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只是太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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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街刚升起一道白雾，不知谁家内厨开了火，早膳的香气从院里飘出去，绕得整个胡同都是。
枝山早已被这味道勾得心痒难耐，索性坐在院子里，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灶房。
枝山将屁股向后挪了挪，让双脚离地，在空中来回晃悠，可怜巴巴开口；“嬷嬷，我饿……”
朱嬷嬷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吩咐小厮让炉火再大些。
“姑娘再等等，马上就好。”
此时的允明恰好一瘸一拐从卧房跳出来，她鬓角微湿，显然是刚梳洗过。
“怎么不再睡会儿？”枝山从石凳上跳下来，小跑到允明面前，稳稳扶住了她。
“今个休沐，我刻意没吵醒你，想让你睡个好觉来着。”枝山眼神关切，扶着允明在院中的躺椅坐下。
“不不，不用搀我。”允明固执地摆手，“我自己能走，就是有点儿慢，没事儿，长姐不用担心。”
允明安抚似的朝枝山笑了笑。
“骗人，昨儿个大夫可说了，要将养些日子。”枝山贱兮兮地戳了戳允明，凑到她脸前，“你不会是觉得，在浴室滑倒很丢人吧？”
枝山说完，捂住嘴巴，在一旁偷偷笑出了声。
允明的脸颊腾地烧起，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红。
她结结巴巴地推开枝山：“长姐莫要再拿我寻开心了！”
二人正聊着，忽然听到林嬷嬷来报，说来瑾晨拜访。
由于她身份特殊，林嬷嬷便做主提前将她从后门接了进来。
“哦，我昨日同她约好的。”允明似是想起身，“嬷嬷先让她进来吧。”
允明昨日同枝山解释了二人合作的事，枝山下意识坐直了身子，侧身向后门看去。
来瑾晨刚踏入院子，便感到两股视线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来瑾晨摘下兜帽，秀眉蹙起，疑惑地看着二人：“怎么了？”
允明下意识解释：“没事的瑾晨姑娘，我和皎皎还未用早膳，要一起吗？”
来瑾晨向后退了一步，作势站到阴影处：“不必，我先走一步即可。”
“今日怕是不行了。”允明从枝山身后探出头来，指着自己脚踝上缠着的布条，解释道，“昨儿个刚崴的脚。”
来瑾晨皱眉，眯眼看着允明：“你……这……”
“哎哎！”允明急忙解释，“真不是故意的，昨儿个太晚了，没来得及找人告诉你。”
允明无奈摊了摊手：“谁知你今日又来得这般早。”
来瑾晨盯着允明的脚踝看了半晌，直到允明起身，一瘸一拐地演示给她看，才堪堪将目光收了回去。
来瑾晨抿着嘴唇，最终叹了口气：“也罢，我自己去吧。”
她似是还想问什么，但又咽了回去，匆匆行了礼便想离开。
枝山脑中忽然划过长春真人似是而非的话，心下一沉，开口问道：“瑾晨姑娘是有什么事情吗？”
来瑾晨还未开口解释，允明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我们昨日在找倚春楼的踪迹，我同她说，你作为我的军师，或许会有办法。”允明摊开双手，“索性便和她约定，晚上从你那得了线索后，今日一起出发寻找。”
来瑾晨的目光落在枝山身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哦……”
“可惜。”允明看了看自己隐隐作痛的脚踝，叹气道，“今日是不能出门了。”
来瑾晨微微侧着身子，目光在枝山和允明之间来回打转。
允明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微微挺直身子，与来瑾晨对视。
枝山站在两人中间，眼神微微发亮：“你们要去寻找倚春楼的地址！”
允明急忙拉住枝山的手：“此事不着急。”
来瑾晨微微瞥了允明一眼，随即沉默地移开了视线。
“越早找到越好吧。”枝山试探开口，“越拖着越多女孩子遭罪。”
来瑾晨不动声色地往枝山身侧靠了靠：“是的，倚春楼虽说也有小馆，但还是可怜的姑娘多些。”
允明深深吐了口气，狠狠瞪着来瑾晨。
来瑾晨往外退了一步，暗暗朝允明翻了个白眼。
枝山叹气：“都是可怜的孩子。”
恍惚间，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坚定道：“我想同瑾晨一起走一趟。”
“不行。”院内二人齐刷刷开口。
“太危险了。”允明开口阻拦，“若你出事怎么办？”
来瑾晨站在一旁，眼中也浮现担忧。
枝山皱眉，分别在二人胳膊上邦邦捶了两拳：“小瞧我？虽然我不会武功，可我超级灵活，加上体力好，学校秋季运动会长跑冠军次次都是我。”
枝山叉着腰：“再说，那地方本就是我发现的，我陪瑾晨走一遭，说不定能有其他收获。”
允明收了话头，眼睛却还直勾勾地盯着枝山。
枝山心意已决，起身笑着摸了摸允明的脑袋：“没关系，真人不是说我有福气吗？”
“上次那么危险都给我跑出来了，这次保证没问题。”
听了这话，来瑾晨微微皱眉，看向枝山的眼中也带了一丝费解。
“那就这么说定了，瑾晨和我们一起吃饭，随后我换身衣服，咱们就出发。”
枝山朝一旁的朱嬷嬷招手：“嬷嬷，多添一双筷子，瑾晨和我们一起。”
院里只剩下允明和来瑾晨大眼瞪小眼。
允明双手抱在身前，垂着脑袋，小声嘟囔道：“我也想去。”
来瑾晨抬了抬眉毛，任由枝山拉着自己走向餐桌，临了，还不忘回头看了允明一眼。
允明忽然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突突起来了。
就在众人落座用饭，允明以为今早终于消停时，阿苗忽然闯入院中，扑通跪了下来：“姑娘，奴才也想去看看，可以吗？”
枝山默不作声地向外退了一步，躲过了阿苗的叩拜：“我说了，我不喜欢别人跪我。”
阿苗慌张地从地上爬起，佝偻着身子，紧张开口：“奴才想跟着姑娘一起去。”
允明正要开口拒绝，却忽然听到阿苗说：“奴才对那里有了解，说不定可以帮到姑娘。”
来瑾晨拿不准少年的身份，只得扭头看向枝山。
枝山定定地瞧了他半晌：“收拾收拾，跟着吧。”
阿苗千恩万谢，允明却一把拉住了枝山的手：“万一……”
枝山摇了摇头：“他什么身份都有可能，唯独不可能是顾乾的人。”
枝山凑到允明耳边，轻声开口：“让玄八跟着我们。”
待枝山换好衣服，早市已经开张，小贩们纷纷出摊，沿街叫卖声盖过了车轮的响动，一路蔓延到西郊。
十一回忆着昨日二人经过的那片山林，驾着马车，在郊外的土路上来回转弯。
来瑾晨看着车窗外逐渐陌生的景色，不自觉皱起眉头。
“此处是？”
“是前朝一个村落，由于不临水，加上战乱，便荒废了。”
枝山抬手向外指，“可再往南稍微走一点，转个弯便是顾家的庄子。”
来瑾晨立刻察觉出了异样：“可此处山脉，山脚处的灌木丛，有明显的人为修剪痕迹。”
来瑾晨伸头往下看：“此处并非主干道，又被山峰堵住，道路应早已野草遍地。”
枝山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路面干净平整，车轮碾过，只轻微荡起丝丝尘土。
来瑾晨的眼中闪着炽热的光，她双眼含笑，笑着看向枝山：“枝山姑娘怎么找到此处的？”
枝山怔怔地瞧着她的笑脸，微微失神道：“啊？”
来瑾晨收了笑，悄悄往边上退了一步：“抱歉，是我唐突了。”
“只是我在京郊搜寻多日，却还是毫无头绪，如今……难免有些激动。”
枝山将手放在下巴上，佯装咳了两下：“就是，呃误打误撞。”
枝山的手胡乱向外一指：“你若从成城内直直地向此处走，便会被顾家庄子拦住。”
“若从西边来，会是一大片坟地，也无法通行。”
来瑾晨点了点头：“看来真人说得没错，枝山姑娘是个有福气的。”
枝山猛地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最后落到来瑾晨的腰间。
她今日穿了件粗布单衫，下面套了个齐膝短裤，从小腿往下，又用膝裤包裹着，将她本就修长的身材衬得更加挺拔。
只是，来瑾晨腰间空荡荡的，只有一根灰色腰带系着，并没有她前些日子送的玉牌。
难道是不喜欢吗？
枝山在心里琢磨着，自己先前刻的丑牌牌，允明整日宝贝似的挂在身上，怎么这个工匠亲自刻的，来瑾晨反倒没戴？
枝山盯着来瑾晨的腰出了神，直到来瑾晨凑到她眼前，轻轻挥了挥手。
“枝山姑娘？枝山姑娘？怎么了？”
枝山抬眸，恰好对上来瑾晨关切的眼睛，鬼使神差的，枝山追问道：“我给你求的字，可还喜欢？”
“还有那个，那个玉牌，不好看吗？你怎么没有戴在身上？”
来瑾晨的手僵在半空，随即，她偏过头，轻轻笑了下。
这是今日枝山第二次见她笑，枝山盯着她的嘴角，细细看了半晌。
直到来瑾晨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个荷包，小心地在枝山眼前打开。
那枚玉牌被鹅黄色的软布包裹着，静静地躺在荷包最深处。
“我很喜欢，只是太喜欢了，怕它磕着。”
枝山瞬间涨红了脸，难为情地抠着手指：“倒也不用，这么爱惜……坏了，坏了我再去朝天观给你整一个。”
来瑾晨微微摇头：“我喜欢这个，自是不会弄坏。”
“至于知白，我也很喜欢，你若习惯，亦可以这么叫我。”
枝山舔了舔嘴唇，正愁不知怎么开口，十一的大嗓门就这般横冲直撞地插了进来。
“姑娘姑娘！咱们到嘞！”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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