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试镜 事业第一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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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许辞眼泪都呛了出来。
钟闻野忙递过一杯温水，顺了顺他的后背。
许辞半晌才倒过来这口气，哑着嗓子问：“你给我股份干嘛。”
钟闻野直愣愣地回答道：“因为我真的从没将你当成过情……”
许辞叉起一块土豆，堵住了他的嘴。
他无地自容地看了看四周，小声道：“我真求你了，别说了。”
钟闻野的脑回路确实清奇，许辞已经清楚地表达过了，他知道这事，知道钟闻野从没将他当成过情人，这人却不信。
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也不行，开始简单粗暴地选择转让股份。
许辞不由得失笑，就算把股份全都转过来了，难道就能证明他俩是真爱了吗。
他笑盈盈地看着钟闻野，“你再这么吓我，到时候试镜不过全赖你。”
“而且啊，你说好的追我，现在直接住进我家了，这算什么道理。”
钟闻野终于把那块干巴土豆嚼碎咽下，试探着问道：“那我现在追到你了吗？”
许辞沉吟了一会，给出了一个保守的答案，“百分之四十吧。”
“保持厨艺，再接再厉。”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许辞板起脸，“有话直说，别让我猜，也别自己憋着。”
憋到最后突然间攒出个大的出来，简直是要吓死人。
钟闻野听着许辞的话，冥思苦想了一阵。跳动的烛火映在他脸上，将眉眼勾勒得更加深邃。
许辞看着眼前的人，倒是觉得这处难得的风景比什么夜景好看多了。
钟闻野不死心，又冒出来一句话，“那要不，我把那套公寓改成你的名字。”
许辞瞪了他一眼，好不容易旖旎起来的气氛被钟闻野这句话搅得稀碎。
“我有房子，要你房子干嘛。”
“那……”
“吃饭！”
一顿并不浪漫的约会过后，许辞全身心投入进了试镜前的准备工作。
他买了套高中校服穿在身上找感觉，是经典的蓝白款。边在脑海中过剧本中的情节边在客厅走圈，每走一圈经过沙发，都感觉有人在盯着他看。
一回头，却只见钟闻野坐在沙发上专注地敲着电脑，许辞转头，钟闻野就低头。
终于，就在这你追我闪的过程中，许辞把偷看他的钟闻野抓了个正着。
他凶道：“再看我就要收费了。”
钟闻野最近又不知道是怎么了，要看就大大方方看呗，从前一直盯着看也没见他知道心虚啊。
许辞跑到镜子前，拨弄了一下自己已经越过眉毛的头发。
他长得显小，如今这套上校服，倒真有了高中生的意思。
一抬眼，又从镜子里发现钟闻野盯着他看。
手机“叮咚”一声，许辞拿起一看，一串零直接蹦了出来，显然是来自钟闻野的大额转账。
“给我钱干嘛？”许辞回头对他道，“房租？”
钟闻野摇摇头，用目光一寸寸描摹着许辞的身形，“我想看你，这是费用。”
许辞背过身，难得的，再次生出那种脸热的感觉。
钟闻野根本意识不到他有些话的后果，说完依旧一副超然世外的样子，留他这个俗人在那里胡思乱想。
不过以这段时间对钟闻野的了解，许辞又觉得钟闻野的念头可比他俗得多。多亏这张拒人千里之外的脸，才没让那些蠢念头跑出来，让人笑话。
三天的时间飞逝而过，试镜的日子终于到了。
李阳一大早就派车到小区楼下接许辞，赶往首都郊区的于导工作室。
那地方原来是个厂房，废弃后改成了仓库，又被于征途租下装修成工作室，用于试镜演员和电影的前期筹备工作。
许辞将那件蓝校服卷起塞进包里，他也不知道试镜片段会是什么，但有备无患总没错。
“诶呀。”李阳又穿上了他那双意大利手工皮鞋，促狭地看着许辞，“说好的客卧留着我没事住两天呢，好像有人了啊。”
许辞撇撇嘴，回手关上车门。
“别装，钟闻野刚去上班你肯定都看到了。”
“而且，你怎么知道他就是住客卧。”
李阳坐直了身子，“哈，你俩一被窝啊。”
“什么东西啊。”许辞捂住了耳朵，怀疑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李阳深吸口气，“其实这几天我跟小静加班加点，已经把公关方案想好了。”
许辞放下手，疑惑地看向李阳。
李阳沉声道：“第一种，你和钟总路边亲嘴被狗仔偷拍；第二种，你和钟总同居被狗仔发现；第三种，你公开和钟总的恋情引起全网动荡；第四种，你和钟总在酒店被私生堵个正着。”
许辞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听见李阳问：“你想选哪种？”
许辞呵呵道：“我哪种都不想选。”
他小声道：“而且，我俩现在还不是恋爱关系呢，他正在追我。”
许辞脸一红，“还没追到。”
“还不是恋爱？”李阳夸张地吸了口气，捂住胸口。
“你俩再进一步都一被窝了，还没开始恋爱。”
“偶像剧演到这段都得七十集了，观众都等不及了。”
李阳做了个揖，“求求你俩给我个痛快吧。”
许辞嘟囔道：“这种事情急不来的。”
“而且。”许辞挥了挥手里的剧本，板起脸，“我马上要去试镜，别打扰我。”
许辞一脸的正经，“事业还没稳定下来，怎么能满脑子都是恋爱呢。”
李阳眉心突突跳了两下，嘴唇上的燎泡正在蓄势待发。
他问：“怎么样，试镜有信心没有。”
许辞把挡在脸前的剧本一放，微微一笑，“必然。”
李阳撅在小桌上填好信息，领取到写有二十九的号码牌，二人顺着于征途助理的指引往最里边的试镜间进。
“你紧张什么？”李阳小声跟许辞说话。
“没有啊，谁紧张。”许辞手里的号码牌几乎要要被掌心的汗水浸湿，他揪着李阳的衣摆，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李阳抓着他的肩膀晃了晃，“振作一点啊。”
“你刚才那副志在必得的劲哪去了。”
“辞辞，当年试镜暗谋你也这样，后来怎么了。”
李阳震声道：“影帝！”
李阳跟魔咒一样地念，许辞恍惚地重复，“我是影帝。”
“对，影帝。”李阳道：“江言恪都没拿过这样的奖，你还在不自信什么！”
许辞因为李阳这句话，迅速冷静下来，正色道：“那不一样。”
“华钟每年评奖标准都有变动，江哥只是少了点运气。”
仓库改的大门很宽，此刻紧闭着。不等他们上前开门，只见里面的人先往外走了。
许辞凝神一看，竟是老熟人何宏刚。
李阳主动打招呼，“何老师也在啊。”
“何老师。”许辞跟在后面微微点头问好。
何宏刚此时的脸色有些难看，见来的是许辞，眉心紧皱的纹路才有所放松，僵硬地点头致意。
许辞望着何宏刚的背影，对李阳小声道：“他也在这剧组？”
李阳一撇嘴，“看他那样，估计是落选了。”
“于征途的所有角色都是公开试镜的，不存在内定。何宏刚演技也就一般般，坏得太刻板印象，没选上也是正常。”
“是吗。”许辞又开始哆嗦了。
他战战兢兢地走进试镜间的大门，里面的景象显然比外面还要绝望。
那是一个二三百平的仓库，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中间一点光源，照亮了正在试镜的演员。
于征途拿着本子，笑呵呵地记录，江言恪则是抱着手臂一脸不耐烦。
许辞粗略地扫了一眼，在场等着试镜的演员中不乏一些小有名气的演员，但等候区连个坐都没有。
大家站着，围成一圈，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束唯一的光夺走，放在试镜那人身上。
许辞望向被光束打量的那位演员，看清他身上的蓝白校服，心想坏了。
他还以为自己准备得充分，结果比他更用心的人这里比比皆是。
副导清了清嗓子，对那个试镜的演员道：“十八号，你试镜的片段是刚放学后，和你姐姐沈乐萱吃晚饭的日常片段，台词自由发挥，时间三到五分钟。”
副导演扬声道：“在场所有试镜沈乐清的都是这个片段，我不会再说第二遍了。”
副导重新坐了下来，缺水的嗓子劳累了几天，跟破车轴一样嘶哑。
“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许辞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这种试镜方式未免有点太刺激了。
之前好歹还是单人单间，现在直接干成了大通铺。要是演不好，一人丢脸全员围观。
而且对于试镜效率来说，难道不是一些更好发挥的大情绪戏更能体现演员的演技吗？
仅仅一段晚餐戏，虽然平淡，但确实更考验演员对沈乐清这个人物的了解。
李阳压低声音道：“他们首都戏剧学院，期末考核就是这种形式。”
“一大群人在一个屋里，老师坐一排，当场打分。”
许辞点点头，怪不得剧组更偏爱科班演员。这一通下来，没有大心脏是绝对拿不到毕业证书的。
正在这时，那位正在试镜的十八号演员终于准备好了。
他四下望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有些不耐烦的江言恪身上，道：
“江老师，您能不能给我搭个戏。”
江言恪笑了一声，笑得许辞心忽悠一沉。
江言恪这副严肃的样子，和他那天拎着小蛋糕上门时实在太不一样。而且江言恪最讨厌什么，就是有人叫他老师。
许辞心惊胆战地等待着江言恪的反应，见他只是笑了一声，将抱着的手臂放了下来，淡淡道：“演吧。”
那人脸色一喜，坐了下来，酝酿了会情绪。
尚未出声，眼泪先掉了下来。
“姐。”十八号开始了他的眼泪拌饭，虚空地往嘴里划拉东西。
“你做的饭真好吃。”
江言恪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强忍下发火的冲动给他搭戏。
“怎么了小清，哭什么，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
十八号抬起头，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不是，姐，我只是有点想你了。”
“停停停。”江言恪实在忍不住了。
“你哭什么呢？”
“曾导说的要求你听清楚没有？你姐还没死呢，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放学后的晚饭，你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高中生。”
十八号抽出几张纸，揩了揩脸上的泪，义正言辞道：“这您就不懂了，这段是我自己的理解发挥。”
“此时的沈乐清预感到了不久后即将发生的悲剧，所以才因吃到姐姐做的饭哭。”
“他的哭不是简单的哭，是百感交集，是往后所有的苦难尽数化作这几口熟悉的味道里……”
“行。”江言恪一抬手，打断了十八号。
他实在没耐心听这人再废话下去，将十八号的简历往旁边一堆。
“您回家预感去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