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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保护，生日，往昔 冷月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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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煜之前派了手下的小队长盘锦卧底，让他盯着宋鸿的人。
此刻盘锦坐在包厢的角落里，手里的酒杯微微晃动，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清澈见底。
包厢里的音乐很吵，是那种震得人耳膜发麻的重金属摇滚。
对面的男人喝得醉醺醺，嘴里的话却让盘锦的神情发沉，透着股阴沉阴鸷的味道。
那人叫钱海，是宋鸿手下的一个小头目，平时负责盯梢和收集情报。
今晚是他的庆功宴，说是知道了唐煜的弱点。
“你们是不知道，那小妞长得可真是盘靓条顺。”
钱海一边说，一边做了个下流的手势，“等拿下唐煜，那小妞第一个归我，我让她知道什么叫销魂。”
盘锦端起酒杯，挡住了自己的表情。
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面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笑。
“钱哥说笑了。”他举杯碰了碰，“来，喝酒。”
钱海哈哈大笑，一口闷了杯里的酒。
盘锦跟着喝了一口，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包厢里的其他人。
“诶，时间不早了。”他看了看表，对旁边的几个人说，“你们先送张总他们回去吧，钱哥这儿我陪着就行。”
几个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陆续离开了包厢。
门关上的那一刻，盘锦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转过头，对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把音乐调到最大。“
轰鸣的音乐声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震得墙壁都在颤抖。
钱海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瘫在沙发上，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盘锦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拿起了那把削水果的刀。
灯光下，刀刃闪着冷冷的光。
“钱哥，不好意思了。”
二十分钟后，盘锦从包厢里走出来。
他的西装依旧整洁，袖口的扣子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身后的手下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现场。
不久之后，一个和钱海身形相似的人从包厢里出来，醉醺醺地搭着人的肩膀往外走，嘴里含糊地骂骂咧咧。
周围的人看见了，都以为是钱海喝多了先走了。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不会有人知道。
盘锦走到走廊尽头，掏出手机，给唐煜发了一条消息。
“唐哥，这个处理干净了。”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收回口袋，等完成这次任务就去巴厘岛玩几天。
唐煜生日这天，天气出奇地好。
阳光明媚，海风轻柔，万里无云。
冷月提前问了孟圆，得知唐煜最近没有要紧事情，不用出差。
她一大早就拉着他出了门，说要去海边。
“为什么非要今天去？”唐煜问。
“因为今天是你生日啊！”冷月理所当然地说，“生日就应该去想去的地方。”
“我没说想去海边。“
“那我想去。”冷月冲他眨眨眼，“你受伤的时候都是我在照顾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到你回报我的时候了，今天得听我的。”
唐煜无奈地笑了笑，由着她把自己拉上了车。
海边的沙滩上人不多。
冷月脱了鞋，光着脚踩在细软的沙子上，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淹没她的脚踝，又缓缓退去。
她转过头，看见唐煜站在不远处，风吹起他的衬衫衣角。
不少女孩儿朝着他望过去，窃窃私语。
“过来啊！”她冲他招手。
唐煜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
冷月抬起头看他，忽然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
“干什么？”
“冷啊～”冷月一脸无辜，“把你手借我暖暖。”
唐煜感受着手里的柔软，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沿着沙滩慢慢走着。
海风吹乱了冷月的头发，她伸手想去拢，却发现一只手被唐煜牵着，另一只手又拿着鞋，根本腾不出手来。
“帮我拨一下头发，都到嘴里了。”她仰起头，理直气壮地说。
唐煜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伸出手，轻轻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脸颊，冷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去看脚下的贝壳。
“你看，这个贝壳好漂亮……”
唐煜附和着她的喋喋不休，握着她的手。
走了一会儿，冷月掏出手机，想拍张照片。
“我们合个影吧！”她说，“我要留着，发九宫格。”
“不行。”唐煜直接拒绝。
“为什么？”冷月不满地嘟起嘴。
“宋鸿的人指不定在哪盯着。”唐煜说，“现在不是暴露你的时候。”
冷月想了想，只好作罢。
“那我拍你一个人。”她举起手机，对准唐煜。
唐煜侧过脸，只留给她一个侧影。
冷月按下快门，看着屏幕上的照片。
阳光洒在他身上，海风吹起他的衣角，他的眼睛望着远方的海面，整个人神秘莫测，好看得像一幅画。
这张照片她不会发朋友圈。
她要打印出来，自己收藏。
中午的时候，唐煜带她去了一家海边的餐厅。
吃完饭出来，冷月看见路边有卖雪糕的。
她的目光在雪糕柜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眼熟的包装上面。
唐煜走到柜台前，拿了两个芒果糯米团子出来。
唐煜扫了码，把团子递给她。
冷月接过来，拆开包装，咬了一口，甜甜的，凉凉的。
如果整天能这么悠闲就好了。
下午，他们住进了酒店。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就是波涛起伏的大海，夕阳余晖从沙滩上撤回去。
冷月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心情好得不得了。
“我已经定了酒店晚餐。”她转过头，对正在抽烟的唐煜说。
晚餐是法式的，精致而浪漫。
阳台上摆着一张小圆桌，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中间放着一支蜡烛，火焰轻轻摇曳。
冷月坐在唐煜对面，看着他被烛光映照的脸，心跳得很快。
“唐煜，生日快乐。”她忽然开口。
唐煜看着她，“没大没小。”眼神柔和了几分，他也就允许她放肆这一天。
就在这时，外面的天空忽然亮了起来。
砰！
砰！
砰！
一朵朵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红的，金的，紫的，绿的，蓝的，绚烂无比。
冷月站起来，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眼睛亮晶晶的。
“好漂亮！”
唐煜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冷月转过头，冲他粲然一笑。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放，照亮了整片夜空。
唐煜看着她被烟花映亮的脸，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冷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打开看看。”
唐煜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块手表。
表盘是深蓝色的，镶嵌着细密的星辰图案，表带是黑色的鳄鱼皮，做工精致而考究。
“瑞士定制的。”冷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希望你喜欢。”
唐煜把手表戴到手腕上，在灯光下看了看。
“很好看。“他说，“我很喜欢。”
冷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真的吗？”
“真的。”
唐煜招了招手，侍从走过来，把一个盒子放到桌上。
“这是给你的。”
冷月愣了一下，“给我的？”
“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唐煜说，“打开看看。”
冷月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套首饰——项链、耳环、手链，都是用海水珍珠做的，珠子圆润饱满，泛着淡淡的粉紫色光泽。
“好漂亮！”
唐煜伸出手，把项链从盒子里拿出来。
“转过去，我帮你戴上。”
冷月转过身，微微低下头。
唐煜的手指在她的后颈处轻轻拨开头发，然后把项链扣好。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皮肤，带着微热的温度。
冷月的心跳得厉害，脸也烧了起来。
“好了。”
吃完晚饭，冷月非要拉着唐煜去楼下闲逛。
夜晚的海边人少了许多，海浪拍打着礁石。
两个人沿着栈道慢慢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走了一会儿，冷月忽然开口。
“叔叔，你能跟我说说我爸的事吗？”
唐煜的脚步微微一顿。
“你想知道什么？”
冷月说：“你们以前一起经历过什么？”
唐煜回忆了一下，然后捡点能说的，说给她听。
“我们一起经历过很多。”
“大草原上猎鹿，在埃及探访那些古老遗迹，在沙漠无人区里穿越，遇到过沙尘暴……”
冷月听得入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还有呢？”
“还去过原始森林，海底世界。”
唐煜说，“你爸爸是个很有冒险精神的人，什么都想试试。”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工作上认识的。”唐煜说，“后来发现很聊得来，就成了朋友。”
冷月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和我妈呢？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是通过你爸认识你妈的。”唐煜说，“那时候他们刚认识半年，各自忙事业，一直没时间出来玩。后来你爸说要去法国旅游，让我帮忙安排行程，我就跟着去了。”
“法国？”冷月来了兴趣，“去了哪些地方？”
唐煜的眼神有些悠远，像是陷入了回忆。
“去巴黎卢浮宫打卡，去杜乐丽花园散步。”唐煜说，“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暖洋洋的，你爸买了三杯凉茶。”
“他们那时候还表白？”
“还没有。”唐煜说，“但看得出来，都有意思，我们去塞纳河坐游船，两个人一起看夕阳，我在旁边当电灯泡。”
冷月的心里涌上一股很奇妙的感觉。
“后来呢？”
“后来去了凡尔赛宫，去皇家花园里散步。”
“然后去了阿□□翁，在老城区逛教皇宫。那天下午下了点小雨，你爸把外套脱下来给你妈披着。“
冷月听着，心里有些酸酸的。
她没有见过爸爸妈妈年轻时的样子，但通过唐煜的讲述，她好像能看到那两个人相爱的模样。
“再后来呢？”
“后来去了尼斯。”唐煜说，“在天使湾看海，你爸在那里跟你妈表白的。”
“表白？”冷月瞪大了眼睛，“说了什么？“
“我没听到。”唐煜说，“那时候我跟马克去了埃兹和摩纳哥，他俩过两人世界空间。”
“我们在埃兹感受了中世纪的风情，在摩纳哥打卡了F1赛道和赌场。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你爸和你妈已经在一起了。”
冷月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所以他们是在法国确定关系的？”
“对。”唐煜说，“那次旅游回来没多久，你妈就怀孕了。”
冷月的眼眶有些红，“我从来不知道这些。”
唐煜看着她，眼神很温柔，“他们很相爱。”
两个人说着话，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家小卖部门口。
冷月打算进去买了两瓶水。
唐煜说了这么多话，估计口渴了。
他跟在她身后，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最后拿了一包山楂球。
冷月看见了，有些奇怪，“你不是不喜欢吃酸的吗？”
“给你的。”唐煜说，“你一天下来吃了不少肉，这个消食。”
两个人结完账，往酒店的方向走。
冷月拆开包装，先给他塞了一个山楂球，自己吃了两个，酸酸甜甜的。
走到一半的时候，唐煜把房卡递给她。
“你先回去休息，马西莫找我有事。”
冷月接过房卡，却没有走。
“我不想一个人睡。”她说。
唐煜的脚步一顿。
“我说我不想一个人睡。“冷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等会能不能陪我？”
唐煜看着她，眼神复杂。
“冷月，不行。”
“为什么？”
“因为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冷月追问，“我们又不是真的叔侄。”
唐煜沉默了。
冷月走近一步，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叔叔。”她音色轻柔。
“我怕一个人睡着之后做噩梦。”冷月说，“怕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怕你不在。”
“我不会离开。今晚估计忙到很晚，你先睡。”
“回去吧。“他说，“晚安”
冷月咬着嘴唇，看着他。
“好吧。“她说，“那你忙完早回来。”
她转身往电梯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
“晚安，唐煜。”
唐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
他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这丫头。”他低声自语，“越来越不像话了。”
不止马西莫，还有马可，和他的手下，他要去处理那艘船的事情。
今天一天群里消息太多了，他们吵吵嚷嚷，都拿不定个注意。
马可主张快刀斩乱麻，恰巧他也是这么想的。
一大早，让她拖慢了进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