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愧疚型人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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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解除，知子这才转过身，看向蹲着的乙骨忧太。
“喂，你没事吧？”她蹲下身，试图看清他的脸，“他们经常这样欺负你吗？”
男生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而清秀的脸，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想必是刚才吓得冒了冷汗。他的眼睛很大，孔雀蓝的瞳仁几乎占据三分之二。
“我……我没事，谢谢你，同学。”他小声说道，声音依旧很弱。
“我叫禅院知子。”知子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将他扶了起来，“你不用怕他们，下次他们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或者直接报警。”
“没，没关系的，我都习惯了。”
乙骨忧太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他微微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们……他们只是觉得我有点奇怪而已。”
知子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孔雀蓝的眼睛确实少见，但除此之外，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有些怯懦的少年，实在想不出哪里“奇怪”到值得被这样围堵。
“习惯？这种事可不能习惯。”知子的语气严肃了些，“你越是退让，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刚才要不是我碰巧路过，你打算怎么办？”
乙骨忧太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的衣角，小声道：“我……我会跑的。”
“跑？他们那么多人，你跑得掉吗？”知子叹了口气，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起了自己在禅院家时的遭遇。
算了，至少刚刚的恐吓是有用的。
知子伸出手，示意乙骨忧太将手机拿出来，“我把录音发给你吧，至少手上有反抗的筹码。”
“啊……哦，好。”乙骨忧太的动作缓慢，像链条生锈的机器人一样，他慢吞吞地从兜里掏出手机。
他还在状态外，对事件的发展还未反应过来，眼神迷迷蒙蒙的。
手机被知子拿过去，令她震惊的是，乙骨忧太居然没给手机设置密码。要知道在这个对隐私极其看重的国家，几乎没人不给手机设置密码。
虽然知子向他人直接索要手机的行为大概也是不礼貌的。
我可是在帮助他，少点礼貌没什么啦。
知子在内心这样安慰着自己。
她在手机上一番操作，然后将手机还给了乙骨忧太。
“我擅自加了我们的好友，录音也发过去了。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这么鲁莽的行为。”
知子眨了眨眼睛，眼角弯弯。
乙骨忧太接过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看着屏幕上新增的好友和那段录音文件，嘴巴不由得张大。
他抬起头，孔雀蓝的眼睛里似乎闪着泪光，带着些许不确定和感激：“谢谢你……禅院同学。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哈哈哈哈。”知子爽朗地笑了几声，拯救别人的滋味不赖，成为救世主这么爽啊。
“没事的啦，乙骨同学，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禅院同学？”
“禅院同学……”
“诶？”反应过来自己得意过头了，知子咳了咳。
“禅院同学是外校的吗？”乙骨忧太指了指知子衣服上的校徽 。
“是的，我和朋友过来调查一些东西。”说完知子想着眼前人也是这个学校的，没准也能知道一些事情，于是她问：“乙骨同学知道藤野由美吗？”
乙骨忧太在脑中回忆这个名字，只记得班上的同学经常提起这个人，他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这个名字，但是没有见过。”
“啊，也行。”知子也不期望自己会走运能意外知道什么重要信息。
乙骨忧太观察着知子的神情，简短的“也行”让他觉得自己的回答没有给对方提供有效的信息，明明禅院同学帮助了他，而他却不能回报对方。
自己果然很没用吧。
禅院同学肯定很失望吧。
我果然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对不起，禅院同学，明明是你救了我，我却什么都帮不了你。”
乙骨忧太猛地一个九十度大鞠躬，将还在思考案件的知子吓了一跳。
“？”
她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人，居然又开始道歉了……
这是愧疚型人格？
她急忙将乙骨忧太弯着的腰扶起来，手掌碰到他肩膀时能感觉到骨头在硌她的手。
好瘦！
“没有啊，我只是顺口一问，不用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可是……”乙骨忧太还想继续说着什么，知子的手机铃声响起了。
“ko n na ko to i i na~”
“de ki ta ra i i na~”
“a n na yu me ko n na yu me~”①
知子接过电话，那边传来了工藤新一的声音：“我已经破案了，你现在可以来上原老师办公室这里。”
“好，不愧是你啊，名侦探，这才过去多久？”
“本国警察破案率的救世主！”
“侦探的基本修养。”
乙骨忧太站在一边，看着知子不断夸赞着电话另一边的人，他低了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被洗得发黄的鞋子，边缘上的胶已经脱掉了。
他只是一个被诅咒的人，能幸运一次被拯救已经是上天眷顾了。
知子这边挂断电话，她朝乙骨忧太扬了扬手机，说：“乙骨同学可以通过手机联系我，千万不能呆呆地被人欺负了，可以选择报警或者及时告诉老师。”
“我现在有事情要离开了，我朋友的调查已经结束了。”
“下次见吧！”
“那我们是朋友吗？”乙骨忧太不确定地问，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眼帘低垂着不敢直视对方。
“当然啊，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这就是朋友之间才会做的嘛。”
“嗯，禅院同学，下次见……”
“好哦，乙骨同学。”
乙骨忧太孔雀蓝的眼眸里映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直到知子的背影消失在眼中。
他缓缓握紧了手里的手机，冰凉的金属外壳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她手掌的温度。
他看着通讯录上“禅院知子”这个名字，觉得今天也没有很糟糕。
对吧？里香。
乙骨忧太摸了摸无名指上的银色素戒，阳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
……
上原老师办公室内。
知子一进门就看见地上跪着一个捂着脸痛哭的女生，周围只有几个穿着考究的学校领导。
待知子走近，就认出了那个女生。
她是藤野由美的队友，小林美惠。
纵然知道每次工藤新一在破案后，嫌疑人都会这样抱头痛哭，但是每次见到这NPC一样的固定反应，还是会觉得十分稀奇。
屋内的人见知子进来都皱了皱眉头，大概校方并不想这件事情被更多人知道。因此办公室内才没有知子刚刚见到的那些老师。
面对这些带着不悦的眼神，知子勉强自己通过缝隙来到了工藤新一的旁边，她用眼神示意工藤新一：
【这里怎么回事？】
【凶手就是小林美惠，现在校方希望我们别将事情闹大，不然不好给教育部交代。】
【所以现在不能将她是凶手的事情告诉警方吗？】
【大概是的，他们的意思是让小林美惠自己去自首。人不能是从学校被带走，所以我刚刚要报警，就被拦下了。】
跪着的小林美惠泪流不止，她已经开始愧疚地阐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了。
“我不知道由美她竟然会为了包庇我，消除我留下的证据，还伪造自己自杀的证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干了什么啊！”
小林美惠的声音近乎尖叫，再也没有舞台上游刃有余的模样。
她身边站着的是清水结衣，她一脸不可置信，整个人都在颤抖，“由美平时对你最好了，甚至专门给你写过很多歌。”
“她说你想以solo歌手出道，就一直在为你做准备，甚至去和森川先生谈判。”
“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不，结衣你不要再说了！”小林美惠的声音撕心裂肺，“我当时就是觉得……觉得她总爱做出一副替他人着想的样子，特别令人讨厌。”
“我没想过杀死她的。”
她似乎急于辩解，猛地拉住上原老师的裤脚，带着最后的期盼，希望对方能相信自己的话，“上原老师，我真的真的没有想过杀死由美，我……我……”
上原老师将小林美惠抓住她裤腿的手松开，叹了口气。
“小林同学，你已经夺走了藤野同学的生命，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立刻自首。”
“我知道的，我真的知道，我只是……只是……”她的话断断续续，夹杂着吞咽声，“我只是没想过我居然真的会杀死她，我真的后悔了。”
这时候工藤新一已经看不下去了，种种迹象都表明小林美惠是蓄谋已久，他说：“你说你没想杀藤野由美，可是你不仅准备好了安眠药将她日常服用的各类维生素掉包，还在她昏过去后将她伪装成割腕自杀的样子。”
“这些事情每一件都是你蓄谋已久。”
“真相只有一个，就是你早已经动了杀心，别再挣扎了。”
工藤新一一口气说完，义正词严地指出了小林美惠的狡辩。
上原老师不忍自己的学生在歧途上越走越远，“小林，错了就是错了，我们现在回头吧。”
“对不起由美……”
小林美惠抱住上原老师，她用来逃避现实的自我屏障被彻底打破，昔日的种种不断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由美对不起……”
上原老师留下不忍的泪水，她轻轻拍了拍小林美惠的背，说：“后面的路一定不要再走错了。”
……
最后，小林美惠还是去警局自首了。
知子也好奇地问过工藤新一，明明都已经是无法提取证据的局面，为何他还能够破案。
工藤新一也没藏着掖着，他表示：
“既然上原老师说了网络上说的都不一定是真的，那么她们的人设可能也是假的，所以我就把清水结衣和小林美惠的性格对调了。
并且发现藤野由美家门口是有摄像头的，但是警察那边是藤野由美把近三个月以来的监控在她那边的端口都删掉了。
我就猜测她肯定是要保护谁吧……
凶手只能是她亲近的人。
可是她们忘了藤野由美邻居门口也有摄像头。”
听到此我不禁吐槽：“为何警方没有去调查这个监控。”
工藤新一自信的发言一顿：“……”
要他怎么说？本国警察破案率就是这样啊，一旦先入为主确定案件性质之后，就不愿意再深入调查了。
“至于药品很简单，安眠药可是处方药，稍微调查一下就得知了。”
“这种案件对我来说手到擒来，你还跟我比赛？”
工藤新一挑衅地看了一眼知子，随即说道：“简直自取其辱啊~”
“……”
我当然也没猜到居然有受害人会对凶手保密，以为是凶手的母亲呢，毕竟她对自己孩子死亡的反应太不像一位正常母亲了。
这些话知子并没有跟工藤新一说，毕竟她的调查对象完全偏离了真相，说出来也是丢脸。
“好，是我输了个彻底，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吗？”
“啊，这种事情还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
“那，随你了。”
……
案件被侦破，引起了巨大的舆论。
也掀起了民众对本国警察办案的不满，尤其是案件频发的东京地区。
侦探行业又开始繁荣起来。
但是这些对知子的生活没有多少影响，她现在正在家忐忑地“迎接”周三的家庭运动会……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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