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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似是故相识 你跟我很多 ...

  •   所有的理智在林茴站到门前的瞬间被击碎。

      现在应该干什么呢?确定里面是否为姚含笑,然后呢?

      然后应该杀了她,怎么杀?

      手上的麻醉枪能把人放倒,还是需要自己动手杀人。

      之前的玩闹林茴可以当作是打闹,但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

      林茴控制不住地想要逃。

      但是如果自己不能杀了目标,那么自己也会被清除。

      可,找到姚含笑也不代表能杀了姚含笑,要不之前失败的三次是怎么来的?

      自己有很大的概率会被反杀……

      踌躇良久,最后让林茴下定决心的是,万一里面的人不是姚含笑呢。

      倒也有这种可能性,自己之所以觉得姚含笑在这间寝室里完全是一种直觉,而且和其他寝室相比较画风不同。

      林茴清楚,自己关于好运的直觉向来不好,倒是对察觉坏事情到来的预测有近乎于预言的特质。

      终于林茴按下门把手。

      轻轻推开门,屋内漆黑一片,突然闯入的林茴眼睛没有适应,连床在哪都摸不准。

      林茴将双手举枪顶在自己脸前,神经高度紧绷,怕不是姚含笑,更怕真是姚含笑。

      眼睛逐渐适应,同时也看到被子缝里透出的微微光亮,在一片寂寥中,林茴听见被子里并不平稳的喘息声,搭配着自己如鼓点般的心跳声,显得格外和谐。

      被子里的人醒了,而且想必她也很紧张。

      紧张之下在明知外面站着个人的情况下,又是出于怎样的心态依旧选择在被子里开灯呢,不理解,但可以当作挑衅。

      林茴举起麻醉枪对着透光的被子倾泻子弹。

      不清楚里面的人是否被麻醉,林茴也不敢贸然掀开。

      继续侧耳旁听,渐渐的呼吸声变得平稳微弱,小到堪堪能听见的程度。

      林茴不敢放松,余光扫视整间寝室。

      一张窄的可怜的单人床,一张桌子,那窗帘杆当衣柜挂起来的一排衣服就是全部构成。

      寒酸的环境,让林茴在潜意识里放松了警惕。再加上呼吸声也平稳下去,林茴壮着胆子站在床位的位置用脚将被尾缓缓往下拽。

      好消息是被子里的人闭着眼,原本抓在手上的手电筒也倒在一边。

      坏消息是被子里的人真是姚含笑。

      事情进行到这里,林茴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这一切都进行的太顺利了,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刺杀三次还失败的任务,自己进行的太顺了,顺的就好像不是自己找到姚含笑的,反而是姚含笑终于等到自己。

      所以……到底谁才是猎物?

      林茴内心生起疑问。

      但唯一能做的只有抬枪再冲姚含笑的脸上射了几发。

      还是没动静,真麻醉成功了?

      才怪……林茴眼睁睁看着姚含笑缓缓睁开了双眼,带着一些愠怒。

      麻醉枪为什么对她不起效啊

      一时之间林茴进退两难,逃是自知无力,进的话——看招,蛮熊横冲!

      林茴抱着视死如归的气概——趁姚含笑还躺在床上不好使力,林茴横冲过去抡拳便朝姚含笑面门砸去。

      拳未到,姚含笑就已将刚被林茴褪下的被子重新蒙上,把准时机脚勾手绕,被子像张翻网一样罩住林茴,再一个借力打力,林茴瞬间被压制在姚含笑身下。

      被闷在被子里的林茴感觉伤害性不高,但侮辱性很强。

      林茴不服气地在被子里挣扎,被子外穿来闷闷的声音,是笑声。

      已经不是侮辱了,是羞辱!

      任凭林茴像年猪一样奋力也无济于事,被裹进被子里后,所有的武艺和技法都完全发挥不出。

      “你什么时候老实了,我再什么时候把你放开。”姚含笑终于笑够了。

      林茴假装停止挣扎,实则在蓄力,感觉到被子外的禁锢有所松动,林茴双手双脚一齐使劲。

      遗憾的是,女人的卸力也是假装的,林茴再次被制服。

      这次女人姚含笑没再废话,从床底下揪出条绳子就给林茴连同被子结实地捆住了,神似一条肉虫。

      将还在蛄蛹的林茴靠墙放好,掀开蒙在头上的被角,让林茴的脑袋露出来。

      接着不紧不慢将怕关上会发出声响的们关上。

      顺手扳开床头的空心铁架顶端的床柱,从空心的柱筒里拎出瓶酒。

      抱着酒盘腿坐在林茴对面的床上。

      看林茴还在生气,笑容愈发灿烂,抓起酒瓶仰头喝了口,随后又将酒瓶怼到林茴嘴里灌了一口。

      林茴有些嫌弃姚含笑的不讲卫生,但怕激怒她忐忑的吞咽。

      然后就见姚含笑一口将刚喝进去的酒吐了出来。

      小样,吞咽是能表演的。

      林茴有样学样也将嘴里的液体吐了出去,顺带还呸了半天。

      不能吃喝陌生人的东西,是她三岁就会的道理,更何况还是位逃犯递的东西。

      姚含笑脸上笑意更甚:“刚刚的酒是什么味道的?回答好了我说不定能不杀你。”

      “乙醇味的。”林茴脱口而出,酒还能是什么味道的。

      姚含笑的笑逐渐癫狂起来,根本停不下来,在诡异肃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瘆人。

      直到又灌几口酒下去,姚含笑终于有了停下来的势头,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开口:“你是怎么做到每次都如此统一的?”

      说完又久久地盯着林茴,“你跟我很多位朋友都很像,特别像的那种。”

      林茴不解,像一位朋友她能理解,人和人之间长得像并不奇怪,但是长得像很多位朋友是什么鬼?

      眼睛像一个,鼻子像另一个,嘴巴再像一个?

      姚含笑也不管林茴有没有听懂或者有什么想法,丝滑切换下一个话题。

      “你说你们追缉司至于派人来杀我三次么?第一次追缉司A组,第二次B组,第三次连追缉司的司长都派出了,就这么看重我姚含笑?”

      林茴听的有点死掉了。

      自己究竟在哪得罪玛丽亚了,至于大费周章安排自己来送死?

      姚含笑喝口酒继续:“但是我这人心善,除了个别几个非要纠缠的,其余的我都留了活口了。”

      林茴眼睛刚亮一下又熄灭了,毕竟就算姚含笑留了活口,玛丽亚也不会留自己活口。

      林茴绝望地靠在墙上绝望的听姚含笑说个不停。

      一瓶酒快见底,姚含笑似乎才想起来自己不是自言自语,于是邀请她的听众发言:“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给我个轻松点的死法,最好是能先用麻醉枪把我麻痹了再弄死。”

      听到林茴这样说,姚含笑的脸皱起来,摇头:“那多没意思。”

      看出林茴真有视死如归的意思,姚含笑换了个问法:“你死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的,林茴有的:“你为什么要从主宇宙逃到副本宇宙?这个沟槽的主宇宙和副本宇宙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茴现在整个人都不太好,明明只是一次简单的食物中毒,莫名其妙被卷入时间循环已经很怪异了,但破解了时间循环的奖励是被引入主宇宙更叫人崩溃。

      这算什么奖励,要是知道时间循环后面有这些等着自己,林茴就算是在时间循环里一次次经受上吐下泻的煎熬到死也不会打破。

      主他大爷的主宇宙。

      很难看不出林茴的崩溃,姚含笑略微思考,回答道:“因为我不喜欢主宇宙,主要是讨厌玛丽亚。逃到其他副本宇宙也是因为这边受玛丽亚影响最小”

      “至于主宇宙和副本宇宙的关系……我说了你现在也理解不了,你只需要明白,只有主宇宙才是唯一真实且被承认的就行了。”

      回答了不如不回答,林茴更混乱了。

      林茴转而问起眼下的副本宇宙:“那你为什么选择来这?”

      姚含笑又从另一边的床头栏杆上掏出一瓶新酒:“为什么?因为我不像玛丽亚,知道所有序列副本宇宙代表的含义个,甚至我连跳跃到哪个副本宇宙里都锁定不了。”

      “我一口气跳跃了几十个副本宇宙,只有这里有人类文明,然后我就留下了。”

      “还有副本宇宙里没有人类文明的?”林茴的三观受到冲击。

      姚含笑不以为意:“为什么一定要有人类文明?我跳跃的副本宇宙里多的是动物文明和虫族文明,这些都还算好的,至少算是陆地文明,有次跳跃到海洋文明里差点给我呛死。”

      林茴腹诽:你说你当时要呛死省我多少事。

      “简单来说,宇宙存在无数种可能,而人类文明仅是无数种可能中的个别可能。任何你所见过的生物都有可能在副本宇宙中构建属于自己的文明。”

      林茴听的云里雾里,追问:“那你刚刚说只有主宇宙是真的,是不是说明在无数宇宙中,人类还是占据主导地位的?”

      “大错特错,是每个文明有每个文明对应的主宇宙,人类文明对应的主宇宙就是有玛丽亚的那个宇宙。”

      林茴似懂非懂,有心再问,姚含笑却抢先开口:“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躲在考试院里吗?”

      林茴:“我是想问来着……”

      “好问题!”姚含笑拆开新酒又喝了一口才回答:“因为这里是整个副本宇宙里最容易被玛丽亚找到的地方。”

      “……”林茴觉得姚含笑喝多了,一会儿说讨厌玛丽亚,一会儿又说要躲在玛丽亚最容易找到的地方,纯纯左右脑互搏。

      姚含笑继续大着舌头说:“这里充斥着执念和欲望的味道……完全是是滋养异能最好的土壤,也是玛丽亚最害怕的地方……”

      “你不觉得考试院是个很疯狂的地方吗?下到五岁上到三十岁,到处是抱着自己能在几万人、几十万人里考第一的想法的人。每周一考,多少人的一生是在考试里循环……”

      “等等,为什么是上到三十岁?”林茴记得自己的副本介绍里没有这点。

      “三十岁要是还没考上会被当作负资产清理掉,当然政府对外的体面说法是流放,不怪玛丽亚查不到。”姚含笑想是知道林茴林茴心里所想一样解释。

      解释完林茴的问题,姚含笑继续吐槽:

      “说是每个岗位都要通过定向考试,那考养猪需要学母猪的产后护理我能理解,但考猪是怎么诞生的、与猪体重增长正相关的指标数据和猪语言诸如此类完全跟养猪不搭边的东西到底意欲何为?”

      林茴:“那是挺离谱的。”

      听到林茴的赞同,姚含笑更激动了:“然后这帮蠢货还在考!还在考!都考成傻子了还在考。”

      林茴小声辩解:“跟学生有什么关系……都是被逼无奈的受害者。”

      “如果麻木不是一种罪过,那就更不能怪放纵者放纵。”姚含笑突然凑近林茴,发出尖锐的咆哮。

      “他们要是都不考,这种制度根本执行不下去,就像如果没有人服从玛丽亚,玛丽亚算个屁一样!”

      林茴彻底无语,说这么一大堆怎么又绕回玛丽亚头上了,比爱更长久的果然是恨吗?这么用力恨一个人工智能也是蛮有意思的。

      姚含笑嘴里还在念念有词,但林茴已经很难再听清了,不仅是因为姚含笑大舌头大的厉害,还因为随着姚含笑陷入癫狂的混乱中林茴感觉背后的墙在动,以一种波浪式在异动。

      林茴不明所以,直到注意到姚含笑的钢管床,原本空心的床柱像是被挤压似的扭在一起。

      再联想开始的注意事项:A级未知异能逃犯。

      坏菜,姚含笑异能是控制金属了……

      由于麻醉枪对姚含笑不起作用,林茴还以为姚含笑是麻醉免疫异能,为此在心里对给自己派发了麻醉手枪的玛丽亚大骂特骂。

      还是骂早了,要是早知道是这么逆天的异能,林茴一定会骂的更用力。

      混乱中,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姚含笑的失控,走廊外面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刚刚是不是姚含笑有说执念和欲望能滋养异能。

      再看姚含笑眼神已恢复一片清明,只剩神情依旧疯狂:“执念为引,欲望为薪,同类为潮。欢迎我的异变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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