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完她的，杀你的》凌烈

8、姚氏财团 那玉小姐相

　　完全是由于惯性跌入光圈的林茴，没有了来时的复杂感受，有的只是天旋地转的混沌。

　　像误入了洗衣机的甩干模式，直到林茴感觉自己的脑浆和胃酸都被摇匀了，才被甩进流体中，溺水感和眩晕感同时刺激着林茴的感官。

　　好在，持续的时间不长，林茴缓缓从流体中滑出一个屁墩儿摔进不算熟悉的传送室。

　　传送室里没开灯，林茴不管三七二十一，跪在地上就开始呕吐，胃里没消化完成的绿色酸辣饼混着胃液倒了个干净，接着又吐透明的酸性胃液。

　　胃酸灼烧刺激着喉咙发疼，连带着眼泪也被挤出。

　　林茴控制不住地吐个不停，胃酸吐的差不多了，又开始呕苦水，像是要把自己五脏六腑全都顺着食道翻出去。

　　林茴吐丝毫没有顾及，动静也弄的不小。

　　但由于之前送林茴出发的几人完全不相信林茴能活着回来，在林茴出发后没多久就各回各家了。

　　至于追缉司的其他人，凌晨五点上哪门子班……

　　除非有人这时也刚下班。

　　就在林茴感觉自己今天可能会吐死在这里时，眼前出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递来一杯水。

　　林茴拨开挡住视线的发丝，陈淤洛彦悄然站立在黑暗中。

　　一如既往的神出鬼没。

　　林茴抖着手接过，没立刻喝下，现在这个时候就是清水下肚也绝对会被吐出来。

　　“是治呕吐的药，喝了就好。”陈淤洛彦打了个响指，屋内灯光重新亮起。

　　努力压制自己想要呕吐的冲动，林茴问：“只有冲剂吗？”

　　陈淤洛彦闻言勾了勾嘴角：“就凭还有挑药的功夫，看来还是吐的不够多。”

　　林茴扁扁嘴，仰头将药一口闷了。

　　不愧是赛博世界的药，药效奇快，立刻就压下了林茴的吐意。

　　缓过一口气的林茴才察觉到，吐的时间久了，跪着的腿也有些麻了，林茴转而抱腿坐在原地。

　　空气中弥漫着呕吐物的腐烂味道。

　　但没人在意，两人各有各的心事，异味是现在最不重要的事情。

　　陈淤洛彦扫扫眉毛率先开口：“恭喜试岗通过，成功入职追缉司。”

　　林茴皮笑肉不笑地回应。

　　“能跟我讲一讲，你是怎么仅靠一把麻醉枪单枪匹马杀死A级逃犯的吗？”陈淤洛彦摆出领导的架势询问。

　　“……拿麻醉枪麻晕了再杀的……”原本确实是这样打算的，林茴回答的也不算完全虚构。

　　陈淤洛彦意味深长起来：“你没看说明书吗？麻醉枪麻醉不了异能者。”

　　“是，是吗……”林茴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过。

　　无能狂怒中，除了再记给自己配置武器的玛丽亚一笔外别无他法。

　　更要命的是陈淤洛彦还在追问：“所以，到底怎么杀的啊？”

　　林茴的脑在疯狂运转，要她如何讲述自己执行任务中所发生的一切呢？

　　说目标压根儿不是自己杀的，是自己答应了目标的三个条件后，目标自己杀了自己。

　　连亲历者都不能理解的事，更别说要跟部门领导解释了。

　　再者，这之中肯定有自己没搞清楚的地方，多说多错，不如不说。

　　还有，管她怎么杀的，反正已经判定任务成功了。

　　这么想着，林茴的腰逐渐挺直：“怎么杀的很重要吗？人已经死了，手环也确认过了，您没收到报告吗？”

　　陈淤洛彦笑着解释：“收到了，但是玛丽亚加密了过程。导致我这边只能看到这次刺杀对象是姚含笑，并显示你刺杀成功。其他的……连张判定审核通过的照片都没有。”

　　“我对过程也没多好奇，但碍于姚含笑身份特殊，怕别人问起我来，我没法回答才来问问你。”

　　陈淤洛彦说的话真假参半，真的是想告诉林茴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假的是问林茴任务的过程。

　　过程什么的，陈淤洛彦可能比林茴还清楚，毕竟她是以第三视角飘在空中看完了全过程。

　　接到林茴要去刺杀已经刺杀失败了三次的A级目标时，陈淤洛彦就猜到目标是姚含笑了，只是不知道能精彩到什么程度，所以才跟着林茴一起跳跃到目标宇宙的。

　　姚含笑到死也没辱没‘小疯子’的名号，死到临头还要发疯推进异变，差点儿玩过头，不过也有可能是知道自己去了才敢玩这么大的。

　　哐当——

　　传送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来人是气势汹汹的王如玉。

　　“这是追缉司给你的入职礼物。”陈淤洛彦临走抛给林茴个手环，“空间穿梭器，但你现阶段只能设定两个固定的目的地。”

　　陈淤洛彦像是知道后面要发生什么一样，拔腿就走：“诶呀，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

　　林茴看着脚底抹油的陈淤洛彦还没意识到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的暴风雨。

　　陈淤洛彦临走还不忘把门带好。

　　王如玉气势汹汹主要是抱有些许幻想，但真看到林茴的样子，心里的幻想彻底消失。

　　林茴脸上血了呼啦的，完全看不出皮肤本来的颜色，不少血浆直接凝固在发丝上，王如玉光看着都能想象到血液飞溅的惨状。

　　都是姚含笑的血。

　　王如玉不禁有些失神。

　　林茴走进传送装置后没一会儿，他们三人就各回各家了，理由很简单，等着也是白等，失败了连给她收尸都做不到，成功的话那更不需要有人在，毕竟也不存在需要人接应。

　　可王如玉没忘记当初接到这个A级任务时的不安感，所以即使回家睡的也不踏实。

　　随便的一条工作消息就让王如玉惊醒。

　　一看是林茴试岗成功，顺利入职C组的消息更是让王如玉彻底清醒。

　　登陆工号查看具体情况，刺杀目标是姚含笑？！

　　是那个四大财团之一姚氏的前继承人姚含笑？！

　　怎么可能？姚含笑可是觉醒元素类金属异能的全阶异能者，就死在林茴手上了。

　　在王如玉陷入巨大震惊中，光脑被姚泽直接呼进。

　　接通后传来姚泽抑制不住的亢奋声音：“姚含笑死了！我需要确认她真的死了，可玛丽亚加密了信息，我这边除了一个死亡证明再也查不到其他的东西了。”

　　“麻烦玉小姐帮忙确定一下。”最后一句话不像是请求，更像是在命令。

　　王如玉委婉拒绝：“玛丽亚从不出错。”

　　“那玉小姐真的相信我姐姐真的死了吗？”

　　“……”

　　“帮助是互相的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玉小姐。”姚泽说完便下线了。

　　其实就算姚泽没来找王如玉，王如玉也是打算去找林茴本人确定的，但和姚泽不同的是，王如玉更希望姚含笑还活着。

　　林茴看着失神的王如玉才意识到自己还糊着一脸血，是吓到她了吗？

　　想要用手擦掉血，却越抹越匀。

　　王如玉突然开口：“姚含笑真的死了吗？”

　　“当然。”这人怎么比陈淤洛彦还莫名其妙，不然自己怎么可能还活着，明明也算事职业杀手了，为什么还能问出如此没有职业素养的话。

　　“你怎么做到的？”王如玉死死盯着林茴接着问。

　　林茴这时意识到陈淤洛彦刚刚回答的含金量了，像补丁一样覆盖了林茴不知道的内情。

　　对于现在的林茴，知晓王如玉知道的信息有哪些，能更轻易地避开回答的坑。

　　“什么怎么做到的，杀了就是杀了，杀手完成任务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林茴态度有些冷了下去。”

　　王如玉追问：“那流云索为什么在你身上？”

　　林茴这才注意到腰上缠着的软鞭，多说多错，不如胡说：“我抢来的。”

　　王如玉信她个鬼，流云索作为金属异能者姚含笑的武器，早有了强烈的自我意识，也就是死物很少能觉醒的灵能。

　　流云索的灵能和姚含笑异能两两相配，曾经也是联邦异灵共修的最好例子。

　　流云索向来认主，就算姚含笑真死了，也不是林茴能抢不走的。

　　沉默对峙中，王如玉猛地伸手向林茴脸上袭来。

　　林茴想躲，但王如玉动作实在出人意料，林茴只觉脸上一亮并微微发涩，眼前赫然出现凝结成红色小球。

　　手上的皮肤也是如此，表皮凝结着的血液系数被操控着汇聚凝结。

　　伸手的功夫，王如玉就操控吸取了所有粘在林茴身上的血液，尽数汇成了个液球。

　　网球大的液球随即漂浮在王如玉手心上。

　　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王如玉不再和林茴多做纠缠，一个转身就离开了。

　　林茴看着第二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人，多少有点无能狂怒。

　　各个都莫名其妙的厉害。

　　传送室里又只剩下林茴后，面对自己的呕吐物，林茴陷入沉思。

　　自己该如何打扫干净？

　　强撑着身体不适，林茴不熟练的将自己制造的污物处理干净，接着回更衣室换回来时的衣服。

　　期间流云索一直徘徊在林茴周围。

　　林茴只知道这是血契的见证物，对他具有想活物一般的生命力也没大惊小怪，毕竟熟读《主宇宙说明书》的林茴知道在主宇宙有死物能够觉醒灵能，但毕竟是纸上读到了，林茴知道是知道，但不知道的是有多么的难能可贵。

　　处理完一切后，已经早上七点多了，天已经彻底亮了。

　　林茴在追缉司里的打了个转，算是熟悉环境。

　　不知是不是由于追缉司对外展示的形象是一家广告公司的缘故，还有茶水间设立。

　　系统自动扫描林茴的认证，林茴推开茶水间的房门像是猫进了耗子窝。

　　饮料自取，茶点自取，各种口味的补充剂和强化剂统统自取。

　　林茴毫不犹豫脱下外套当作包袱皮，近乎将茶水间的东西洗劫一空才放心地离开。

　　不仅如此，收到任务结单一百万的工资后，林茴不忘出门左拐给章宇买菜和锅碗瓢盆。

　　赛博世界的菜果然很贵，贵的像是新时代的奢侈品一样。

　　林茴挑挑拣拣之下，花九十万买了几颗青菜，三斤肉，以及调味品小样。最后十万买了厨具，连餐具都不够买的。

　　拎着不多的东西，林茴抚上腰上的流云索……等等，姚含笑是不是还给自己了存款芯片来着。

　　去哪了？

　　自己好像没拿上，一想到这儿，林茴就悔的捶胸顿足。

　　要说还是流云索，似乎是感觉到了林茴的想法，流云索尾巴轻动，一枚金色芯片赫然出现在它的鳞片缝隙中。

　　举起尾巴向林茴展示，给林茴激动的直接在大马路上就蹦起来。

　　好孩子，太权威了。

　　林茴赶紧用手环进行扫描，显示只能线下使用。

　　线下就下线，林茴坐光铁去就是了。

　　刚想查询线下地点，半空中伸出一只手，一把就把林茴薅进一个空间内。

　　又是异能？

　　“老大，终于抓到那个欠我们钱的4399了。”

　　林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