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又获得一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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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没有久待，她留下了几句祝福，就继续去测试那些设备了。
禅院知子百无聊赖地在会客室呆了一会，就将俊雄叫了出来。
她捏住了俊雄圆鼓鼓的脸颊：“你这家伙，知不知道给我造成了多大麻烦？”
她等待着回应，但俊雄只是安静地站着，许久都没有反应。他微微仰着小脸，那双总是漆黑一片、不见瞳孔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她，嘴角向下撇着，反倒流露出一股浑然天成的无辜神情。
知子见状，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她原本也没指望能从俊雄口中问出什么清晰的缘由，毕竟让他条理分明地解释自己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她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打算放弃追问。
“好吧，”她的语气软了下来，“你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这次就当是一次意外，下不为例。”
“……是她叫我的。”
就在知子准备松开手时，俊雄却忽然嗫嚅着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说话时，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缓缓下看，默默盯着光洁的地板，那副模样，倒像一个恶作剧被抓包后正在接受批评的普通孩子。
“我以为……她想和我玩。”
知子捏着他脸颊的手松了松，只剩无奈顺着心头荡开。
她平时叫俊雄出来透气的时间不多，他也是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孩，正是爱玩的年纪。
就算他和寻常小孩有些不同，但那份属于孩童的情感需求，同样不该被忽视。
她默默想着，等到身上的束缚解除之后，就在高专里安排一间宿舍，让伽椰子和俊雄住进去。如果条件允许，或许还能送他去上学。
记得五条家有自家的族学，应该可以拜托五条悟帮忙，把俊雄也送进去读书。
她摸完手腕上的黑色符文，思索着自己的咒力量。
应该够的吧。
“对不起。”
俊雄忽然伸手抱住了知子的手臂，将脸颊轻轻贴在她的身侧。
他能感受到知子身上和平时不同的气息，他有点讨厌那种气息。
和他身上差不多。
脑子迟钝的他，也知道自己惹祸了。
他还穿着那身卡通猫咪衣服，此刻就像一只大猫咪抱着知子的腿一样。
好萌。
“没关系的，老师说事情很快就能解决。”
“嗯。”
他没有松手，知子就这样让他抱着。
不多时，会客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那位被叫做田中医生的中年男人就带着高野舞和浅川阳一出现了。
五条悟则在最后进来，想必他们之间已经交换了已经知道的信息。
“这是？”
说话的是山村敬，他可没注意到五条悟和禅院知子还带了个小孩来，这里除了浅川阳一，他没有招待任何小孩。
“这是我的弟弟，俊雄。”
禅院知子介绍着。
“你们什么时候接他过来的？他莫非也看了录像带？”
山村敬说话间眼神在五条悟和禅院知子之间扫过，满是怀疑。
“是噢。”
五条悟一把拎起俊雄，不顾他的抗拒，强硬地把人抱在了怀里。
他抱着俊雄在众人面前转了小半圈，口中还念念有词：“来，大家都看看，这小家伙是不是超——可爱？”
“这家伙真的是教师？”
山村敬捂住额头，闭眼不去看五条悟。
倒是一旁的浅川阳见到俊雄后，他跑到五条悟面前，踮起脚去拉俊雄的衣摆。
“你也是吗？对不对？”
“阳一？”
高野舞见状过来将阳一的手从俊雄的衣摆处拿开。
“失礼了，五条先生。”
五条悟倒不觉得有什么，小孩子之间感兴趣，大人怎么能阻拦呢？
他挑眉：“看来这位小朋友和我们俊雄很投缘嘛，要不要一起玩？”
就算高野舞想拉开浅川阳一的手，也没有用。
浅川阳一的表情倔强，眉头皱起，他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我不知道。”
俊雄将自己的手盖在了高野舞的手背上。
拥有通灵能力的高野舞在接触到俊雄的一瞬间，她猛地后撤，脸上没有一直以来的从容不迫。她下意识发出了轻声的尖叫。
她看见了。
看见了一个在俊雄身后的鬼。
“有趣，你的通灵能力是通过肢体接触嘛。这点维基百科上没有提到诶，他们应该更新资料了。”
五条悟说完，他将俊雄放了下来，把他推到了浅川阳一面前，说：“去玩吧，惹祸的小鬼。”
俊雄的衣服还被浅川阳一抓着，他看着衣服上的褶皱，侧了侧身体，希望对方赶快将手松开。
浅川阳一却抓得更紧了，抬头对着俊雄认认真真开口：“你也被她缠上了吗？为什么你看了录像带，缠着你的鬼穿着的是蓝色的连衣裙？”
俊雄开口道：“那是我妈妈。”
“什么叫缠着俊雄的鬼？”禅院知子今天没戴隔绝异能量的眼镜，她视线绕着俊雄一圈，也没看见伽椰子。
禅院知子知道浅川阳一口中说的穿蓝色裙子的鬼就是伽椰子，那是她最近给伽椰子网购的。
她明明没有叫伽椰子出来，为什么浅川阳一能看见？
五条悟来兴趣了，他蹲下身，揽着浅川阳一的肩膀好奇地问：“你是在哪看见那个鬼的呢？”
“在那。”浅川阳一指着俊雄的身后，他说得直接，没有半点胡编乱造的机会。
“有吗？”
这句话是问禅院知子的。
禅院知子接受到五条悟的视线，她摇了摇头：“没有。”
“你也看见了吗？高野女士？”五条悟问。
“是的，我看见了。”高野舞的胸膛剧烈欺负，她的声音颤抖。
她是不会看错的，那个鬼身上鲜艳的衣服，她不可能看错。
“这都是怎么回事？那个孩子身上也有病毒吗？”说话的是山本医生，他作势想去将俊雄拉到他面前。
五条悟先一步动作将山本隔绝了。
他催促着：“惹祸小鬼还呆着，带着你的朋友去玩吧。这里是大人聊天的时候~”
或许是对五条悟少见仁义行为的惊讶，俊雄抿了抿唇，看了他一眼，就跑出了门，连同拉着他的浅川阳一也一同出去了。
山本看着五条悟，不悦道：“五条先生你这是？”
多一个人有这样的情况，他就多一份真实实验的对象。
“俊雄健康着，哪有什么病毒？山本医生还是别想有的没的了，不然我不确定要保证你们的安全。”
山本被眼前这个年轻人气得吹胡子瞪眼，半晌只挤出了好几个“你——你——”
他甩了甩袖子，闷声坐下，偏头不去看房内的几人。
“老头子小心点，别被气晕了，晚上还需要你燃烧呢。”
不得不承认，五条悟有时候说出的话特别气人。
最可怕的是，那只是他的日常而已......
......
夜晚水池边。
五条悟拉来了两把椅子，带着禅院知子坐在水池边，等待着这个山本医生启动他的那堆组合设备。
池水荡起涟漪，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其实禅院知子有件事情很疑惑，她看着地上无序摆放的各种线路，有点担忧。
万一这些线路接触到水短路了怎么办？这个池子里的水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明明刚才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水。
“老师，等会我们就去捉住她吗？”
“是。”
设备调试好，随着山本医生一声令下，清水就将电源开关打开了。
浅川阳一带着那顶插满线路的头盔，他的脸色很差，嘴里不断发出呓语。
“头好疼，妈妈！”
卡带机子里面的空白录像带不断转着圈。
显示屏上面渐渐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她从井里爬出来，慢慢地来到镜头面前。
她的脸上是狰狞的五官，随着她的靠近，池子里的水像被大风刮过一般，翻起了巨大的浪。
很不幸。
知子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水漫上岸边，线路被水打湿，发出劈里啪啦的电光。
各种设备一下子炸开火花，停止了运行。
只剩录像带机子还在运转。
“麻烦了。”
五条悟拍了拍手，走上前去，将被电晕的山本医生提起扔在一边。
清水她们见状纷纷远离了水池。
幸好她们站得比较远，没有被断路波及到。她们纷纷松了口气。
“贞子！贞子！”
“你杀了我吧！”
“你带走我吧！”
山村敬大声嚷着，“扑通”一声跳进了池子里，双手还在用力地扑腾着。
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禅院知子赶紧跑到清水护士面前。她劝说着：“你们快走吧，这里不安全。”
清水拉住知子的手，神色坚决：“不行，你跟我们一起走，不能让你留下来。”
“我不会有事情的，清水姐姐你们快走吧！”禅院知子挣脱清水的手，递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清水看了一眼禅院知子，她点头。
“好，你们注意安全。”
同时，这边的五条悟来到水池边，伸手在池子里摸了几下，将跳下去的山村敬捞了起来。
“真是重。”
他将山村敬也丢在了一旁，完全没有爱护老年人的意思。
“那么，接下来是你了。”
他抱臂，看着被另外两个在池子内挣扎的高野舞和浅川阳一。
计算着时间，他长腿一伸，下了水。
池子的水不深，只没过他的胸膛处。
五条悟将自己的头埋进水里，周围的水绕开他，继续波动着。他的眼睛透过层层的水波，看见了水井的幻像
他此刻站在井边，注视着高野舞带着浅川阳一往上攀爬。他不会去帮她们，这是她们必须要依靠自己解决的事。
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捉住她。
......
高野舞让浅川阳一抱住她的脖子，她艰难地向上爬着。被水舔舐过的石壁光滑无比，她每上一步都差点掉下来。
“为什么要救我，你放我下去就好了。”
浅川阳一说话时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合的神情，他似乎真的不解，说完就松开自己的双手。
“不行！阳一抓紧我！”
高野舞腾出一只手，死死扣住浅川阳一的手腕，单只手承担的巨大压力让她的手臂有撕裂般的疼痛，“我不会丢下你的，你一定要抓紧我。”
她咬着牙，把半个身子贴在湿滑的石壁上，一点点借着岩壁的凹凸往上挪，井壁上的碎石蹭破了她的小臂，血混着井水顺着胳膊往下淌，她也浑然不觉得疼。
如果禅院知子来看见这幅场景，定然会觉得格外熟悉。
五条悟在上面为他们加油打气，他现在还没有看见那只躲在井底下的山村贞子。
“加油！加油！”
“差一点点就上来了。”
此时，水面汹涌，一头浓密黑发的伽椰子出来了，她像蜘蛛一般，手脚并用地在井壁上爬走。
眨眼一瞬就来到了高野舞面前。
正当她准备发起攻击，将二人拉入井下时，她的身体被一个男人抱住。
那是高山龙司，浅川阳一的父亲。
一名通灵能力者。
他早在看完录像带的第七天就已经死了。他明明清楚自己看完录像带必死无疑，却依旧为了孩子义无反顾，选择和浅川阳一的母亲一同调查真相。
“阳一！将你的恐惧传递给我，然后带着希望离开！”
他奋力地举起一只手，带着离别的坚决。
“爸爸？”
“阳一，快握住我的手！”
一大一小两只手交握的瞬间，一直浮现在浅川阳一脑海里面的各种幻象全部消失了。
高野舞最后回望了一眼高山龙司，随后不再留恋，带着阳一爬出了井。
“为什么你能获救！”
“为什么！”
她声音愤怒，在井下荡出回音。
最终高山龙司将山村贞子拽回了井底，他仅存于世间的灵魂彻底消失了。
不过。
还未结束。
五条悟见状跳下了井，脸色嫌弃地在里面挑挑拣拣，摸来摸去。
！
终于让他摸到了。
他提起山村贞子的衣领，她使劲浑身解数反抗着五条悟，但都无济于事。
五条悟就这样捡漏到一个改造一下就能成为特级咒灵的鬼。
收获满满。
他将山村贞子拖到岸边，全然没有看见岸边高野舞和浅川阳一惊恐的眼神。
她们才刚刚脱离危险，怎么下一瞬这个鬼又出现在她们眼前了？
这个男人如此轻描淡写地就将她捉住了。
她们浑身湿透，身子在发抖。
“我害怕。”
浅川阳一缩在高野舞的怀中，现在他已经恢复成正常小孩的状态了。
“没关系，我们安全了，他不会对我们做什么。”
高野舞抱着浅川阳一，警惕地看着五条悟，离开的脚步踉踉跄跄，险些栽倒。
五条悟掏了掏耳朵，撇着嘴，不满：“我有那么可怕吗？”
禅院知子看着五条悟，僵硬地点了点头：“有一点可怕，老师现在有点像华国神话中的黑白无常，老师是白无常。”
“老师的舌头可没那么长。”
......
山村贞子被五条悟捞上来，她扭曲的五官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茫然？
她试图挣扎逃走，但是拗不过五条悟的正义制裁。
平时都是她缠着人类，留在人类身边。
怎么这次有个奇怪的人类抓着她不放？
“放开我！”
她喉咙发出粗粝厚重的声音，想然也是在水里泡久了，声带肿胀，音色丢失。
五条悟手不松，睁着那双六眼，惊喜地看着地上的山村贞子。
“你会说话！刚刚在井里说了，现在又说了！”
“为什么打电话的时候不说？”
“去死！”
“人家只是关心嘛，别这么凶人家~人家的命还在你手上。”
他的声音甜腻，就算说出性命在别人手上这种事，他也丝毫不会慌张。
“去死！人渣！”
“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斜眼看向一旁笑出声的禅院知子。
“对不起，老师我真没忍住。”
“原来知子你也是这么看老师的？”五条悟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控诉着禅院知子刚才的行为。
“对不起，老师你继续。”
“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玩了！”五条悟抗议，“原本想替知子出口恶气，毕竟是她让知子发烧的。可怜天下老师心，知子不领情算了。”
“好老师，别生气，哈哈哈！”
五条悟：“......”
禅院知子捂住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我把她带上来希望知子将她转化成咒灵，不然她跑掉，又去杀几个看录像带的倒霉蛋，那可难办了。”
“而且她放在我们身上的诅咒还没消失，如果她变成咒灵了，就完美解决这件麻烦事。”
“所以老师你一开始就打算这样做吗？”
五条悟没有否认：“对哦，而且她保底是个特级，给知子当咒灵最好了。”
难不成还给别人拿去？
“赶快吧。”
听从五条悟的建议，禅院知子调动出咒力，走进山村贞子的旁边，触碰着她的肩膀。
金色的咒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体内，咒力像丝线一样在她体内游走，将她的能量全部替换成咒力。
她的身体开始变化，浮肿的皮肤变得贴合，溃烂的表皮逐渐光滑。
连她扭曲的五官都归回原位。
原本狰狞无比的表情，渐渐变得平静，一切都好似回到了她活着时的样子。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倒流，一切不堪与苦痛都被抹除。
山村贞子的怨念极大，禅院知子将她转化完毕后身体差点虚脱，她不得不扶助身边的椅子。
“砰！”
五条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个圆锥形的小彩蛋，他用力一捏，几篇彩纸飞舞在空中。
“恭喜知子同学！又得一枚特级咒灵！”
“可是我现在还不能将她变成我的式神，我们要怎么处理？”
五条悟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他又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小袋子。
他将袋子打开，将它往山村贞子头上一罩，她就被五条悟装进袋子里了。
他解释道：“不急~先存在老师这里。”
“好像宝可梦精灵球。”
“那是！这可是我千里迢迢去你家拿的特级咒具袋。你哥哥看见我都要感动哭了。”
禅院知子不相信五条悟说的。说是拿，说不定是直接冲进去顺走的。
她知道禅院直哉肯定是阴阳怪气五条悟。而从不内耗的五条悟肯定会装傻充愣，禅院直哉也会拿他没办法。
“谢谢你，老师。”
“ok！任务完成，我们回学校！”
五条悟再次捞起禅院知子的腰，动作快到没给她反应时间。
“走！”
“等等！我要......”
“吐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