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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母亲 我确实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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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筝眨了下眼,耳朵爆发出一声嗡鸣,震得他眼睛发黑。他稳了稳心绪,又问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万欣,”万欣哈哈一笑,“忘性这么大啊。”
沈玉筝这回差点站不稳,踉跄一下,仔细瞧着万欣的脸,确实就是港西小区所见的万欣长得一样,只不过少了几缕皱纹。
沈玉筝感觉自己要晕上一晕,或者猛敲一下自己脑门,看看是不是梦。是梦就醒来,不是梦就死去,怎样都好过现在的状况。
万欣见沈玉筝一会儿站不稳,一会儿敲敲脑袋,好心道:“医务室在前面那栋楼,你要是身体不舒服,便去看看。”
沈玉筝敷衍一声,转而问道:“你来这做什么?”
万欣道:“送我的个人资料,我交得太迟,班主任让我直接来找这里的老师,让他们给我资料录进去。”
沈玉筝哦了一声,装作无意地提起:“你认识……”话到此处,突然让他犯了难。
坏事了,他怎么不知道苏域母亲的名字?
万欣只听得前半句,迟迟等不来后半句,疑惑道:“认识什么?你是要找人吗?”
沈玉筝心想,他虽不知晓苏域母亲的名字,却晓得对方外貌,但也不能光描述外貌,其余一问三不知,不然引起万欣怀疑,那就功亏一篑了。而且他还不知档案室内到底发生何事,更不能贸然行事。
他随便想了个问题,打算糊弄过去,忽然又注意到,他没有穿明乐高中的校服,为何万欣会喊他同学?以他的年龄和穿着,应该更容易被误会成刚入职的年轻老师才对。
沈玉筝低头一看,红白相间的校服,然而变化的只有外衣,里面的衣服,脚上的鞋子,一概没变。
沈玉筝张了张嘴,心中诸多疑问,却一个也问不出口。
万欣见他不答话,便道:“我先去送档案了,再见。”
沈玉筝头脑一片混乱,随口回了句“再见”。
万欣交了档案,从其他门下楼,临走时疑惑地看了沈玉筝一眼。
沈玉筝不好离开,又不想待在这,心中想念陆九苏。
“你在这做什么?”沈玉筝闻言一愣,猛地转头,陆九苏双手自然垂放在身体两侧,面上淡漠,“马上要上课了,在这发愣。”
沈玉筝被喜悦冲昏头脑,没在意对方语气的不同,几步并作一步,一把抱住陆九苏,亲昵地蹭了蹭她的侧脸,说道:“我好想你。”
陆九苏表情放空一瞬,皱起眉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沈玉筝乖巧又温顺,主动亲吻她的唇,有勾人的意味在里面,眼睛是风情万种:“我想你了。”
又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我怎么突然穿了校服?”
陆九苏眼神深沉,像昂首挺胸地蛇一样盯住眼前人。她舔了舔嘴角,手一伸,捞住他的腰,只道:“跟我过来。”
沈玉筝不做反抗,一路跟陆九苏来到档案室二楼。
二楼。沈玉筝瑟缩一下。
好在陆九苏并未进入,仅在二楼楼梯口,将人摁在墙上。
她笑道:“逃了课,不想被发现,就这样贿赂我?”
听到这,沈玉筝的大脑才清醒过来,问道:“什么贿赂?你……你是谁?”
陆九苏挑眉:“陆九苏。给人抱了,又亲了,还问我是谁,跟我在这装傻充愣?”
沈玉筝得知眼前人是陆九苏不错后,非但没松口气,反而更加紧张,问道:“你认识我吗?”
陆九苏回答:“你与我不是同班,我认识你做什么?我只知你我是同学。”
这不是沈玉筝想听的答案,他摇摇头,语气有些崩溃:“不能的,我跟你怎么会是同学?陆九苏,你不要吓我了。”
陆九苏凑近了问他:“你不想我是你同学?”
沈玉筝一个劲的摇头:“不是,你不能是我同学……”
陆九苏笑道:“可你改变不了事实。都说怕什么来什么,今天我是见到了。”
沈玉筝抱有最后一丝期待,问她:“你记得我们来明乐高中是做什么吗?”
“上学,”陆九苏看对方泫然欲泣,捏了捏他的后腰,当作安慰,“你应该不是来上学的。”
搞不清楚状况的沈玉筝已不抱希望,只当陆九苏调侃自己,谁知对方下一句话却是:“你虽然穿着校服,我也在班级见过你,但你不是明乐高中的。”
沈玉筝一愣,陆九苏语气上挑,故作叹气:“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拗口。”
沈玉筝赶忙问:“那你说,我不是明乐高中,为何穿这里的校服?”
陆九苏手抵唇,半遮半掩地笑了几声:“这问题本该是你自己的,倒反过来问我。”
沈玉筝与陆九苏差不多高,然而对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轻轻描摹他的面容,捏住他的下巴。
沈玉筝背后是墙,退无可退。陆九苏道:“亲我一口,我才帮你。”
沈玉筝对此无甚压力,横竖是陆九苏。他眼皮半遮住眼,吻上陆九苏的唇。
陆九苏死死摁住他的头,舌头闯进他的嘴里,横行霸道地侵占他的舌齿,搅得沈玉筝浑身疲软,堪堪挂在她身上。
沈玉筝趁喘气的功夫,吐着热气说道:“还说你不认识我。”
陆九苏啄了啄他的唇,说道:“不骗你,我确实不认得你。”
沈玉筝笑道:“不认识还又亲又抱?”
这话原本是陆九苏用来呛沈玉筝的,现在反而被沈玉筝用来堵她的嘴。陆九苏也不气,调笑道:“你长成这样投怀送抱,谁能拒绝?”
沈玉筝打趣道:“也不怕被看见。”
他记得,高中向来抓得严,尤其是早恋。
“这时才想起是不是太晚了?”陆九苏话锋一转,“我们两个,哪个挨得着早恋?”
她手一探,往沈玉筝后背一摸,继续道:“你这骨头可不像十六七岁的。”
不错,沈玉筝今年已二十二岁。
沈玉筝问:“你呢?”
陆九苏不给出具体年龄,只道:“比你大得多。”
沈玉筝笑了笑:“比我大得多还在上高中?”语气一低,“是不是又有秘密在里头呢?”
陆九苏道:“倒没有太笨。”算是承认。
沈玉筝问:“什么秘密?”
陆九苏摇头不答,而是问他:“你来档案室做什么?”
沈玉筝含糊道:“找人。”
“来档案室找人?”陆九苏语气上挑。
沈玉筝灵机一动,问她:“你知不知道万欣?”
陆九苏笑了笑:“这不是你想从我嘴里套的话吧?”
沈玉筝一哆嗦。
陆九苏还是那么聪明,天大的阴谋阳谋在她眼里都不堪一击,自己这小小的心思对方甚至不用稍作思考。
然而这聪明以前用在别人身上只觉厉害,现在用在自己身上,心中难免多了几分悲凉。
一想到这,沈玉筝眼尾就红了,白皙漂亮的脸上是说不尽的委屈。
陆九苏擦去他眼角溢出的泪珠,无奈道:“怎么哭了?”
沈玉筝又问一遍:“你不知道万欣吗?”
陆九苏这回终于回答:“我不认识她,好在你要问的也不是她。”
沈玉筝略微犹豫后,向陆九苏描绘苏域母亲的外貌。
陆九苏认真听完,给出回答:“也不认识。”
沈玉筝被呛了一下,咳嗽几声,听陆九苏不急不慢地补充:“去档案室里找一找罢。”
沈玉筝反问她:“既然如此,你还带我来二楼做什么?”
陆九苏眼神变得颇具深意,上下打量一番沈玉筝,说道:“我们的档案在二楼,四楼除了负责档案的老师的办公室,其他房间都用来放杂物。”
“可你不是……”沈玉筝突然住了口。
他怎么忘了,眼前的陆九苏没有相关的记忆。
陆九苏道:“你很怕进二楼。为什么?”
沈玉筝苦笑一声,半开玩笑地问:“你相信这个世上有鬼吗?”
陆九苏反应很快:“你是说这二楼有鬼?”说完她低头沉思片刻,说道,“有没有鬼我不晓得,但确实有人在这里自杀上吊。”
上吊的人便是那只S级诡异吗?
但陆九苏又道:“二楼一共死过三个人,”她勾了勾唇角,“跟你想的一样吗?”
“三个?!”沈玉筝一惊。
陆九苏点头,说道:“你若是想见一见,我倒是听学校有传闻,深夜十一点以后,档案室二楼总有动静传来,你可以趁那时来。”
沈玉筝连连摇头,叹气道:“我不想进二楼,你有法子帮我找到档案吗?”
陆九苏道:“有,我进去,你在外面等着。”
沈玉筝一愣,就这点功夫,已让陆九苏踏入二楼,他心里一紧,不曾多想,就要跟着进去。
在踏入二楼的前一瞬,手猛然被一股冰冷包围,巨大的拉力传来,沈玉筝步伐一停,向后仰去,撞入一个怀抱。
熟悉的气味传来。
但这怎么可能呢?陆九苏不是才进入二楼?
陆九苏在他耳边喘着粗气,张嘴咬住他的耳朵,痛得他惊呼一声。她道:“你好好看看,这是几楼?”
沈玉筝回神,定睛一看,周围的环境变回阴暗的模样,眼前的二楼也与刚才所见完全不同,爬满了红色的爬山虎。
爬山虎有红色的吗?沈玉筝疑惑。他在仔细一看,那是像鱼鳞一样的东西,鳞片上方是深浅不一的血迹。
沈玉筝心中一阵后怕,赶忙将方才之事说与她听。
陆九苏听完,对沈玉筝道:“我确实在明乐高中上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