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穿书!开局就是死亡flag 尖锐的 ...
-
尖锐的头痛炸开的瞬间,苏清鸢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攥紧了发烫的额头,指节泛白。
鼻尖是冷冽的雪松香气,混着浓重到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硬生生将她从混沌的睡意里拽出来。
入目是奢华到冰冷的水晶吊灯,光线折射出刺眼的光,身下是触感细腻的黑色真皮沙发,裙摆上的褶皱蹭着皮肤,带着陌生的紧绷感。
下一秒,海量的记忆与剧情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狠狠砸得她心神一震。
她穿书了。
穿进了昨晚她边吐槽边看完的霸总小说《偏执霸总的掌心娇》,成了那个全程工具人、下场惨到极致的炮灰女配——苏清鸢。
原主父母双亡,被傅家收养,在傅家十几年,活得如同透明人,受尽冷眼与轻视,唯独对傅家掌权人傅斯年,爱到了偏执疯魔的地步。
为了靠近傅斯年,原主放下所有尊严,跟踪、纠缠、无理取闹,一次次挑衅傅斯年的白月光女主,把自己活成了全城的笑柄,更让傅斯年对她厌恶到了骨子里。
而现在,正是原主作死的关键节点。
就在片刻前,原主冲进傅斯年的办公室,死死拽着他的袖口,哭着闹着逼他取消和女主的婚约,被傅斯年毫不留情地甩开,重重跌在沙发上,只差一句疯话,就要触发必死剧情,彻底走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闹够了?”
低沉冷冽的男声在前方响起,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寒冬里的冰刃,直直划破空气,带着彻骨的戾气。
苏清鸢抬眼,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男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黑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五官轮廓凌厉分明,下颌线紧绷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势气场。
他就是傅斯年,书中掌控一切、偏执狠厉的男主,也是亲手将原主推向死亡的人。
此刻他眼底的厌恶与不耐,毫不掩饰,几乎要凝成实质,但凡苏清鸢敢再说一句纠缠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让人将她丢出去,从此彻底划入黑名单。
原主残留的情绪还在作祟,心底翻涌着痴恋与委屈,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但苏清鸢死死压下了这股本能。
她很清楚,面前的男人有多狠绝,一旦触发他的底线,原主断腿惨死的结局,就会在她身上重演。
活命,才是第一要务。
什么剧情,什么男主,什么爱恨纠葛,都比不上她自己的命重要。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湿意,缓缓撑着沙发站起身。她没有像从前那样卑微地凑上去,反而后退一步,与傅斯年拉开距离,动作从容,眼神平静,彻底褪去了往日的痴缠与怯懦。
她微微垂眸,身姿挺直,语气清晰又疏离,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方才是我唐突,打扰了傅总,抱歉。”
一句话,让整个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傅斯年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顿住,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见过苏清鸢无数种模样,卑微的、哭闹的、偏执的、死缠烂打的,却唯独没见过她这般平静疏离的样子。
没有眼泪,没有纠缠,没有那句百折不挠的“我喜欢你”,反而客客气气地道歉,像是在对待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站在一侧的特助林舟,更是惊得差点捏碎手里的文件。
这位苏小姐,每天变着法子纠缠傅总,赶都赶不走,今天居然主动道歉?还一副全身而退的模样?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清鸢全然无视两人的震惊,她抬眼,目光坦荡地看向傅斯年,眼神清澈,无半分爱慕,无半分执念,只有一片淡然:“日后我不会再打扰傅总,此前所有冒犯,望傅总见谅。”
话音落下,她微微颔首,转身便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
步伐平稳,身姿从容,没有一丝留恋,没有一丝回头,干净利落得仿佛从前那个疯魔纠缠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直到那道纤细却挺直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合上,傅斯年才缓缓收回目光,指尖再次敲击桌面,节奏沉缓,带着探究。
“她今日,很反常。”
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舟连忙回神,压低声音道:“傅总,苏小姐今天确实……像是变了个人,要不要我派人跟着?”
傅斯年眸色沉暗,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从不相信,一个刻在骨子里的偏执之人,会突然改头换面。
这无非是苏清鸢欲擒故纵的新把戏,想用这种方式,引起他的注意罢了。
“跟着她,看她接下来想做什么。”
冰冷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而另一边,苏清鸢踏出傅氏集团大楼,被暖风吹在脸上,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惊出一层薄汗,浸湿了贴身的衣物。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她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快速梳理着脑海里的一切。
原主在傅家无依无靠,手里只有一张每月几千块的生活费银行卡,寄人篱下,任人拿捏,最终落得惨死收场。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对傅斯年的痴恋,和对剧情的盲从。
苏清鸢抬眼,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眼底没有迷茫,只有一片坚定。
她不是原主,不会再走那条死路。
从现在起,远离傅斯年,远离白月光女主,远离傅家的是非,搞钱搞事业,好好活着,才是她唯一的出路。
“嗡——”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养母王兰”三个字,刺耳的铃声像是催命符。
苏清鸢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王兰从来没把原主当成女儿,只是把她当成攀附傅斯年的工具,平日里对原主非打即骂,刻薄至极,原主的偏执与自卑,有一半都是她造成的。
电话一接通,王兰尖锐刻薄的声音就炸了过来:“苏清鸢你个没用的东西!又在斯年面前闹什么?我告诉你,赶紧回去给他道歉,好好哄着他,要是能嫁进傅家核心,咱们家才能享福!你要是敢不听话,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熟悉的刻薄话语,和书中描述的一模一样,字字句句,都只把原主当成工具。
换做原主,只会吓得瑟瑟发抖,乖乖听话。
但苏清鸢只是轻笑一声,语气冷得像冰:“我不会再去找傅斯年,另外,傅家的福,我享不起,也不稀罕。”
“你敢忤逆我?”王兰愣了片刻,随即勃然大怒,“苏清鸢,你别忘了你是谁养大的!你要是敢不回去,就永远别踏进傅家大门!”
“如你所愿。”
苏清鸢语气平淡,直接挂断电话,顺手将王兰的号码拉入黑名单,没有一丝犹豫。
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日子,到此为止。
她抬头望向天空,阳光洒在脸上,温暖而耀眼。
炮灰的命运?既定的结局?
她偏要逆天改命,把一手烂牌,打出王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