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楚笙歌》爱吃鱼的小脏猫

7、第 7 章山雨欲来，困兽的獠牙 山雨欲来，

　　一、 阴影里的秃鹫：黄家的毒计
　　当张沐笙在月光下与楚慕然博弈、试探彼此时，夏城县另一处深宅大院内，油灯的火苗正不安地跳动着，映照出两张写满贪婪与狠毒的脸。
　　黄记粮铺的老板黄友财，此时哪还有半分白日里的体面？他正满头大汗地站在书房中央，对着书案后那个穿着绸缎官服的男人连声叫苦。那是他的亲哥哥，沿湖镇的□□长。
　　“大哥！那张家老二简直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抬出十两银子，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黄友财咬着牙，眼里满是由于嫉妒而生出的血丝，“如意菜每天出货几百斤，那白花花的银子跟流水似的往他怀里钻。大哥，这可是一座会走路的金山啊！”
　　□□长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三角眼微微眯起，眼底闪烁着如毒蛇般的幽光。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若是能把这秘方攥在手里，献给县太爷，那他这镇长的‘芝麻绿豆官’是不是就能换成县丞的乌纱了？
　　“一群泥腿子，也配守着金山？”□□长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肥厚的手掌猛地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叮当响，“去，从账上拨五百两银子，派人送去灵泉山给‘智虎’。告诉那只大老虎，滨湖村有一座没官兵护着的肥差，只要抢来秘方，钱财、女人，全由着他们兄弟分！”
　　黄友财听罢，眼中闪过一丝由于胆小而生的迟疑，但随即就被贪婪彻底淹没。他嘿嘿一笑，神色狰狞：“大哥高明！到时候兵荒马乱的，张家那几个小畜生若是‘不小心’死在土匪手里，谁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二、 惊雷乍响：滨湖村的恐慌
　　次日清晨，薄雾尚未散尽。
　　张沐笙带着刚买回来的二十多个下人，还没进村口，就被一群面色惨白、跌跌撞撞的村民围住了。老村长平日里挺直的腰板此时抖得如风中残叶，他死死拉住张沐笙的袖子，嗓音嘶哑：
　　“二郎！快跑吧！出大难了！”村长的额头上全是由于极度恐惧而渗出的冷汗，嘴唇青紫，“镇上有人传信……说有人花重金买了灵泉山的土匪，要来血洗咱们村抢配方！那可是‘智虎’啊，手底下上千号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胆小的村民直接一屁股跌坐在泥地里，两腿发软，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完了……这辈子刚吃上几顿饱饭，命就要没了……”
　　张沐笙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道针尖。他几乎在瞬间就猜到了幕后黑手——黄家兄弟。
　　他环视四周，那群村民眼里满是弱者的怯懦与对死亡的恐惧。但在恐惧之下，他更看到了他们对好不容易得来的“富足生活”那种本能的、如野兽护食般的疯狂。
　　“村长爷爷，别慌！”张沐笙的声音冷得像一柄冰锥，瞬间刺穿了喧闹的恐慌。
　　他深吸一口气，神情冷峻如铁，在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竟透出一股令人肝胆欲裂的威严：
　　“安排老人上高处，日夜放哨！所有木匠，现在就带上家伙去我家集合！天黑前，必须把全村的老人、孩子和余粮全部转移到后山山洞，派壮丁死守入口！”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面容枯槁的下人。尤其是那个落榜书生范璟，此时正满眼惊愕地看着这位年轻的主子。
　　“范璟，从今天起，你改名张逸文。”张沐笙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沉重且威严，“既然进了滨湖村，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你是读书人，脑子好使，现在大敌当前，我给你权，你替我督战！保卫家园，在此一举！”
　　范璟——张逸文心中一震。他从未见过这种眼神，那是一种视规矩如无物、要在绝境中杀出血路的狂气。他猛地跪地，声音坚定：“属下……张逸文，领命！”
　　三、 护食的獠牙：疯狂的备战
　　傍晚的滨湖村，不再有往日的宁静，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肃杀。
　　张家院子里，此时成了一个小型的兵工厂。张沐笙站在一堆木料前，手里拿着画好的草图，眼神冷厉。
　　“大郎，带着兄弟们进山，不计代价去砍那长在石缝里的拓木！要最柔韧的那一截！”
　　张沐笙的声音不容质疑。普通木材受不住连发弩的拉力，他逼着大哥张沐策带着几个壮丁，连夜在深山峭壁间采集拓木。
　　后院里，大锅里翻滚着沸水。张沐笙赤裸着上身，亲自指挥木匠将拓木煮软、压弯、定型。他的双手被烫得通红，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盯着那一张张逐渐成型的连发弓弩。
　　这种超越时代的武器，将是他送给那些贪婪者的第一份大礼。
　　院外，那些原本老实巴交、在土里刨食了一辈子的贫苦农夫，此时正磨刀霍霍。
　　二愣子平时连杀只鸡都要闭眼，此刻却正对着自家的菜刀疯狂打磨，嘴里恶狠狠地低骂：“谁敢抢老子的豆芽钱，老子就跟他拼命！”
　　王大叔曾经被地主打折了腿都不敢吭声，现在却正带着一群青壮年修筑土墙，由于用力过度，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他却毫无所觉。
　　这是一种极度原始且凶狠的力量。在张沐笙给他们带来了“饱饭”和“尊严”后，这些曾经胆小如鼠的草民，在巨大的利益被威胁时，终于褪去了怯懦的伪装。
　　当贪婪遇上护食的本能，滨湖村的村民们，正像一群被逼入绝境的饿狼，在张沐笙的指挥下，一点点露出了森然的獠牙。
　　张沐笙站在高墙之上，望着远方漆黑的灵泉山，心底冷笑：
　　“黄家，智虎……既然你们想要我的命，那我就用你们的血，来祭我滨湖村的第一杆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