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约定过的未来 “我有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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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就是惯偷，我说最近这一个月怎么老丢鸡呢。好在小逸没受伤，这会儿拘留加赔偿，事也算了了。”
返程的路上，薛一阳对秋思行和夏春庭提起刚刚在警局的处理结果，长呼出一口气。
薛子逸半路就醒了过来，闻言牵着秋思行和夏春庭的手，在两人中间又蹦又跳：“那我是不是大功臣？”
薛一阳笑道：“是是是，那大功臣想要什么奖励？”
薛子逸连忙举手：“大功臣申请今晚吃炸鸡翅。”
薛一阳：“可以啊，但只能吃四个。”
薛子逸唉声叹气：“那我还是再想想吧。”
三个大人顿时都被她逗得笑出来。
转眼到了除夕夜，民宿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一年的收获化为餐桌上的美味佳肴，融入亲朋好友的欢声笑语。
“除夕快乐！”
秋思行开了个头，围坐一桌的其余人纷纷举杯相碰。
饮尽一杯旧岁，众人坐下来畅谈起新年伊始的美好愿景。
刘翠枝从包里掏出三个红包，先是发给了最小的薛子逸。
薛子逸起身朝刘翠枝的脸上吧唧一口，嘴甜地说了一堆四字贺词。
刘翠枝笑着搂了一下小孙女，把另外两个红包分别递给了秋思行和夏春庭。
秋思行欣然接过，起身敬了刘翠枝一杯，祝福的话倾泻而出。
夏春庭没想到会有自己这个客人的份，手指无措地放在桌上，最后还是在秋思行的小声鼓励中，迎着刘翠枝慈眉善目的笑脸接下。
他道过谢，说了几句吉祥话，一遍遍抚过尚有老人掌心余热的红包外壳，最后珍重地将它收进外套的口袋里。
秋思行与他咬耳朵：“我们这有句话，接过长辈的红包，就是接到了长辈送来的好运，这一年都会幸福的。”
夏春庭心头暖热，脸上扬起真诚的笑：“外婆真好。”
他没告诉秋思行，这是他六岁后第一次收到这么正式的红包。
他所有关于红包和祝福的回忆，都始于那位淳朴的老人，终结于他六岁那年。
如今，又因为另一位善良的老人而重启。
夏春庭笑得眯起眼，悄悄湿了眼眶。
“小泥鳅，在学校学习和生活咋样？有没有遇到啥困难？”
突然被喊到小名，秋思行匆匆吞下嘴里的东西，笑着回应刘翠枝：“外婆，都挺好的。”
说完，秋思行偷偷瞄了一下夏春庭，见他似乎没在关注这边，半是庆幸半是沮丧地收回目光。
“那就好那就好。”刘翠枝笑呵呵地提起另一个感兴趣的话题，“泥鳅，你在学校有没有谈恋爱啊？有的话要带女朋友回来看看哦。可别学你爸妈，偷偷摸摸的，不让我们知道。”
女朋友是没有，男朋友……还在路上。
秋思行打着哈哈：“外婆你说笑了，我这都没影的事呢。”
刘翠枝摆摆手：“别害羞，大学谈个恋爱也没啥。你看你爸妈，大学还没上几天就搅合到一起去了。”
薛凝霜生怕刘翠枝把她老底抖出来，连忙出声阻止：“哎哟，妈——”
“好好好，不说你不说你。”刘翠枝转而把目光投向夏春庭，像个想听故事的孩子似的，问，“小夏，你怎么样？在学校有没有谈朋友啊？”
秋思行一听到有关夏春庭的情史就竖起耳朵，恨不得眼睛直接粘在夏春庭身上。
夏春庭笑吟吟道：“外婆，我还没谈过呢。”
“那不是和我们小泥鳅一样？看小夏这样，应该有不少人追才是。”刘翠枝宽慰了两句，“没事，你们的日子还长着呢，总能遇见合适的。”
这么说，他要是和春春谈上，那他们就是彼此的初恋了？
秋思行在旁边得意地偷笑，心里炸开了烟花。
“嗐，妈，泥鳅这小子滑溜得很，说不定跟我们以前一样，偷偷谈了没和您说实话呢。”
秋自成一脸醉态，出言都一股酒味，说完又和薛一阳喝上了。
秋自成，你给我等着！
“没有的事，您别听我爸胡咧咧。”秋思行面朝刘翠枝，迅速为自己辩解完，又转过头对夏春庭低声解释，“我是单身，一直都是。”
夏春庭压着即将上翘的唇，配合地点点头。
晚餐在闲聊中步入尾声。
秋思行和夏春庭帮忙收拾完残局，两人一齐上楼回房。
“春春，这是什么？”
秋思行在浴室洗完澡出来，披着及肩的粉发走到夏春庭身边，见他从随身的小箱子里拿出东西一件件地放入花纹精致的礼袋里，好奇地问。
夏春庭稍微侧身让开点位置，以便秋思行可以看清：“是要给叔叔阿姨，还有外婆与小逸的东西，我打算明天大年初一拜年时送给他们。”
在秋思行已经有些模糊的印象里，夏春庭好像问过舅舅他们的喜好。但他当时一心沉浸在和夏春庭畅聊的喜悦里，全然没注意到夏春庭的心思。
桌上的礼物有护肤品、化妆品、羊绒外套、钱包、加绒的农用手套和电动玩具，看着全是日常用品，但从其精致的包装和名声在外的品牌就足以见得其品质不凡。
而且，每个礼物与秋思行曾提过的喜欢和需求都能一一对应，足以见得准备礼物的人的用心。
暖流从秋思行的心间淌过，他擦净手上的水珠，坐到夏春庭身边：“我帮你把礼物装进去。”
两人动作利落，几个礼品袋很快整齐地码在桌上。
秋思行：“明天外婆她们收到肯定会很开心。”
夏春庭：“那样再好不过了。我还以为你会说我太客气了。”
秋思行：“本来是想说的，但是一想到你肯定准备了很久，就觉得应该谢谢你。”
夏春庭：“这些算不得什么，是我该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可能今年都过不上热闹的春节。”
秋思行歪着头，笑嘻嘻地说：“只要春春想，以后每个春节我都陪你过。”
夏春庭短暂地一怔，目光落回秋思行身上。
他避开回应秋思行的话，问：“秋秋，你有没有想要的新年礼物？”
秋思行一时说不上来，低头玩着手指：“那、那得看送礼物的人想送什么吧。”
只要是春春送的，他都喜欢。
夏春庭挑眉：“是吗，那我知道要送什么了。”
秋思行追问：“是什么？”
夏春庭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神神秘秘地说：“是秘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可是他现在就想知道。
秋思行急得要把底牌亮出来，打算来个一换一：“其实，我也准备了礼物给你。”
夏春庭饶有趣味地看着他：“那我很期待收到它。”
只留下这一句话，夏春庭便起身走向床边，准备躺下。
没了？
这就没了？
这叫很期待吗？
望着夏春庭健壮的背影即将倒向床铺，秋思行追上去躺在他身边，缠问道：“你不想知道我要送你什么吗？”
夏春庭含笑的眼与秋思行相视，竖起食指放在他的唇上：“我想把所有期待，保留到秋秋送给我礼物的那一刻。”
手指与唇一触即分，秋思行仍在回味刚刚的触感，舔了舔嘴唇，什么都没说，只是倍感后悔。
他刚刚应该直接舔上去的。
大年初一早晨，鞭炮声中震耳欲聋。
秋思行帮忙提着礼物，等到了众人齐聚的客厅，再由夏春庭挨个把礼物交出去，惹得众人纷纷道谢。
刘翠枝将羊绒外套放在膝上，拉着夏春庭坐到自己身边，拍拍他的手：“谢谢小夏，外婆正好缺件羊绒外套呢。你以后也要常来玩，外婆等着你。”
夏春庭握着刘翠枝瘦得发皱的手，盈盈一笑：“好，我有时间就来看外婆。”
秋思行抱着刘翠枝的另一边手臂：“外婆，还有我，我和春春一起来看你好不好？”
刘翠枝慈爱地笑笑，牵过两人的手叠在一起：“好好好，你们一起来，外婆都欢迎。”
秋思行的手掌盖着夏春庭的手背，白色与麦色交织，温热感自上而下，相互交融。
他情不自禁地让手指陷进夏春庭的五指指缝间，悄然注意着夏春庭的反应。
夏春庭正在专心地和刘翠枝聊天，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他索性胆大了一些，任由自己和夏春庭十指相扣。
每逢大年初一，育城人都有一条不成文的习俗，便是“拜公”。
众人陆续从大厅离开，心照不宣、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夏春庭头一回知道这个，颇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边上，想帮忙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春春，跟我来。”
秋思行戳戳夏春庭的手臂，对他笑了笑，带着他往厨房走。
煮好的整鸡作为主要的贡品被放在烛火摇曳的神柜前，旁边配上几盘水果和鸡油饭，再倒上几盏酒，燃上几炷香。
众人纷纷举香朝神像拜上三拜，敬神明祖先，感念祂们的过往恩德，祈求祂们赐福于家族。
秋思行和夏春庭陆续点香拜完，便一齐扛着铁桶到露天开阔处烧金银纸。
黄色泛亮的一大沓纸片被掷入铁桶的火焰中，化作黑色的灰烬。
“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祈福仪式。”
秋思行被桶里升起的灰烟呛得俯身咳嗽两声时，听坐在烟后的夏春庭说道。
他总觉得夏春庭的话没说完，但现在的姿势让他看不清烟后人的神情。
于是他直起背来，却意外撞见那双俯视火焰的眼瞳里晕染开的淡淡哀伤。
秋思行果断开口：“但肯定不是最后一次参加。我们都和外婆约好了，不是吗？”
夏春庭喉间一哽，随即展颜一笑：“没错，我们答应外婆了。”
秋思行将最后一沓金银纸投入火中。火焰窜高的刹那，他的话混入了细微的噼里啪啦声中：
“下次，如果你不想一个人的话，就来找我吧。”
火舌吞尽最后一抹黄色时，夏春庭才给出了自己的回答：“我已经不会一个人了。”
他笑着抬眼，灰瞳亮如明昼：“我有你了哦，秋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约定过的未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