下了后续的动作，安静地坐回座位。
“下次别这样了。”
“好。”
杨婧双手捂住发烫泛红的脸颊，满心羞涩。此时，机舱广播缓缓响起：“先生们，女士们，我们已经到达目的地，曼谷国际机场，飞机仍在滑行，请您系好安全带……感谢您的配合，祝您在曼谷有一段愉快的旅程。”
机身传来一阵轻微的颠簸，肖默与杨婧看向窗外，宏大的曼谷国际机场渐渐映入眼帘。紧接着，广播再次播报：“您已到达曼谷国际机场，请解开安全带，带好自己的行李，再次祝您旅途愉快！”
两人解开安全带，起身整理衣物。杨婧率先抬手打开行李架，取下自己的挎包，肖默顺势接过她手中的挎包拎在手里，随后两人跟着人流缓缓走下飞机，沿着廊桥步入机场候客厅。
杨婧快步跑到栏杆旁，望着宽敞开阔的候客厅，回头朝着肖默挥手招呼：“肖默，这里好宽阔。”
“一看你就没见过什么世面。”
肖默缓步走到杨婧身边，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杨婧瞬间收敛笑容，侧目瞪了她一眼，便乖乖跟在肖默身后，朝着候客厅出口走去。
“默姐！这边，快过来！”
“小丹，真是麻烦你了，还特意让你跑一趟。”
两人刚走出出口，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男子身着夏威夷短衫，搭配棕色五分裤，脚踩一双人字拖，斜靠在车身旁，正朝着肖默和杨婧用力招手。
“小丹，这是我爱人，杨婧。杨婧，这是我朋友，小丹。”
“你好，小丹。”
“你好，杨婧小姐。”
两人走到小丹面前，小丹随手将墨镜往下一拉，打量了两人片刻，又将墨镜推回原位。杨婧主动伸出手，小丹轻轻握住她的指尖，三秒后便礼貌地收回手。
小丹快步拉开后排车门，肖默和杨婧顺势坐进后座，随即他利落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载着两人前往预定的旅馆。
“小丹，你可以直接带我去我老姑家吗？”
“当然可以，默姐，反正我眼下也没什么事。”
车窗外，曼谷本地的集市缓缓掠过，街边的景致带着浓郁的烟火气，与记忆中老一辈生活的市区模样格外相似，仿佛一瞬间穿越了时光，窥见了过往岁月的痕迹。小推车商贩的叫卖声、路边摊主的揽客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又鲜活。
“对了默姐，怎么最近有空来暹罗？”
“我不是来游玩的，今天是专程来接人的。”
肖默将手机里的地址发送给小丹，小丹随即在导航软件中打开地址，导航语音立刻响起：“导航开始，全程7公里，大概需要20分钟……”
“默姐，你的亲戚怎么没来接应你们……？”
“他们只跟我说，老姑去世了。”
不过片刻，车子便驶至一座老旧居民楼前。三人下车后，望着周围斑驳破旧的设施、杂草丛生的路面，杨婧和小丹不约而同地看向肖默，眼底满是疑惑。
“肖默，你确定是这里吗？”
“他们给我的地址，就是这里……”
肖默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电话接通后没多久，一位老者便从居民楼里走了出来。他热情地上前握住肖默的手，转头看了看她身后的杨婧和小丹，随即笑着招呼三人一同走进居民楼。
“侄女，快进来快进来！后面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吧，一起进来坐。”
“大伯，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身体硬朗着呢，好得很。”
三人跟着老者走到一扇木门前，老者推开房门，屋内陈旧朴素的家具映入眼帘，瞬间勾起了肖默与杨婧心底尘封的童年记忆。
三人在客厅沙发坐下，老者拿起热水壶，先将茶具仔细冲刷干净，又从口袋里掏出香烟，起身一一递给三人。
“大伯，您的肺不好……”肖默出言劝阻，老者却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自顾自点燃嘴里的香烟，随后把打火机递给肖默。
“我好着呢，最近一点事都没有。”
“那老姑是怎么过世的？”
“她啊，得了肺结核，走的时候没受什么痛苦，很安详。”
肖默点燃嘴里的香烟，又俯身帮杨婧点好烟。老者从桌子底下拿出茶罐，抓了一把茶叶放入茶壶中。
“那表哥呢？怎么没看到他。”
“他今天和朋友出去忙活工作了，不在家。”
老者将茶罐放回原处，拿起热水壶往茶壶中冲入沸水，接着拿起茶壶，将茶水倒入茶杯中润杯，随后倒掉杯中的茶水。
“那我们什么时候把老姑接回去？”
“喝完这杯茶咱们就走，你老姑临走前，一直念叨着要回唐山。”
老者手持茶壶，沿着三只茶杯缓缓转圈斟满茶水，再将茶杯一一放到三人面前。三人本想推辞，却都被老者温和地拦住了。
“喝茶，喝完我带你们去。”
三人端起茶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老者随即起身走进里间，片刻之后，手里捧着一个略显破损的木盒走了出来。
“大伯，这是……？”
“这是你老姑留给你们姐弟俩的东西。”
肖默双手接过木盒，轻轻打开，盒中放着一对成色温润的银手镯，还有一封泛黄的书信。肖默抬头看向老者，拿起其中一只手镯戴在了自己手上。
“这是你老姑当年听说你出生，特意给你打的。那时候邮信局关了，东西一直没寄出去，后来她也渐渐忘了，我还是昨天收拾东西才翻出来的。”
“那大伯，老姑丈呢？”
“你哪来的老姑丈？你爸没跟你说过吗？”
“他……也过世了……”
话音落下，肖默的眼角不自觉滑落泪水。老者连忙坐回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眼底也蓄满了泪光，握着她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我只是不想让老姑，不想让您担心……”
“侄女，你可不能这样啊……往后有空，多来看看我就好。”
“我记住了…大伯…”
“走吧，咱们去见你老姑。”
老者拉着肖默站起身，四人一同朝着门外走去。老者锁好房门，一路牵着肖默的手，带着众人往潮州会馆的方向走去。
“其实我是你老姑收养的，当年她下南洋来赚钱补贴家用，看我可怜，就把我带在身边养大了。”
“大伯……”肖默刚想开口，便被老者打断了。
“我都知道，都明白。”
众人抵达潮州会馆门前，望着眼前颇具潮汕特色的老式下山虎建筑，缓步走了进去。会馆正中央摆放着灵台，灵台上供奉着一排排牌位，肃穆又安静。
“弟，你来了。”
“是啊，兄，我来接我妈回唐山。”
一旁守候的老者朝着这边打招呼，带路的大伯望向灵台，对着来人温和笑了笑，随即转头看向肖默。
“我们先拜一拜。”
大伯拿起供桌上的香，点燃后分别递给肖默、杨婧和小丹，每人三支香。三人手持香，对着灵台郑重拜了三拜，随后将香插入面前的香炉中。
“兄，麻烦帮我拿一下我母亲的牌位。”
“好。”
没过多久，那位老者捧着牌位走过来，用红布仔细包裹好，递到带路的大伯手里。大伯接过红布包裹的牌位，又转身递给肖默，肖默连忙双手稳稳接过。
“妈，回家了……你的侄孙女来接你回唐山了……”
“老姑，我们回家了。”
大伯低头看着肖默怀里的牌位，双眼瞬间泛红，眼眶湿润。肖默也缓缓低下头，目光温柔又哀伤地落在怀中的牌位上，久久没有移开。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过番接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