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老师也没招了》绮罗春

33、第 33 章 包裹着

　　包裹着咒力的手掌抵住疾扫而来的棍尖并攥紧，另一只手使了个巧劲先拽后推，把身形轻巧的女孩推远至七八米。
　　五条悟道：“可以了哦，停。”

　　千草结灯有些踉跄地站稳步子，手上一松，贯心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好累啊！”
　　五条悟的目光落到她泛红的掌心，微抖的身形上，“因为练了很久啊，起码有一小时吧。”
　　要知道之前他和男生对练时，最长也没超过十分钟。

　　“突然发现你有个毛病，”
　　并非不满，但有些介意，最强的咒术师如此道：“你这家伙做什么事之前总是唧唧歪歪，龟毛的不行，可一旦扎进去了自己是不知道停的。”

　　“是吗？”
　　千草结灯对自己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可能有些吧，不过这也不算缺点吧。”

　　“不是缺点，但给老师我带来了困扰，”
　　五条悟摆出秋后算账的架势，“刚开学那段时间你晕倒的事情可是给我留下了心理阴影哦，现在回头想下，我是有责任，可大部分还得怪你吧，累了不知道喊累，到极限了不知道喊停，有你这样的学生，老师我很头痛啊，想到以后也要顾及你的品性，得更仔细地盯着我现在就已经头痛了啦！”

　　千草结灯问：“我们这届学生，有哪个不让你头痛吗？”

　　五条悟挠头，“啊，都很让人困扰，所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做为老师的运气就这么差劲？”
　　“什么运气不运气的，”千草结灯冷脸相向，“为人师长从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做之前没有觉悟的吗，还用我提醒你？”

　　五条悟垮着脸说：“这只是抱怨而已，老师我已经很努力啦，麻烦对我不要这么严厉好吗？”

　　“不好，禁止撒娇，老师对学生撒娇这种事情，更加严厉禁止！”
　　“是因为你撒起娇来太让人看不过去，所以也不许别人撒娇吗？”

　　千草结灯额角崩出个井字，刚要说些什么无良班主任摆手叫停，“好了，休战！”
　　“来做对练总结吧！老师我很意外哦，你水平不错哦，不论是反应还是灵敏度都堪称优秀，看样子也有系统练习过棍术，这还真是让人意外……总之按这个投入的劲头，再练段时间也差不多了，关于黑闪的修习你自己得上心些哟，有过体验之后咒力感知和运用都会更上一个台阶的，是很重要的体验，结灯你的话绝对没问题，早晚的事。”

　　居然是肯定和赞扬，千草结灯惊讶地望向他，五条悟脸上依旧是惯常的笑容，但诚恳且愉悦。
　　上一整个学年，她可从来没见他这样夸奖过谁，偶尔说句好话后面也跟着但是，然而之类的‘重点’。

　　“真的假的，”她有些不敢相信，“你觉得我算得上优秀？”

　　“何止优秀！”
　　五条悟毫不吝啬地开启夸夸模式，“结灯你本来就是个天才，之前我很担心你体术上的短板，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虽然力量上弱势，但你的咒力量足够补足，另外虽然风格与我截然不同，但你已经按自己的长处摸索出路径，配合你的赤血操术及咒力操纵，以后会成长为和我迥然不同的强大术师呢。”
　　千草结灯试图淡定，但没能压住嘴角，只好捂着嘴笑了起来。
　　五条悟看她笑得眉眼弯弯，全身上下都透露出开心，蹭地冒到她近前来左右打量，“欸，你这孩子超不经夸的嘛，得到来自麻辣教师GTO的肯定就这么高兴的吗？”

　　“你不是也很喜欢被人夸，”可就是很开心嘛，千草结灯笑着说：“我也只是有样学样而已。”
　　五条悟：“那么，得到激励的结灯打算用多久学会黑闪呢，虽然用咒具也不是不行，但还是更建议用拳头的哦，老师我超级欢迎你找我练拳的啦。”

　　唯独那种大猩猩式打拳还是算了吧！
　　千草结灯：“会上心的啦，你不也说我和你风格不一样，我有自己的节奏！”

　　“老师我会一直看着你的哟~”
　　“盯太紧会让人困扰，麻烦你收敛一点！”
　　*
　　跟着五条悟在东京连轴转了一星期，中场休息是超强度体术对练，过程中没觉得如何，可等到他被叫离东京出差之后，留在高专咸鱼打摆的千草结灯，却觉得疲倦和透支的虚乏酸涨盈满身体的每一寸，让她懒得动弹一把。
　　神游样的度过了上午的文化课，她发现自己来月经了，顶着乱糟糟的复杂心情似睡非睡地午觉之后，她在高专专门冥想的静室里研究了下结界术的课程，感觉就像盲人摸象一样找不着北。

　　结界术是什么呢？
　　最高级也最为咒术界传颂的是象征术师极致的领域展开，最平凡朴素的是就连辅助监督也能随手布下的账。
　　它们的中间地带却是现代术师们越来越少涉及的‘遗落之地’了。

　　是因为有天元在吧，
　　她思索着想，那家伙无疑是集结界术之大成者，并且用千年时光让自己的结界遍布日本，把成果无私分享给所有术师。
　　如今的术师们再如何努力也越不过那座高峰，可能都想着与其精研这种没什么出路的技术还不如多祓除几只咒灵来得划算？”

　　但结界术之幽深奥妙，确实吸引了她。

　　不过闭门造车果然很难得出成果，等班主任回来东京再问一嘴好了——不过那家伙年纪轻轻热爱打拳，这类水磨功夫的技术有没有涉猎就很难说，不然再去找天元让她直接教吧？

　　收拾了下东西离开静室，千草结灯脑子里还在转着些，结界是咒力的环流，在其中编入所想，意随心转这些写在教案提要的话，越想越像鬼打墙，她也果然在高专校区如同没头苍蝇一样乱转起来。

　　第二次路过操场时，千草结灯却看到了穿着高专制服的少年们还有日下部笃也。
　　是新生啊！
　　旧的一年级拍到沙滩上了，新的一年级就像春天长出的韭菜一样如约而至了呢。
　　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千草结灯驻足观望。

　　新生是两女一男的三人组合，基础的体能训练之后班主任一一给他们做了针对性的体术指导，其中一个齐耳短发的女生是用太刀的，而日下部笃也以擅长剑道著称。
　　另外三人的关注中，两人拔刀对战，但一切的结束快得不可思议，日下部笃也只用了一瞬间拔刀收刀，女生的太刀却已经被击飞了。

　　围观的学生不由发出惊叹，为这个看起来寻常普通却在拔刀时显露出惊人锋芒的男人。
　　千草结灯也鼓掌起来，“好漂亮的居合，日下部老师！”

　　日下部笃也瞥了她一眼，“是千草啊。”
　　竟然调侃起她来，“高专这么小的地方都难得见到你，有时候都快忘记还有你这么个学生在了。”
　　千草结灯干笑，“哈哈。”
　　日下部笃也：“其实我有被夜蛾校长还有五条拜托，有空的时候要关注你一下。”

　　还有这么回事？
　　千草结灯无辜而茫然地眨眨眼睛。
　　日下部笃也道：“不过我不喜欢给自己找事，本来在这所学校，太努力的学生说不定还死得更早，很多事情看自觉就好。”

　　这说法真是，兼具颓废和现实啊。
　　千草结灯苦笑，“呃，也不要在新生面前这么说嘛。”

　　好像才刚意识到哪里不对的一年级班主任抓着后脑望了眼他面前鲜嫩的学生们，“哦，不好意思，希望没给你们造成消极影响。”
　　“早就习惯了啦，老师，”另一个女生吐槽道：“反正老师你总是这样超没干劲，在混日子的样子。”

　　“啊哈，连你都看出来了，看来我装也得装得努力些才行。”

　　日下部笃也大概是真想‘努力’一把了，转向千草结灯问：“听说你也用刀，要来试试吗？”

　　“最近已经不用刀了呢。”
　　“这么不给面子？”
　　“再说我也没带刀啊。”

　　短发女生把自己的太刀递过去了，“就用我的吧，学姐！”
　　千草结灯：“……”

　　日下部笃也已经摆好架势，有些不善地笑道：“其实我还蛮想看看五条那家伙手把手带出来的学生是什么水准，另外提醒你一句，抱着这样好奇心的，可不止我一个。”

　　饶了她吧，听起来好麻烦啊！
　　千草结灯吐魂，“五条老师是不是很容易得罪人啊，有仇有怨还是直接找他去吧，可不要挑我这只软柿子捏。”
　　日下部笃也阴森森地说：“那就很遗憾了，偏偏大家都喜欢挑软柿子。”

　　锵——是刀剑交锋的铮鸣。
　　顶尖剑士的锋芒让人难以直面，千草结灯且战且退，没几下功夫就窜到操场的另一头去了，绕是如此日下部笃也的刀锋还是顶到了她的额前，带来被割伤般地幻痛。
　　现在说她不擅长用刀听起来就是输不起在狡辩了，本来输给高专班主任也没什么丢脸的——绕是如此，千草结灯却觉得很不爽，勉强道：“是我输了。”

　　日下部笃也以一个潇洒利落的姿态收刀入鞘，就像被关掉了什么开关一样恢复了懒散状态，“你底子不错，为什么不用刀了？ ”
　　千草结灯：“就不想用了呗。”
　　日下部笃也：“哦，那作为老师我觉得有点可惜，没有术式的术师，选择杀伤力更大的作战方式会更好些，况且你是个体型纤巧的女孩。”

　　她眨眨眼睛，实话实说：“用刀的话咒灵的血会溅得到处都是，太难闻太恶心了。”
　　短发女生叫起来了，“什么嘛，这种理由！”

　　日下部笃也有些意外的挑眉，对身边的女学生说：“对学姐，尤其是实力超过自己的前辈得尊敬些哦，千草可是一年级就升为二级术师了，倒是你们几个，毕业之前能到二级我就心满意足了。”
　　转而又对千草结灯说：“那就没办法了，我也就比较擅长剑道这一个长处而已，你以后改变主意的话可以来找我。”

　　日下部老师，意外的还挺好相处嘛。
　　千草结灯不禁笑起来，“好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