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得寸进尺的代价 区区一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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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期末和众多大型考试，夜间的图书馆几乎座无虚席。
秋思行整个白天都盯着手机才捡到漏，勉强预约上两个座位，没想到位置比较靠角落，桌子也小。
“没事，现在图书馆人这么多，有位置坐就很好了。秋秋，明天交给我来约吧，不能总麻烦你一个人。”
夏春庭轻声说着话，把东西放在位置上。
秋思行坐到夏春庭的对面，掩嘴道：“没事的，今天比较突然，明天我看着时间，总能抢到好座位的。”
毕竟来图书馆复习这事是他提的，怎么想预约座位这件事都不该劳烦夏春庭。
两人坐下后就开始各忙各的，秋思行忙着整理资料，夏春庭做着从学长学姐那买到的往年考试题，边做边记下高频出现的考点。
图书馆的这一处偏僻角落人烟稀少，静得落针可闻，空气中时不时飘过按压键盘与书页翻动的轻音。
“春春，我做完了，我发给你看看。”
秋思行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因为快速打字而僵硬的手指后说道。
“好，我这也差不多了。”
夏春庭退出界面，刚想打开聊天软件，却先被跳出电量不足的提示挡住路。
他看着发红的电量轻叹一声，探头对秋思行不好意思地笑笑：“秋秋，我平板暂时没电了，我也没带充电器，能暂时借你的看看吗？”
秋思行的雷达一响，他动作轻且迅速地把自己的椅子挪到里面，再把夏春庭的椅子搬到自己身边，将iPad放到中间的位置，示意夏春庭坐下。
夏春庭莞尔，小声道谢，坐在秋思行的右边。
两人相距不过几厘米，比当时酒店床上还要近。其中的一方只要稍微低个头，两方的气息就能交缠在一起。
秋思行刚刚弄资料时就已经简单复习过一遍，记了个大概。这会一目十行地扫完一页后，他便单手撑着脑袋，头朝夏春庭那挪了一下，悄悄嗅着夏春庭身上飘来的清香。
不知道是洗衣液还是沐浴露的味道，萦绕鼻尖的茉莉花香清新淡雅，让秋思行觉得格外好闻。
一想到这个味道是从夏春庭身上散发出来的，秋思行恨不得再贴近一些，然后猛吸几口，好让全身心都彻底染上这个味道。
像是被那股香味勾走，秋思行算着距离，继续慢慢地朝夏春庭那挪动。
一厘米，两厘米，三厘米……
“叩叩。”
秋思行猛地停下。
夏春庭放在桌子上的指尖轻敲了两下，示意这一页他看完了。
秋思行滑动屏幕，循着夏春庭专注的眼神，偷偷深呼吸了一下，专心投入到复习中。
等两人浏览到文档的中间页时，夏春庭放在桌上的手指很长一段时间内没再动过。
早早看完的秋思行往右边偷瞄一眼，才发现夏春庭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眼，开始点脑袋了。
夏春庭在课堂上总是很认真。托他的福，每回两人一起上早八的课时，秋思行总能撑到快下课才犯困。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夏春庭打瞌睡。
毛茸茸的浅棕色脑袋有节奏地一抬一点，眼皮随之一抖，眼睫毛跟着一颤，仿若蝶翼轻扇。
秋思行观察了半天，没忍住，悄悄拍了张照片留作纪念。
保存好照片，秋思行又怕夏春庭这么睡久了伤脖子，挨得离夏春庭更近一些，缓缓将夏春庭的脑袋扶到自己的肩上。
似乎是感知到脑袋有了支点，夏春庭的头又往上拱了拱，微卷的细软短发挠得秋思行的脖子侧边发痒。
秋思行头一回给人当枕头，受益对象还是夏春庭，而且看夏春庭刚刚的表现，很明显是喜欢他这么做的。
他莫名生出一点自豪感，觉得自己离成功近了一大步。
眼神流连在夏春庭的头顶，秋思行无意间瞥见夏春庭脖颈后的一根粉色的发丝。
看那个长度，好像是他的。
什么时候掉到那的？
趁夏春庭此刻毫无所觉，秋思行伸手，打算逮住那根跑到夏春庭脖颈后捣乱的头发。
似乎是感觉到姿势有点不舒服，夏春庭动了动脑袋，吓得秋思行以为人醒了，还没抓到发丝就匆忙收回手。
粉色的发丝随着夏春庭的动作离开原地，在古铜色的肌肤上一直下滑。
秋思行眼睁睁地看着发丝来到夏春庭的锁骨，钻进有些凌乱的衣领口，顺着壮实胸肌中间的细沟，不断下落。
他默念着“非礼勿视”，眼睛重新转回屏幕前，一边和上面的字大眼瞪小眼，一边在心里暗暗不满。
区区一根头发，怎么比他吃得还好！
夏春庭没能睡上多久，很快就在闭馆的广播里悠悠转醒。
秋思行的右半身一动也不敢动，这会在用左手收着东西，忽觉右肩上一松，转头恰好看见正揉着眼睛的夏春庭。
秋思行忍下张口就夸人可爱的冲动，说：“快要闭馆了，我们明天再来吧。”
夏春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睡过了头，露出满含歉意的笑：“抱歉，可能是我昨晚整理知识点弄太晚了，今天有点犯困。”
秋思行收好自己偷藏私照的手机，按捺住因夏春庭靠着他的肩而兴奋的心情，摆摆手：“没事的，春春。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一起学。”
实不相瞒，要是复习时期过的都是这种日子，他宁愿一直复习下去。
秋思行身后的书架边上，一个男生放下遮掩摄像头的书本，收起手机，拉上卫衣帽，赶在他和夏春庭前面匆匆离开图书馆。
回去的路上，夏春庭的视线时不时扫过秋思行的肩，末了还是忍不住道：“秋秋，你的肩是不是很酸痛？我们帮你揉揉吧。”
听到前半句时，秋思行还想说自己的肩膀没什么感觉，让夏春庭不要介意。
听到后半句的关切话语，秋思行就是想不酸痛也难了。他装模作样地按了按肩膀：“好像有一点点酸？”
夏春庭连忙道：“那我待会上楼拿个药油，然后去你宿舍帮你揉，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这简直太可以了！
但秋思行还是有点底气不足：“会不会有点太兴师动众了？我就只是稍微有一点点酸，躺一下就好了。”
“不行。”夏春庭表现得比他还坚决，“万一明天加重了呢？本来就是我造成的，我帮你揉揉肩也是应该的。”
期末考前让他这么享受真的没有问题吗？
秋思行高兴得飘飘欲仙，等和夏春庭一起到从宿舍四楼下至三楼走廊时才猛然想起，他今天好像没叠被子？
床帘好像也没拉上！
书桌还散着一堆书和瓶瓶罐罐没整理，特别乱！
越想越觉得自己那是个无法入眼的狗窝，秋思行险些原地尖叫。
可夏春庭已然离301只有一步之遥，他这会连找洪泽打掩护都为时已晚。
他不安地跟在夏春庭后面，心里有苦难言。
听到开门声，洪泽本来张嘴就要数落一顿秋思行，没想到进门的是夏春庭，手忙脚乱地把手里的炸鸡扔到桌上，呆滞地打了个招呼。
夏春庭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你好，打扰了。”
紧随夏春庭之后的，便是秋思行。
洪泽刚想偷偷质问秋思行怎么把人带回宿舍，就看秋思行紧张得在那搓手，比夏春庭还像初入这个宿舍的客人，不由得问：“你干嘛呢？”
秋思行用气声回他：“我没收拾桌子和床呢，万一春春以为我是个邋遢鬼怎么办？”
洪泽往秋思行那乱得没地方下手的桌子瞧了一眼，肯定道：“嗯，确实很乱。等等，不是，你怎么把人带回宿舍了？”
“我……”
“秋秋。”
“哎我来了，”秋思行一听夏春庭的呼唤就走过去，只扔下一句话给洪泽，“待会再解释。”
洪泽：“……”
到底还是不是兄弟了？
夏春庭没去问那桌上的一片狼藉，把椅子拉开给秋思行：“秋秋，你坐。”
秋思行先是把桌上的瓶瓶罐罐往里面推了推，勉强在桌上挤出一点空位后才坐下：“春春，你把包放这吧。”
夏春庭顺着他的话把包放下，然后拧开药油：“秋秋，你是哪一块比较酸痛？”
秋思行既深感骑虎难下，又期待和夏春庭的每一次肢体接触。他把衣领往右边扯了扯，露出肩颈，随意指了一块地方：“就这。”
夏春庭倒置药瓶在秋思行手指指的地方轻戳几下，金色的药油沾满白皙的皮肤，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
“可能有点疼，你忍忍。”
夏春庭提醒了一句，宽大柔软的掌心将药油搓开，按揉着秋思行的右肩颈。
秋思行肩部的皮肤不算细腻，仔细一看还有细小的伤痕，经药油一涂一抹，表面才稍微光滑一些。
夏春庭边揉边问秋思行力道如何，秋思行边享受边心虚地回答“还好”。
很快，药油的药效发作，秋思行的肩颈处烧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此后夏春庭的手指每一次按压揉捏，都在加重这种灼烧一般的热意。
秋思行这会体会到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但仍不敢吱哇乱叫。
被药油辣得在夏春庭面前乱叫也太丢人了！
秋思行绷紧身体，咬着牙，五官狰狞地像是在受酷刑，逼自己稳稳坐在椅子上，偶尔还抽空回一下夏春庭的话。
夏春庭：“有好一点吗？”
秋思行：“好……好一点了。”
夏春庭：“好，那我再倒点药油，多给你揉揉。”
秋思行：“啊？我觉得好得差不多了。”
夏春庭：“不行，这种不及时缓解的话，明天会更疼的。”
秋思行：“那……那好吧。”
夏春庭的盛情难却，秋思行继续苦中作乐地呆在原地，安慰自己，至少夏春庭真的很关心他。
旁观了许久的洪泽似乎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捂着半边脸不停地嚼着炸鸡，努力堵住自己下一秒就要笑出来的嘴。
秋思行本欲转头求助洪泽，结果眼角的余光瞧见洪泽憋笑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苦战随夏春庭收手结束，秋思行顶着已经被辣到麻木的肩膀站起来，调整好表情，一边夸赞夏春庭的手法好，一边说自己好多了。
碍于视角，夏春庭浑然不知秋思行方才那五官皱巴巴的神情，只是关切地叮嘱道：“秋秋，我把药油留在这吧。你要是还不舒服的话，就擦这个，或者喊我来帮你擦也行。”
秋思行接过药油，小心地捧在手心：“我会好好保存的。”
他乐呵呵地送夏春庭上楼，回来已经全然忘了刚刚被药油辣得跳脚的事实。
秋思行把药油放在一堆杂七杂八的瓶罐中间，特地找了个盒子保护起来，小心供奉。
收拾好自己的桌子，他又从床底拖出自己闲置已久的收纳箱。
洪泽对秋思行这副大动干戈的样子表示疑惑：“你把这个弄出来干嘛？”
秋思行的表情郑重：“我要把春春送我的东西收起来，以后都是纪念品。”
洪泽：“……神经，刚刚怎么没辣死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得寸进尺的代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