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杀出重围与不要害怕 姐姐来了… ...
-
“怎……怎么办?嘉洛!”
颤抖的嗓音里裹着止不住的慌,指尖攥得发白,连呼吸都带着颤。
范嘉洛喉结滚动,向来沉稳的眼底也翻起慌乱,声音哑得厉害:“我……我也不知道。”
“跟他们拼了!反正我李伟烂命一条,没什么好怕的!”
李伟红着眼,猛地抄起床头两根锈迹斑斑的铁棍,塞了一根到范嘉洛手里,随即攥紧铁棍,怒目圆睁地死死盯住摇摇欲坠的房门。
又是一声轰然巨响,本就残破的房门彻底坍塌,门外站着几个面露凶光的男人,身后更是密密麻麻的人头,黑压压的一片,将退路堵得严丝合缝。
李伟和范嘉洛掌心沁出冷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呼吸急促得近乎粗重。下一秒,李伟大喝一声,率先攥着铁棍冲了上去,范嘉洛立刻拉住身旁呆立的陈安宁,紧跟其后扎进人群。
“今天我就算赔上这条命,也一定让你们出去!”
李伟冲在最前方,铁棍疯狂挥舞,每一次挥落,都有靠近的人应声倒地,嘶吼声混着金属碰撞声炸开。范嘉洛护着陈安宁跟在身后,抬手扫清周遭围上来的人,可楼梯口的脚步声、叫骂声依旧源源不断。
“兄弟们!别下死手,抓活的!”
走廊深处,一道阴狠的声音响起,为首的男人拎着铁棍,指着被层层包围的三人,厉声下达命令。
“李伟!我们怎么突围?”陈安宁的声音带着哭腔,慌乱不已。
“把他们全都打趴,就能出去!”
陈安宁此刻心神恍惚,耳边只剩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杂乱的脚步声与凶狠的叫骂声,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人都处于懵怔状态,只能被动地被范嘉洛拉着往前挪,可怀里紧紧抱着的档案袋,却被她攥得更紧,分毫不敢放松。
突然,一道凌厉的风声袭来,一根铁棍带着狠劲,直直朝着陈安宁面门挥来!
千钧一发之际,范嘉洛几乎是本能地甩手格挡,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骤然在耳边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这一记重击力道极猛,范嘉洛只觉得虎口发麻,整条胳膊都泛起钝痛,脚步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快!马上就到另一侧楼梯口了!”
李伟拼死在前御敌,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眼看就要抵达楼梯口,他立刻回身,用身体挡住围上来的人,厉声让范嘉洛带着陈安宁先进去。
两人刚踏入楼梯间,李伟便一边格挡着袭来的铁棍,一边艰难地去拉身后的铁门。范嘉洛松开陈安宁的手,疯了一般冲过去帮忙,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铁门轰然合上,死死锁住。
“快走…!帮我照顾好我妈…!”
“好…好…”
他趴在门缝上,双眼通红,只能眼睁睁看着门外的一切,什么都做不了。
门外的打斗声渐渐稀疏,最终归于寂静,唯有杂乱的叫骂声依旧刺耳。李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身体抵住门栓,从笔直站立,到膝盖弯曲跪地,最后浑身是伤地瘫软在地,可那双攥着门栓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死死护着门内的两人。
“李伟!李伟!”
范嘉洛拼命拍打着冰冷的铁门,声音嘶哑,眼眶猩红,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门内的呼喊声传出门外,李伟艰难地抬起沾满血迹的头,朝着门缝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是放下了所有牵挂,随后,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再无动静。
“别管这个了,去另一边围堵那两个!”
为首的男人用铁棍不屑地戳了戳地上的李伟,轻蔑地朝地面啐了一口,随即挥手指挥着手下,转身往另一侧楼梯赶去。
范嘉洛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他攥紧拳头,狠狠砸在墙壁上。
良久,他才抹掉脸上的泪水,转身走向瘫坐在楼梯上、眼神空洞盯着地面的陈安宁,伸手拉起她,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走,我们先离开这里。”
两人跌跌撞撞跑下楼,抵达酒店大厅时,都大口喘着粗气,耳边还不断回荡着此前的打斗声与叫骂声,心神久久无法平复。
此刻的大厅早已空无一人,地面上散落着各式鞋子、破旧背包,桌椅东倒西歪,尽数残缺,一片狼藉,尽显方才混战的惨烈。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突然,另一侧楼梯口冲出数人,为首的男人站在台阶上,一脸阴鸷,指挥着小弟朝着两人疯狂扑来。
范嘉洛立刻将陈安宁护在身后,周身绷紧,死死盯着冲来的人群,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跟紧我,我带你回家。”
他以陈安宁为中心,抬手格挡、挥棍反击,动作利落又狠厉,不过片刻,身下便倒下十几人。可剧烈的消耗让他气喘吁吁,握着铁棍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却依旧目光凶狠地盯着对面为首之人。
“我承认你确实有几分本事,但你再能打,打得过我这么多兄弟吗?”
为首男人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范嘉洛急促呼吸着,怒目圆睁:“呸!有本事跟我单挑!”
“单挑?”
话音落下,对面几十人瞬间哄堂大笑,满是嘲讽。
“那都是小孩子玩的把戏,现在谁还跟你讲单挑?”
“我这些兄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别嘴硬了!”
直到这时,陈安宁才彻底回过神。
她看着身前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的范嘉洛,他身上早已伤痕累累,衣服被划破,渗出血迹,那道看似高大挺拔的背影,此刻正微微发抖,却依旧为她撑起一片安全的空间。
鼻尖一酸,陈安宁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嘉洛,你……”
“我没事,别害怕。”范嘉洛回头,朝她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可脸色却苍白得吓人。
陈安宁不再犹豫,将怀里的档案袋轻轻放在地上,弯腰捡起一旁敌人掉落的铁棍,攥紧棍身,迈步走到范嘉洛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此前眼底的恍惚、怯懦与慌乱尽数消散,只剩下决绝与坚定,眼神亮得惊人。
“兄弟们!上!抓到他们,一人十万奖金!”
为首男人一声令下,原本还有几分忌惮、不敢贸然上前的小弟们,瞬间被奖金刺激得红了眼,一个个嘶吼着,疯了一般朝着两人冲来。
范嘉洛与陈安宁对视一眼,同时大喝一声,握着铁棍义无反顾地冲向人群。出手干脆利落,每一次反击都精准有力,又有一片人应声倒地。
可双拳难敌四手,混乱之中,一根铁棍突然从范嘉洛身后狠狠砸下,他猝不及防,闷哼一声,重重倒在地上。
身旁的陈安宁侧目看到倒地的范嘉洛,心瞬间揪紧,下意识就想冲过去扶他,可身后也骤然袭来一记重击,她身子一软,也倒在了地上。
眼眶泛红,她忍着浑身剧痛,一点点朝着范嘉洛的方向爬去,指尖刚要碰到他的衣角,眼前便一黑,两人双双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肖默家中。
客厅里气氛压抑到极致,肖默、吴桐、余骁三人端坐原地,肖默脸色凝重无比,指尖不停来回搓动,满心都是不安。
吴桐默默握住她冰凉的手,轻声安抚:“别担心,他们会没事的。”
话音刚落,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客厅的死寂。
肖默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语气平稳,却难掩眼底的犀利:“喂?”
“肖家主。”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冷漠、毫无温度的男声,带着十足的恶意。
肖默眉头紧蹙,声音冷冽:“你是谁?”
“你弟弟和妹妹,现在在我手里。”
对方的话如同惊雷,在肖默耳边炸开,她指尖猛地攥紧手机,强压着心底的慌乱,沉声道:“什么条件,直说。”
“肖家主果然痛快,”男人低笑一声,语气嚣张,“一人五万,来赎人,记住,不能带太多人,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他们会怎么样。”
“好。”
没有丝毫犹豫,肖默直接应下,随即果断挂掉电话,抬手扶住额头,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客厅里只剩下三人沉重的呼吸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姐,我们走。”余骁神色凝重,立刻拿出手机,给顺子发去消息。
不过片刻,门外便传来一道急促的刹车声。
肖默沉默地抽着烟,一言不发,房门被推开,顺子急匆匆跑进来,语气急切:“家主,车准备好了,快!”
肖默淡淡应了一声,踉跄着站起身,吴桐与余骁紧随其后,脸上皆是化不开的凝重。
四人走到门外,顺子快步拉开副驾驶车门,肖默弯腰坐了进去。余骁打开后车门,扶着吴桐落座,自己则转身坐上另一辆车,紧紧跟在头车后方。
短短几分钟,车辆便抵达斯凯酒店门口。
余骁扶着吴桐下车,肖默抬眼,看到自家车辆玻璃破碎,还有倒在地上的手下,心脏骤然缩紧,双手死死攥成拳,指节泛白,怒目圆睁地盯着酒店门口黑压压的人群,周身戾气翻涌。
“走!”
一声冷喝,四人迈步朝着酒店走去。
余骁身形高大,率先冲上前,直面酒店门口的人群,他站在比自己矮了近两头的众人面前,气场慑人,原本嚣张的人群竟下意识纷纷后退。
不过片刻,余骁脚下便倒下成片的人,他一路往前冲,终于看到了躺在大厅墙边的范嘉洛与陈安宁,当即怒喝一声,周身气势骇人,原本想上前阻拦的人,瞬间被镇住,接连往后退去。
“肖家主,你可算来了。”
为首的男人看到肖默,一脸戏谑,慢悠悠地开口。
肖默目光冰冷,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别废话。”
她与吴桐、余骁缓缓走进大厅,当看到墙边浑身是伤、没有一块好皮肤的范嘉洛和陈安宁时,三人脸色骤变,眼底满是心疼与怒意。
肖默拉过一把完好的椅子坐下,面无表情地看向对面的为首男人,指尖夹着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眼底满是轻蔑与冷冽。
那男人反倒愈发嚣张,直接上前一步,将口中的烟雾吐到肖默脸上,挑眉问道:“怎么样,肖家主,赎金,带了吗?”
“带了。”
顺子会意,将手中的手提箱放在桌上,手却始终没有松开,眼底透着刺骨的寒意。
突然,为首男人猛地抬手,重重拍在桌子上,厉声说道:“肖家主,我这帮兄弟的医药费,你总得先垫付一下吧?”
肖默双手抱胸,冷冷地“嗯”了一声,没有丝毫反驳。吴桐与余骁对视一眼,又看向墙边昏迷的两人,纷纷闭上眼,强压着心底的怒火。
“对了,还有一个人,你们要不要一起赎?”
为首男人朝着身后挥了挥手,立刻有两人拖着李伟走出来,狠狠扔在地上。
看着李伟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肖默四人瞳孔骤缩,眼底满是震惊与愤怒。
三人只见顺子冲到李伟时,摔了一跤,连滚带爬地到李伟面前,顺子推了推他,手摸上李伟的那冰冷的手,瞪向为首的是眼底藏不住的杀意。
“要…赎…!”
肖默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目光凶狠地瞪着为首男人,眉头倒竖,周身戾气瞬间爆发。她猛地站起身,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木质桌面瞬间裂开一道缝隙,周围的人见状,皆是面露惧色,不敢再轻易放肆。
肖默转头吩咐顺子,让他去车上再取现金。不过片刻,顺子便提着两个手提箱回来,重重地一并放在桌上。
“这些,够了吗?!”
为首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挥了挥手,手下立刻将范嘉洛和陈安宁拖到肖默面前,和李伟放在一起。
顺子颤抖着俯身,将浑身是伤的李伟背在身上,余骁小心翼翼抱起范嘉洛,肖默则轻轻扶起陈安宁,吴桐跟在一旁,一行人一言不发,朝着门口走去。
“李伟,我顺子…带你回家…”
“肖家主,下次这种好买卖,我还找你!”
身后传来为首男人嚣张的声音,众人却没有丝毫理会,只顾着尽快将重伤的三人送往医院。
把三人妥善安置在车上后,余骁看向肖默,沉声问道:“姐……”
肖默坐在车内,看着车外酒店的方向,眼底杀意浓烈,声音冷得像冰:“刘家…跟你没完…!”
话音刚落,几辆大巴车疾驰而来,稳稳停在肖默的车旁,车门缓缓打开。二柱率先下车,身姿笔直地走到肖默车边,神色肃穆。
“那个领头的,给我抓活的,必须抓活的!剩下的人,一个不留!”
听完肖默的命令,二柱立刻转身,朝着大巴车上的兄弟高声喊道:“兄弟们!家主说了!那个头抓活的,其他人,一个不留!”
喊杀声震耳欲聋,一众手下纷纷从大巴车上冲下,气势汹汹地朝着斯凯酒店冲去。
肖默不再停留,催促着顺子开车,余骁的车紧随其后,一行人一路疾驰,恨不得快点朝着医院赶去。
“嘉洛!嘉洛!姐姐来了,你不用害怕了!”
“安宁!安宁!姐姐来了,要坚持住啊!”
肖默在车上,手不断轻轻拍打着范嘉洛的脸,又拉起陈安宁的手,但两人并未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