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社死 有点手段啊 ...
-
解决完杜穹的事，距离年关也就只剩下差不多一个月。
傅闻主动询问林亦寒过年的安排，要不要他帮忙提前买票。
林亦寒问：“那你呢，你以前是怎么过年的？”
傅闻想了想，说：“读书的时候在学校宿舍里，工作了就自己呆着。”
傅启山和闻莺都用不着他，他也不会去热脸贴冷屁股，他关于过年的回忆，还只停留在爷爷奶奶在的时候。
奶奶是个很遵循传统节日习俗的人，每到那时候，都会亲自炸油角、做煎堆，准备拜年的东西，忙活到半夜；爷爷则会特意跑去郊外的花市买年花和年桔，还会在除夕夜给他准备个大红包，要他健康长大。
但是这些，都随着老人的离去，变成了久远的回忆。
林亦寒听得津津有味，又道：“我可不会做这些。”
傅闻闻言，不禁眼前一亮，“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去学。”
“那都是老家的习俗，我们现在在三山市了，也该入乡随俗吧。”
傅闻想了想，也有道理。
他说：“不知道今年要不要回去给爷爷奶奶扫墓。”
林亦寒看他略带落寞的表情，连忙道：“你想回去我就陪你。”
两人聊到这里，傅闻才像回过神来一样，有些惊喜地表示：“难道你不打算回家过年了？”
林亦寒早在打包过来找傅闻的时候，就下定这个决心了。
横竖他钱已经转过去了，家里人也并不是真正的在意他，回去了还要顾及父母的面子挤在客厅的沙发上，既挨人白眼，自己也休息不好。
他其实早几年就很排斥回家了，只是到了现在才下定决心。
因为他觉得自己一直到现在才开始有了组建一个家的条件，不用在外漂泊。
傅闻听到林亦寒肯定的回复，既感觉到欣喜又生怕委屈了对方，便道：“你也不必因为我才不回去，如果你想回家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回去。”
“等你和家里人过完年，我们一起去别的地方旅游，你看如何？”傅闻接着说道。
林亦寒想了想家里的情况，叹了口气，道：“我真的也没想回去。”
他妈自从上次收了那笔钱后就没有再来打扰他，一般来说家里孩子多的话都容易出现两边受宠中间被忽略的情况，林亦寒当然也不例外，他已经并不在意这些了。
傅闻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末了一笑，轻声道：“好，不回去那我们就一起过年。”
“嗯。”林亦寒用力地应了一声，想到即将迎来和傅闻第一个一起度过的新年，也忍不住期待起来。
然而这样的期望却随着几天后的一个电话，迎来巨大的考验。
林亦寒当时还正常在公司上着班，忽然接到张洋的电话就觉得有些奇怪，接起来一听，对方却有些尴尬和紧张，道：“小林，你妈妈不知什么原因找到公司来了，说要控诉这里……还扯到了傅闻总。”
“控诉公司？”林亦寒满头雾水，实在想不通自己的老母亲一声不吭跑去他的前公司去做什么。
张洋说：“你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她说我们公司是不正经的企业，害你……走上了歪道，现在还不认自己家里人了。”
林亦寒听到张洋这番含糊不清的话语，顿时知道事情不妙，他说：“你能把手机递给她，让她来和我说吗？”
张洋苦笑了一下，道：“我也想，但是她有点激动，我们怕不小心伤到了说不清，她还说如果公司不把你教出来，她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隐约间，林亦寒似乎透过背景音听到林母哭嚎的声音，他实在不明白，自己的母亲闹得这出是因为什么？就因为他过年不回家，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思及此，林亦寒大概明白了张洋的苦恼，便道：“不好意思了张哥，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现在就买最快的一班飞机回去，辛苦你先安抚一下她。”
张洋要的就是这句话，他心想：这都些什么事啊，自己儿子都离职了，这老太太还能找上门来要人，话语里字字句句直指傅闻的大名，说得跟他们这里是什么淫窝一样，把林亦寒给迫害了。
就算是真的搞基，也不至于骂到这么难听的地步吧！
张洋心里，莫名升起了几分愤慨。
事实上，林老太太大闹得这出不止张洋描述的那样“温和”，她像是笃定了自己亲儿子就是被公司里的人带坏了一样，一到门口就躺下来，紧接着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要求他们领导给个说法。
为什么她好端端的儿子在这里上了几年班，突然就和一个野男人混在一起了？是不是他们公司允许恶意潜规则？现在还把人拐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企业。
她这么一闹，来来往往办理业务的人都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仔细一听，老太太控诉的话里还带上了“傅闻”，顿时又觉得是个大瓜，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间整个圈子都开始吃起了这个大瓜。
林亦寒那群昔日的小伙伴听到风声也赶紧赶过来帮忙安抚，奈何老太太战力惊人，几乎无人能敌，大家伙于是只好私发信息安慰他，说：“这种事被家长发现了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出的，老人家思想和年轻人不一样，你们好好沟通，不要有太大压力，但日子还是自己过的，不管怎么样傅闻的为人有目共睹，大家都会支持你们的……哦不是，后面那句说漏了……哈哈……”
由于情况比较紧急，傅闻刚好在开会，林亦寒只来得及发了个消息和他简单说了一下情况，自己先请了假，坐上前往广安市的飞机。
等到傅闻开完会看到手机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事情不太对。
他的好友圈里，已经开始有人传播林老太太在奥威门口哭闹的视频，视频里的林老太太头发花白，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外套，反复叫嚷着：“奥威前总监傅闻狼心狗肺、仗势欺人！把我清清白白的儿子拐上了不当道路。奥威包庇恶人，一丘之貉！”
镜头扫过周围，有不少前公司的同事，都在试图劝阻，但这一切都被老太太拼尽全力推开，显得混乱不堪。
神奇的是这么一段视频，第一个转发出来的竟然是傅家的草包公子：傅麒章，对方甚至还附上了一段评语：丢人现眼呐，谁家有这种儿子不如一刀了断算了（点烟.jpg）
傅闻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谁搞的鬼。
他忍不住给傅麒章发去了一条信息：有点手段啊傅小少爷
消息发出去不过半分钟，对面就慢悠悠回了条语音，语气明显藏着得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傅闻嗤笑了一声，不再回话，他虽然并不在意傅麒章对自己的任何攻击，但这件事毕竟牵扯到了林亦寒，思及此，他眼神冷了几分，连忙安排助理把网上的这些东西都下架了，并且也给自己定一张飞往广安市的飞机。
无论如何，这种时候，他都没有让林亦寒独自一人去面对的道理。
助理回了声“是”。
坐车前往飞机的路上，傅闻又问：“傅麒章那个项目搞得如何？”
“不是很顺利，项目需要的资金缺口太大，单凭分公司的资历根本没办法贷到款。”助理回到，“傅董借着这个名义将总公司好几块赚钱的业务板块都转移过来，结合了这些优质项目产权，才拿到了融资。”
傅闻了然，他早有预料。
不过这时候，想必傅启山、傅麒章父子俩正得意着呢，既可以借助这个机会把原公司的业务做空，还能支持傅麒章，真所谓是一箭双雕。
“就让他们开心这一阵吧。”傅闻想。
广安市和三山市的距离并不特别远，坐飞机也只需要不到2个小时，等林亦寒赶到曾经上班的地点时，已经是下午，林老太太仍在门口赖着，周围只剩保安和张洋（毕竟是他的前直属员工出问题）守着，场面尴尬且滑稽，虽然林老太太并不这么觉得。
几乎是林亦寒一露面，张洋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和老太太说道：“林阿姨，你看小林也出现了，我们公司真的没有拐卖人口。”
林老太太看到林亦寒出现，忍不住勃然大怒，指着他大声训斥道：“你、你还有脸出现，你看看你干的都些什么事啊，你爸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林亦寒看着她已经花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只觉得可怜又可恨，他冷静地问道：“你到底要干嘛，这事是谁和你说的？又是谁送你过来的，你自己一个人干不了这个事，所以，有人找的你对吗？”
听他这么问，张洋也瞬间回过神来。
为什么那人把老太太引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打时间差好在网上发酵这段视频？老太太闹事的时候，明明自己公司里的人都已经被提醒了不允许传播，又为什么那么迅速地就在网络上传播，而且老太太的话语，字字句句提的都是傅闻的大名，这一切仔细一想，就能发现不对劲。
听到自己儿子这么一问，林老太太顿时有些心虚，她又道：“甭管是谁告诉我的，你搞出这种事，就是不忠不孝，丢人现眼！”
林亦寒只觉得左边胸口刺得生疼，他咬着牙说道：“所以，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的话语，也不愿意亲自来问我，听我的解释。”
林老太太又说：“有什么好解释的，人家都拍到你了，你这样以后还怎么在公司里立足，怎么在社会上生存？”
“妈！”林亦寒忍不住反驳道，“你今天做的这一出，就已经够我社会性死亡了。”
什么是“社会性死亡”，老太太不懂。她只知道自己的儿子出毛病了，刚好又有人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来这里闹，她便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林母忍不住又哭了出来，她道：“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不是为了看你败坏祖宗名声的。”
林亦寒眉头紧皱，看着面前嚎啕大哭的母亲，道：“已经败坏了，你想怎么样？！”
“……”林母一时哽住，无言以对。
张洋在现场，尴尬得无地自容，想了想无力地说道：“要不我们先进去，里面有办公室，可以坐下来好好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