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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九定柳洛安4 她很普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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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侯云期终于停了下来,过度消耗法力,侯云期只感觉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更别提走路了。
千徊连忙扶住他,担心问道:“感觉如何?”
侯云期虚弱地笑了笑:“还行,还能撑得住。”
千徊道:“明天换我来吧!”
侯云期摇摇头,他知道千徊的能力有限,这群人中只有他一人能维持法阵法力的注入,其他人不是修为低就是没修为,如何能帮到他。
柳洛安也站出来说道:“若是成满一个人不行的话就加上我,这样总好过你一个人揽下所有。”
千徊附和地点点头。
侯云期思索了片刻,道:“过几日再说吧!”他今天一整天都在给山脉注入法力,这些法力够山脉消化三五天了,待五天过后看看他恢复的怎么样,要是恢复好就不用千徊她们了。
“倒也不用日日都注入法力,只是现在山脉不稳,虽结了法阵但也没完全成功,所以可能会有一些妖魔会冲破法阵逃出来。以防万一,我们需要时时刻刻有人一直守在这里。”
“这个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关黎答道,虽然他们修为不高帮不了侯云期什么忙,但看守这种活最合适他们了。
侯云期看着他们搭建的简陋木屋,嘴角若有若无地扬起,他很想笑,可现在一丝力气都没有,只想瘫倒在床上。
“累了吗,累了就赶紧去睡吧,体验一下我们一整日的成果。”南宫五啸拉着侯云期就快步跑进去。
“慢一点。”千徊连忙焦急喊道,她担心侯云期体力不支跟不上南宫五啸,然后摔倒在地上。
南宫五啸也是顾及到这一点,背着侯云期跑进木屋。
待侯云期睡下后,几人到木屋外燃起火堆,围着火堆坐下,还把下午抓到的野鸡野兔拿来烤着吃。
迷迷糊糊中,侯云期感觉床边坐着一个人,他睁开眼睛,猛地看见左梵希直直地坐在他的床边看向外面。
侯云期吓了一跳,清醒过来,问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左梵希回头笑道:“你醒了。”然后她从兜里拿出一颗药丸,递给侯云期。
“吃了吧,这是恢复法力的,虽不能恢复全部,但也能恢复个四五分,让你不至于这么难受。”
侯云期疑惑地看着左梵希,又疑惑地看了看手中的药丸。
左梵希把药丸塞进侯云期手里,起身离开坐回桌子旁。
“你放心吧,这药没毒,我要是想害你的话,早在穗枯就可以出手了。”
侯云期想了想,在穗枯时她确实也是救了他们几次,没理由会害他们。
左梵希不经意问道:“说起来,我们也算是经历的生死之事,算不算生死之交?”
这个……
侯云期不知如何回答,他们是一同经历了生死,左梵希确实对他们也是极好的,可他总觉得左梵希一直有事瞒着他们。
虽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不愿说的秘密,这也是能理解的。可有你就该藏好呀,别表现出来,你表现出来又不肯说,只会让人觉得你们之间存在一道隔阂,没法真正相信对方。
侯云期问道:“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左梵希不答反问:“你和成满没回去多久又出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他是没什么事的,就是历练控制心性,但千徊不一样,她是有任务在身的。侯云期想到千徊对自己说过,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
“历练呀!修仙弟子修炼到一定境界是需下山历练的,你不知道吗?”
左梵希心里了然,笑了笑:“你们不愿说也没事,让我猜猜,你们的路线是往南,对吧?”
九定就在安州的南边,这不算什么秘密。
左梵希又道:“既然都是往南的,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吧!你也知道,越往南边妖兽就越多越危险,我手无寸铁,只怕……你放心,我不会白跟你们的,我精通医术,路上要是你们受了什么伤,我都可以给你们医治的。”
侯云期知道,一个毫无修为功力的人要是碰上了什么妖魔肯定是会丧命的,左梵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既然她都提出来了,也帮过他们多次,侯云期没有理由拒绝,点点头同意下来。
交易达成后,左梵希松了一口气,她出来的消息已经或多或少被一些门派知道了。她担心,要是自己独自一人认出来被抓到,那后果将会是生不如死。眼下跟在侯云期他们身边才是最好最隐秘的办法。
她没有追问侯云期他们南下的目的,侯云期也没有询问她南行的原因,这样的相处就是最好的。
侯云期看着坐在原地不动的左梵希,问道:“你不出去坐坐吗?”
左梵希摇摇头。
门外几人围坐在火堆旁,时不时传来欢笑声。
南宫五啸和关黎总缠着千徊教他们一些简单的小法术,还总一口一个成师傅地叫着。
“成师傅,教教我们嘛,你就教教我们嘛。控火术,控火术会吗?就是侯云期打起架来刷刷刷放火的那种法术。”关黎双手比划起来。
南宫五啸推了一下关黎的手,道:“你傻呀,学控火术当然是找侯云期啦,成满是剑修,肯定是练剑打斗比较多。”
“成满,你叫我们御剑飞行吧,或者是叫我们几招剑式,最好即能自保又能一招毕命的那种。”南宫五啸双眼放光地看着千徊,他已经想象到自己御剑回家,再使出厉害的招法让哥哥姐姐们惊掉下巴的样子。
御剑飞行,她自己都不会呢!
千徊被叫的心生愧疚,她自己都没学会多大的法术,哪能承担起师傅这个称号,更别提教他们了。
可二人的言语如糖衣炮弹般持续不断地轰响千徊,千徊招架不住,勉勉强强地教了一些。
沈渊不知何时窜到柳洛安身边,问道:“你总是淡淡地笑着看他们,是觉得他们好笑还是无聊?”
柳洛安回道:“自然是因为有趣才笑的。”
“有趣吗?”沈渊看着他们,又猛地回头看向柳洛安,“那你怎么不加入他们?”
“我、加入他们?”
“不是说有趣吗?有趣便加入他们呀。”
“有趣便要加入吗?”
“对呀,不加入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趣。”
“我、我怎么加入。”说到最后,柳洛安还把头给低下来。
沈渊不放过她,凑得更近了,问:“你似乎总是把自己的想法藏在心底,一副随遇而安的样子,可你眼里还是有羡慕的。既羡慕,为何不加入?”
羡慕?
柳洛安回想起自己在九定门的时候,九定门是五大修仙门派之一,里面不缺天资卓越的天才。在门派里,柳洛安只能算一个资质平庸的人,她很努力地在修炼,可依旧是丢到人群中就找不到一粒尘埃。
没有人会在乎她的想法,也没有人会听从她的意见,他们只听强者的话。
久而久之,柳洛安也就成为了他们,渐渐模糊了自己的想法。
她不重要。
她很普通。
她如何能加入她们?
“我加入不了。”柳洛安摇摇头。
她知道,这几个人都不是平凡之辈,侯云期不用说,自是实力最强的;千徊是团队的核心,大家或多或少是因为她聚在一起的;关黎就像团队里小太阳开心果,大家都喜欢拿她取乐;南宫五啸背靠南宫大家族,有钱有权;沈渊虽总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但柳洛安知道他就像团队里运筹帷幄之人,精准把握到每一个人的表情和想法;左梵希虽总不待见她,但有着一身高超的医术,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
只有她,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不能加入。”柳洛安满脸失落。
“如何不能。”沈渊笑笑,对着关黎和南宫五啸说:“喂,你们要找人教能不能找个靠谱点的。”说完便把柳洛安推了出去。
柳洛安慌乱摆手:“不行,我不……”
话还没说完,她便被南宫五啸和关黎围住,喋喋不休地问个不停。
“说谁不靠谱呢!”千徊祥装生气的模样气冲冲地过去就要打沈渊,实则是逃离南宫五啸和关黎的围堵。
柳洛安第一次被人这样拥着,一下子适应不过来,刚开始教他们时还满脸通红说不清话,待适应之后便连连叹气。
她总算知道,为何南宫五啸出生在南宫家却不会法力,关黎为何对修仙有无穷尽的兴趣却无门派收留,这实在是很难教会啊!
沈渊撑开扇子笑了笑,道:“我说了,人无完人,有长必有短。”
千徊也笑起来,道:“你把柳洛安推向他们,你自己却又在这里看戏,敢情我们是演戏的,为博你一笑。”
沈渊嘴角上扬的更厉害了,回道:“未尝不可。”
千徊气的牙痒痒,对沈渊,她怎么说都说不过。
屋内侯云期看着千徊他们,心里总觉得暖暖的,刚才又吃了恢复法力的药丸,现在全身上下都很舒服。
“这样的生活我在门派中不曾见过。”
“这样的生活我之前总是看见。”
“若不是事出有因,我怎会下山遇见你们。”
“是啊,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离开自幼生活的地方。”
侯云期:“……”
“你为何总是在与我唱反调?”
左梵希理直气壮地回道:“你抒发你自己的想法,我也是抒发我自己的想法,怎么就成了我唱反调。”
侯云期无言可对,气恼地把被子盖在头上闭眼睡过去。
月明星稀,火光照得每个人的脸上通亮,笑声穿过草丛的蝉鸣,围绕在几人的周围。
树荫后,出现两个人影。
女生说:“瞧,现在还笑的这么开心,你高兴吗?”
男生不语,视线却从未从挪开半步。
女生继续道:“若是我,就去把那法阵破坏掉,把妖兽都放出来,到时候死的死,伤的伤,不正合你意吗?”
男生握拳离开,道:“且再等等吧,再等等,定叫他们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