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以退为进 不管多久我 ...
-
傅闻要和自己分家，却连声招呼都不打。如果不是张洋，恐怕自己都不配知道这个消息。
林亦寒叼着根棒棒糖，在走廊的尽头无聊地呆了片刻，清爽的凉风吹过他的发丝，让他混沌的思维有了片刻休憩。
郭玫路过看到有些诧异：“你咋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我看起来很难过吗？”
郭玫认真端详了一下，给出准确判断：“看起来有点糟糕，和傅总监吵架了吗？”
“看起来很像吗？”
“主要你在公司呆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头回看到你这样，想来想去只能是傅总监的原因了呗。”
或许是郭玫此刻的出现让她身上撒满了靠谱npc的特征，以至于林亦寒脱口而出：“他要离职了，你知道吗？”
郭玫惊得张大嘴巴，问：“因为你们的办公室恋情吗？”
“什么鬼！”林亦寒满头黑线，说：“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你没长嘴吗？去问呗！”郭玫理直气壮。
林亦寒其实也想问，又感觉自己好像没什么理由去责问那么多，便有些犹豫，“他不肯说怎么办？连他离职都是张洋告诉我的。”
郭玫说：“那就更该问了啊！凭什么不告诉你啊，他肯定有他的苦衷。”
林亦寒问：“你怎么这么信任他？”
郭玫回答：“那他就算是渣男，你也得死得明白啊。”
“好像有道理。”林亦寒又被说服了，转念一想，又强调道：“什么恋情不恋情的，你别去瞎传谣。”
“我知道啦，我不会乱说的。”郭玫拍了拍胸脯，“姐们儿行走江湖最讲义气。”
傅闻没想到林亦寒会如此生气，一时也感到有些棘手。但有些事情并不是搁置就能解决的，从10年前等到现在，他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因此即便是用最冲突的状况来解决当前的困境，他也必须去做。
他原本以为林亦寒会和他冷战个几天，等自己过去求饶。没想到当天晚上等他老老实实按时回家的时候，房门一推开，看到的却是一张喝得微醺的脸庞，脸颊通红，眼神已经带了一丝迷离。
“你还知道回来？”林亦寒大着舌头问，像古装剧里独守空房的女人。
傅闻笑了，说：“我本来想等你一起回来的，谁知道你提前半小时下班了，也不告诉我。”
林亦寒喝酒纯是为了酒壮熊人胆，但他错误预估了自己的酒量，也可能是确实烦闷，空腹两瓶啤酒下肚，就有点醉了，但此刻，却能让他更好地直抒胸臆。
“告诉你？”林亦寒感到有些可笑，他说：“那你告诉我了吗？说走就走，也不打个招呼，还说是最好的朋友呢？现在算什么？”
傅闻点了点头，淡定地表示：“是，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了。”
林亦寒听了这话，眼睛顿时瞪大了，连醉意都消散了几分。
傅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没把他当朋友，那他之前做的那些都是为了甩自己么？有这么甩人玩的吗？
他连声音都抖了起来，说：“你、你终于说实话了吧，你从来就没把我当回事过。10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我就是你的一个玩具，想起来了逗几下，烦了就赶走……”
林亦寒正絮絮叨叨地控诉着，却见傅闻一个健步上前，猛地抱住了他，语气里带了一丝感叹，道：“对不起，但你真是太可爱了。”
……
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彻底让林亦寒本就混沌的脑袋更加混乱，还没等他回味过来这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到底意味着什么时，下一秒，面前这人吐出的话语更让他呆在原地，如同死机一般，久久不能回神。
林亦寒眼睁睁看着傅闻就顶着这张昔日白月光的脸，镇定自若地吐出对他的爱慕之语，“之前你问我为什么10年前突然消失了，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因为我产生了嫉妒的心理。”
“我深深地嫉妒着那个可以光明正大向你告白的女生，我又怕向你袒露这样的心意会把你吓跑，或许更准确地说，我自己也被吓到了。那时的我，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自己的内心，更不用说让你也接受这样的我。于是，我选择了逃避，我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可没想到，这十年里，我对你的思念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烈。”
“也许10年后我们没有再见面，这一切就会被冲淡在岁月里。”傅闻接着说道，他的话语冷静而清晰，宛如一个冲锋陷阵的战士直白地将自己的内心剖析在林亦寒面前，只等待他的撷取或者……抛弃。
“所以很抱歉，我是个无比自私的人，在离开之际还想着向你坦白我的心意，但是我不想再放弃这次机会，或者这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以后就还是当做这几个月的重逢是虚假的，继续做你回忆里痛恨的那个不告而别的友人。”
傅闻说完这段话，仿佛像劝说自己放手一般，松开了原本禁锢着林亦寒的手，他后退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回到原有的合适的位置，然后说：“我已经和上级说好了，等我离开，张洋会接替我的位置，而你会接替他的位置，奥星虽然规模不大，但也是一个相对有前景的公司，希望能看到你的才华在这里绽放光芒。”
“这个项目你跟进了三个月，客户资源和技术细节都了如指掌，相信你能带领团队做出更好的成绩。”
林亦寒还没从前一段话的冲击里回过神，又被傅闻迅速归位的状态噎得半死，他神色微微抽搐，问：“你怎么能这么急转如风？前一秒还在告白后一秒就转事业频道，能不能给我一点缓冲时间啊？”
傅闻笑得有些狡黠，道：“你当然可以慢慢消化，但我并不想因此威胁你，有句话说的好，学会课题分离，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用接受也可以。”
“停停停！”林亦寒有些招不住，傅闻就顶着这么一张男女通杀的绝美容颜脸一口一句“喜欢”，对于一辈子没谈过恋爱的纯情中男来说，多少是有点超过的。“我现在的大脑有些超负载了，你得给我点时间消化一下。”
傅闻看着面前的林亦寒满脸通话的模样，忍不住也有些羞赧了，就连空气里的因子似乎都变得甜腻起来，像极了起了泡泡的葡萄酒味，有一点酸带一点甜，但也夹杂着一丝令人迷醉的苦涩。
傅闻苦笑了一下，说：“你有很多的时间去消化，或者……”一辈子也可以。
“我最快会在半个月后离职，这个房子我想转给你，你可以继续住着，也算是我对当初不告而别的一点弥补，希望你能接受。”
林亦寒听了这话有些慌了，下意识问：“那你要离开多久？”
傅闻思索了一下，傅家的乱账一团乱麻，凭傅岚的实力想要站稳脚跟，最快三年五载慢的话恐怕拖到他去世都有可能，于是他叹了口气，说道：“这恐怕不是我能决定的。”
林亦寒问：“你为什么非要回去呢？”
按他的理解，傅闻明明对傅家的一切深恶痛绝，躲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主动往前凑，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还记得闻莺10年前捅我的一刀吗？”傅闻解释道，“她是故意放弃对我的抚养权利的，就是为了能让我进入傅家，把她失去的一切重新夺回来。现在傅启山和傅岚闹掰，他紧急把我叫回去帮扶那个阿斗，我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也算是还了她的生恩吧。”
林亦寒是清楚他们家的复杂程度的，他有些着急地问道：“万一他对你卸磨杀驴怎么办？”
傅闻眨了眨眼睛，道：“这是必然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好了，你快去洗澡吧，一身的酒味。”傅闻如此说道，显然不太愿意林亦寒牵扯太多傅家的事情，只好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末了，他又道：“不管你需要多久，我都会等你的答复，直到你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晚安。”
傅闻的声音低沉，宛如钢琴键般猛地叩在了林亦寒的心弦上，让他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全身像被电流击中了一般。
活了这么多年头回收到过告白，竟然还是位相貌才华样样出众的同性，这对于林亦寒来说，是完全始料不及的。
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下意识地在他脑海里浮起，那就是：傅闻到底喜欢他啥啊？
半夜，林亦寒躺在床上回想起来，顿时懊恼不已，刚刚忘了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