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老师也没招了》绮罗春

14、第 14 章 虽然说

　　虽然说得很可怕，不过五条悟也不是什么魔鬼，地下商场里的咒灵总共三只，两只三级在地下二层，一只二级在地下一层，总体来说选哪层都差不多。
　　当学生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咒力构成的轮廓却依旧清晰地映在他的六眼中，他掏出耳麦戴上调试，很快学生们在商场的动静也传入耳中。

　　男生组比女生组利落不少，下到二层后很快就和咒灵展开战斗，西野修的术式是隔空盾，能用较少咒力形成空气罩，位置变幻灵活，自用或者给队友附加再或者限制咒灵活动都可以，是很便利的术式。

　　伊藤健太的术式物灵附予是祖传的，虽然他家已经式微，但能流传这么久还没绝代的术式的确有值得称道的地方，家族底蕴也很强——这体现在术式用法和咒具积累上。
　　咒灵刚冒出个头，就被他用尖锥样的咒具钉在墙上了，虽然还没被祓除但也事实上丧失了战斗力，从后面绕过来的那只则被西野修有惊无险地挡下来了，伊藤健太用第二根能高速穿刺的木锥把它重创，随后两个人合作把它祓除了——完美解决，非常默契！
　　这两个孩子一攻一守，适配度很高，五条悟在心里给他们点赞。

　　不过，女生那边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五条悟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到一层，很快便发现异常，两个女孩的咒力现在只有千草结灯的了……仔细看，从女孩们交握的手掌里，千草结灯的咒力包裹了山口芽吹。
　　没让芽吹发现，甚至没让她抵触，这就很厉害了，可是，为什么这样做呢？

　　他把二层那边的声音关掉，专注听女生那边的，除了在寂静中格外明显的脚步声外，终于听到了交谈。

　　“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是山口芽吹，“我听说，咒灵是会闻着咒术师的咒力躁动起来的，就算没冲过来也会折腾出动静，怎么我们找半天什么都没有呀，该不会都在二层吧？”

　　“我不知道啊，”
　　千草结灯根本不擅长说谎，她扯谎时敷衍僵硬的感觉太明显了，“不过我觉得起码得先巡视一遍吧，也有些咒灵是内向的类型嘛。”

　　“啊，咒灵也有这种分别啊？”
　　“是呐。”

　　五条悟心想，这是因为千草结灯的咒力很内敛，屏蔽了咒灵的感知，而她在领着山口芽吹避开那只咒灵。

　　千草结灯是在兜圈子，因为她还没想好要如何在不使用术式的前提下祓除咒灵。
　　山口芽吹却停下脚步，指着靠里的一家店铺说：“我们进去看看吧，感觉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虽然是新手，但咒术师是天生对咒灵有感知的，他们是，天然对立的环扣。
　　店铺门很窄，山口芽吹望了眼脸上写着我不想进去的千草结灯，举着手电筒率先迈了进去，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松开了，电筒的光芒中有臃肿的黑影颤动了下。

　　噫，真恶心。
　　那店铺的收银台下爬出一只满身脓包，蟾蜍样的恶心怪物。
　　“咕叽，”它含糊不清地抱怨，“今天的客人，也，很少呢。”

　　“结灯！”
　　山口芽吹警觉且靠谱，提醒过同期就右手做圈状抵在嘴前吹出了数个泡泡，那些泡泡似慢实快地飞到蟾蜍身上，啪啪啪地爆出一阵脆响。
　　这是她的术式，泡之屋。

　　千草结灯从她身边闪进店里，站到她的对角线。现在咒灵，她，山口芽吹形成了一个三角型。

　　“习惯拉远距离吗，”五条悟嘲笑他不在眼前的学生，“可你现在只能近战哦。”

　　泡泡们在蟾蜍身上爆出深绿的血沫，有效但不致命，并使它狂暴，它伸出舌头朝吹泡泡的女孩卷去，山口芽吹急忙后撤，也没忘记急吹出一串小型泡泡击退舌头。
　　蟾蜍一击不中，一转身对准山口芽吹，势大力沉的身躯就向她跳压过去。
　　“啊啊啊——结灯，快帮忙啊！”

　　千草结灯速度一点不慢，急追两步就冲到了蟾蜍背后，近距离看这只蟾蜍更恶心了，每个脓包都往外渗液，而且有股很‘美妙’的气味。
　　山口芽吹亚历山大，“结灯！”

　　就当是个造型奇葩些的大棉花糖，千草结灯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简直是闭着眼睛一脚踹出去了，把这坨实在很猎奇的棉花糖踹到了墙角。

　　“哇塞，”山口芽吹发出惊呼，“结灯你力气好大！”
　　千草结灯低头望向自己沾满脓血的鞋尖，刻意不去关注那只蟾蜍。
　　可它蜷在墙角，发出啜泣般让人心烦意乱的低鸣，山口芽吹一连串的泡泡连击过去，又是一串哀哀通叫，真让人烦上加烦。
　　山口芽吹有些焦急，“结灯，别发呆了，帮忙呀，你再去给它一下就差不多了！”

　　“真离谱，这间学校不是教人怎么祓除咒灵的吗，”
　　千草结灯看了左右一眼，弯腰从墙角拾起一把扫帚，不情不愿地走到用怨毒眼神盯着她的蟾蜍身前，“又没人教过我怎么弄，怎么就让我上了？”

　　嘴里碎碎念不停，她跳起来抡着扫帚狠狠抽下去，猛然爆发的咒力让整座楼都震了一下。

　　“狂放起来也蛮狂放的嘛。”
　　五条悟点评过后摸着下巴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望了眼天空，“糟糕，商场里是没人可附近是居住区啊……”

　　扫帚和蟾蜍咒灵一起碎了，碎了一地的爆浆物逐渐化做乌有，千草结灯盯着鞋面上渐渐消失的血迹，却没办法感到一丝轻松。
　　她回头看了山口芽吹一眼，“完工了，我们上去吧。”

　　山口芽吹用一种崭新的目光看她，“结灯，你的术式是暴击吗？”
　　“……”千草结灯：“我没有术式，不过咒力输出挺不错的。”

　　“这种叫咒力输出？”
　　山口芽吹有些纠结，“还以为是力气大打暴击了呢。”

　　“也差不多，不用纠结，”
　　千草结灯拉住她的手腕往外走去，“我要早点回去洗澡，要被恶心吐了，真的。”

　　确实有人吐了，是西野修。
　　战斗时来不及知觉，只凭本能，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看着面前的碎肉块，耳边回荡着咒灵垂死的嚎叫，总有种扼杀了什么的罪恶感。

　　他弯腰扶墙，吐到没东西可吐了才勉强止住。
　　伊藤健太拍拍他的脊背给予安抚，却在他要直起腰时施力阻拦。

　　“你……”西野修抬眼望去，伊藤健太就着按下他的姿态垂首望向他，“你的术式很弱啊，为什么来咒术高专呢？”
　　西野修：“我，我没有其他才能，但被邀请……”

　　“你的才能啊，那种东西的确有，但太平庸了，”
　　伊藤健太的眼神里缺乏对同类的温度，“这次对付的只是三级而已，再低级的四级咒灵甚至被判定没有祓除的必要。"
　　“这样都勉勉强强，你这种家伙，要想在咒术高专这种地方找到自己的位置，可得加倍努力呢。”
　　*
　　千草结灯和山口芽吹出商场的时候，五条悟和另两个男同期已经等在那边了。
　　五条悟举手招呼，“哟，女孩们，感觉如何？”

　　“欸，我们这组比较慢？”
　　山口芽吹蹦蹦跳跳，脚步轻快，“挺好的，完全不带怕哦。”
　　说完看了眼安静的千草结灯，“结灯有点洁癖，不过超级，超级厉害的哦！”

　　五条悟戏谑道：“我知道，超级暴力的暴击女嘛，真是看不出来。”

　　“……”
　　千草结灯真是累了，“咒灵都被解决了，快点回去吧。”

　　五条悟双手比叉，“你以为开学第一天的教学就到此为止了吗，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做说明呢。”
　　山口芽吹：“是什么呀？”

　　五条悟伸手上指，示意她看把他们笼罩起来的黑罩，“这是‘账’，做任务时的第一要务就是布下这东西哦，一般会有辅助监督负责，特殊情况下你们也不可以忘记哟。”
　　千草结灯举手，“五条老师，这种东西是等咒灵都被打死了再弄下来糊弄人用的吗？”

　　五条悟转头望向男生们，一个手势把这个没存在几分钟的账收了，“啊哈，今天确实是有点累了，修你脸色不大好呢~”

　　千草结灯追着他杀，“我们可是第一次出任务，不知道要布账这种事情，这完全是五条老师你的失误。”
　　伊藤健太打圆场，“五条老师一定是在我们进去之后放的账，我和修上来的时候已经有了。”

　　千草结灯不理他，继续追杀五条悟，“失误了就老实承认，不要当成无事发生。”
　　伊藤健太：“况且像五条老师这样的强者，完全没必要苛责这种细节。”

　　“给我闭嘴，没人和你说话，”
　　千草结灯瞪了他一眼，小跑着追上吹着口哨迈着大长腿往外走的五条悟，“你再这样不靠谱下去，我就专门弄个本子给你把这些离谱事情记下来，等期末了送给夜蛾校长看。”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五条悟有被震慑到了，低头望向他那貌似乖巧实则反骨的学生，觉得她真能干出来，双手合十果断认输，“不会再有下次了，这次的事情我也会好好贿赂你一下的，就当没发生吧。”

　　“倒是说说看要怎么贿赂我啊。”
　　“不要那么心急嘛，回高专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