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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跑步,泰拳,出手 她左脚一蹬 ...

  •   等她十天后回学校时,那男孩被记过处分。

      复学第一天,回家路上,唐煜一边开车一边问她:“不吃药的话,还疼吗?“

      “不疼。”

      “慢慢来,不要跑。”

      “OK,OK。”冷月吃完了手中的红豆雪糕。

      “冷月。”他语气冷的时候,意味着事情比较严肃。

      唐煜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暗格里拿出了三本书。

      冷月瞥了眼,看清了“泰拳”和“跆拳道”,防身的书。

      “从明天开始,“他说,“我教你一点防身术。”

      “真的?”冷月的眼睛亮了。

      从那以后,周六下午和周日下午,唐煜都会带她到庄园的训练场。

      那个地下室入口藏在一楼书房的书架后面,需要输入密码才能进去。

      地下室很大,分成几个区域:一个是放满各种器械的简易健身房,一个是铺着厚海绵垫的格斗训练区,还有一个冷月不被允许进入的房间。

      冷月偷偷从门缝里看过一次。

      里面是枪,很多枪。

      她知道唐煜工作很危险,需要保密。

      他接电话时走到另一个房间关上门,某些客人来访时让她回房间待着。

      她的训练从最基础的体能开始。

      “跑十圈。”唐煜站在训练场边缘,双臂环胸,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十圈?”十六岁的冷月瞪大了眼,“这里一圈就有四百米!”

      “你还想不想变强?”

      “想。”

      “那就跑。”

      前三圈还行,到第四圈就开始喘,喉咙发干,第五圈腿发软。

      第六圈胃里要翻江倒海了,第七圈她停下来干呕了几秒又接着跑,第八圈眼前开始发黑。

      第九圈她用意志力撑着,心里想着,我要吃草莓泡芙,我要喝雪梨汁,我要在唐煜睡着后在他脸上画乌龟。

      第十圈,不行了,需要葡萄糖,想吃巧克力。

      鞋带开了,她绊倒了自己。

      不疼,但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她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喉咙废了,背上全是汗。

      她想着今天运动量超标了,明天会不会瘦?

      明天会不会腿疼?

      好饿,想吃汉堡和薯条,想吃西红柿炖牛腩。

      唐煜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起来。”

      冷月摇头。

      “冷月,跑不了就走。”

      她小脸通红,额头和鼻尖都是汗珠。

      “我,我没力气了。”

      唐煜看着她。

      他的表情没有同情,没有心疼,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审视。

      然后他伸出手,拉她起来。

      “最后三百米,走完。带你吃好吃的。”

      冷月盯着他的手,随后抓住了他的手指。

      他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她的腿在发抖,膝盖打晃,但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地走完了最后三百米。

      到终点的时候她直接坐在了地上。

      唐煜在她身边坐下来。

      他从旁边拿了一瓶水递给她,看她喝了两口就要呛到,伸手把瓶子拿走:“慢点。”

      冷月翻了个白眼:“你说的,请我吃大餐。”

      “回去收拾下,睡一会,饭点再去。”

      “洗完澡就去。”

      “你现在吃进去就吐出来。先缓缓。”

      她不满意,但没力气抗议了。

      她就这么躺在海绵垫上,旁边是唐煜修长的腿和他那双深蓝色的运动鞋。

      “叔叔。”

      “我变强需要多久。”

      “看你能坚持多久。”

      唐煜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坏人。”

      “你妈妈不能一直保护你,我也不能一直保护你。你得自己保护自己。”

      “你不能一直保护我吗?”

      “不能。”

      “为什么?”

      他低头看她,“因为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冷月以为他在开玩笑。

      她哼了一声:“你又不老,才三十几岁,起码还能活五十年。”

      “那可说不准。”

      “说得准。”冷月斩钉截铁。

      唐煜笑了,伸手揉了一把她汗湿的头发:“行,借你吉言。”

      ……

      冷月听到7点的闹钟响了,摸到手机看了眼。

      5月5日,立夏,气温19-24℃,大太阳天。

      今天出门的话需要涂防晒了。

      她前一天跑了四千米,早上下床时感觉腿不听自己使唤了。

      索性周末,冷月爬起来洗漱完,看着锅里保温的小笼包和五谷豆浆。

      没胃口,又睡了个回笼觉。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她热了热小笼包,看到唐煜的消息,让她去训练场。

      唐煜真的打算教她几招。

      他看着面前扣着手指,一脸好奇望向他的冷月,又怀疑自己能教会她吗?

      他教的东西实用,每一招每一式都奔着最快速度让对方失去战斗力去。

      “被人从后面抱住怎么办?”

      “踩脚,能做到肘击太阳穴最好,然后趁他松手的那一秒转身顶膝盖。但是你的话,也可以直接抬腿踢…”

      “裆部?”

      “聪明。”

      “但是老师说女孩子不可以打男生的那里…”

      “你老师说的是和平年代的规矩。”

      唐煜蹲在她面前,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记住,在你的安全面前,谁伤害你,你就直接开打,不管他是男是女。”

      “那如果,伤害我的人是你呢?”

      唐煜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表情恢复如常,嘴角勾起一丝笑:“那你就打我呗。”

      “我打不过你。”

      “现在打不过。以后说不定。”

      冷月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她记得从妈妈那看过他的资料:188厘米,70公斤,照片宽肩窄腰,线条流畅,肌肉紧实,爆发力惊人。

      她之前见过他打沙袋。

      沙袋被他打得前后摇摆,发出沉闷撞击声。

      他没停,一直打到额头上的汗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打到呼吸变得粗重而紊乱。

      ……

      十七岁的冷月才学巴西柔术,需要从基础学,大外刈到拽腿,切膝,花扫等等。

      她记得不能把手暴露在对方身前,不然会被掰。

      在翻来覆去的折腾中,冷月能在地面缠斗中使出像样的裸绞和下位十字固了。

      唐煜让她不要思考,直接出击。

      她站立时的组合拳迅速又刁钻,低鞭腿学的也不错。

      唐煜特意让她多练腿法,因为她的腿长,力量集中在下肢,适合远距离攻击。

      “力量不够就用速度补。”

      唐煜一边帮她绑绷带一边说,“你不需要一拳放倒一个人,你只需要比他快准狠。”

      “那你呢?”

      唐煜挑了一下眉,“你先把新学的动作连贯了再说。”

      冷月撅嘴,抬腿就是一记鞭腿。

      唐煜侧身避开,动作行云流水,甚至没有放下手里给她绑绷带的动作。

      冷月踢了个空,惯性带着她整个人转了一圈,差点摔倒。

      “重心高了,”他淡淡地说,“踢的时候支撑脚,脚跟转过来,髋部要送出去。”

      “你让我踢中一次会死吗!”

      “菜就多练。”唐煜挑眉坏笑道。

      唐煜带着冷月去找一个职业综合格斗教练,让冷月跟着学习。

      那个教练叫法比奥,曾是个笼斗选手,光头,满脸横肉,小臂上纹着一条盘旋的蛇。

      法比奥第一次见到冷月时,看了看她纤细的胳膊和腿,又看了看唐煜,用一种“你在逗我“的表情说:“这是你要我训练的人?”

      唐煜点了一下头。

      冷月上去就是一记右直拳,打在法比奥举起的防御垫上,法比奥后退了一步。

      然后她左脚一蹬,紧接着一记低鞭腿扫过去。

      如果法比奥没有及时格挡的话,这一腿正好抽在他的大腿外侧。

      法比奥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踢中的小臂,上面已经泛起一片红。

      他抬头看唐煜:“多大?”

      “十七。”

      法比奥咧嘴笑了:“有点晚,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从那以后,冷月每周多了十个小时的职业训练。

      法比奥教她更系统的技术,更科学的体能训练,更实用的实战技巧。

      唐煜依然定期带她去见运动理疗师,确保她的训练不留后遗症。

      会把她的力量阻力和耐力训练卡到临界点。

      会在训练后亲自接她回家。

      让她去洗个澡,给她吹头发,涂上云南白药或者山金车膏来加速淤青消失。

      “叔叔,你以前跟谁学的?”有一次训练后,冷月问。

      唐煜正在给她的手上药。

      她今天练沙袋练得太狠,指关节上磨破了皮。

      “和同学一起。”他说,“他家有钱,跟他玩得好,他喜欢接触新东西,我俩就到处跑,挨打多了,就会了。”

      “你那时候有什么好玩的?”

      他把创可贴仔仔细细地贴好,“我跟你一样大的时候,在山里烤鱼?要不就烤兔子?鹌鹑味道一般。”

      “我们一伙人带着猎枪,身后跟着狼犬,每人手里拿着自己的猎物。队里还有个会酿酒的,日子过得别提多潇洒了。”

      冷月看着他,试图想象一个丰神俊朗的唐煜。

      那时的他,身姿卓然,恰逢少年,用一番桀骜不驯的姿态看待世间,甚是合理。

      后来,生活折弯了他的腰,教会了他谦逊做人。

      他又是流血又流泪地咬牙坚持着,一步步从低谷爬了上来。

      岁月再难熬,都过来了。

      “叔叔,后来你们怎么分开了?”冷月打断他的回忆。

      唐煜把药箱合上,“他闯了祸,怕影响家里,被他老子弄出国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站起身走了。

      冷月看着他的背影,宽阔的肩膀,笔直的脊背,手臂上隐约可见的旧疤痕。

      觉得他好像很远,远到她就算跑到精疲力竭也追不上。

      但她想追上他,她想变得跟他一样强。

      她看到他房间里的那副《苦昼短》,一眼看到了“月寒日暖,来煎人寿。”那八个字。

      她觉得家里三个人活得都挺累的。

      妈妈有秘密,总是闷闷不乐的,面对她,强颜欢笑。

      叔叔也有秘密,在他独自一人站在院里抽烟时,身上的孤独感更明显。

      从她腿受伤了,叔叔就不让她晚上进他房间了,白天两人相处时,房门也开着。

      她知道他有意和自己保持距离。

      但是,自己心里一百万个不愿意。

      妈妈说她叛逆期到了,管不了她了。

      她很害怕叔叔知道她的想法。

      她有了想牵手,想亲吻,想拥抱的人。

      这算是喜欢吧?

      可是青春期少女遇到了喜欢的人该怎么办呢?

      遇事不决,先问朋友。

      冷月给好朋友江千岁发消息:

      我有个朋友,她有点感情困扰。

      问我,我不懂,我想问问你。

      你有空的时候,回我一下,咱俩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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