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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偷吻玫瑰(01) 十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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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暖阳醉人,秋风卷着落叶在街头翻滚,偶有车从街头穿过,压上了那随着风翻滚的落叶。
原本的舞动惬意也在那一刻变的扁平,一啸而过的车轮声打破了这座城市内难得的宁静。
前方路口红灯,刚穿过一个路口的车辆被迫停在停车线前等待。
车内的人缓缓拉下车窗,露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有几分的病态,大拇指和食指之间泛着一点红。
近看才察觉那是一朵红玫瑰。
那双纹着红玫瑰的手随意地搭在车窗沿敲打着,节奏很乱。
听起来,这双手的主人应该有些心烦。
“嗡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响起,原本还在敲打车窗边沿的手指倏然停下。
金灿灿的微光落入车内,照入靳则屿那双深沉忧郁的双眸中,有些恍人。
——来电人:阿姨
靳则屿垂下眼睫盯着在副驾驶上震动的手机看了一阵儿后缓缓移开了目光,神情变得略微烦躁。他没有拿起手机接听,而是再次将视线移到了前方的红绿灯上。
前方的红灯转绿灯,手机内震动的声音也停止了。靳则屿重新启动车辆,离开了清风这座灯红酒绿的城市。
从清风自驾到春晖,靳则屿花费了整整三天的时间。
下春晖市高速的靳则屿就近选择了一家酒店休息。
这家酒店的隔音不太好,行走在走廊时,隔壁房间的声音都格外的清晰。
听清全部声音的靳则屿抬手捏了捏眉心,忽然间有点后悔就近选择酒店这个决定了。
但身体的疲惫并不足以支撑他开更长的路途,无奈之下靳则屿只能暂时在这家酒店简单的休息一晚上。
刚闭上眼睛,门外忽然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还有一段熟悉的声线。
和他想念的她一样,声线深沉温婉又带着几分的不羁。
“好,知道了。明天的财务报表记得拿给我,还有……”
闻声,靳则屿猛然睁开双眼,从床上坐起,掀开身上的被子,下床,赤着脚跑出了酒店的房间。
只为了寻找刚刚那个声音的主人。然而事实却告诉他,她不在这里。
靳则屿立刻松开了面前女人的手,满含歉意地说了声“抱歉”。
突然被抓住的女人本来有些气愤,但看到男人那张精致的脸庞后,心底的怒意也慢慢淡了下去。
上帝很偏心,给了他一张令人十分入迷的脸。脸部线条很柔顺,但又不失男人该有的硬朗。
身形是标准的男模身材,哪怕身着最普通的休闲衣衫,也比普通人更加的矜贵、禁欲。
像一个出逃的落魄公子。
女人望着跟前的靳则屿忐忑地张了张口,说了一声“没事”,斟酌着接下来的用词,想看看用什么话要联系方式才不会显得那么刻意。
然而她还未说其他的话语,身前的男人便转身离开了这条通往楼梯口的走廊,根本没有给她继续下去的机会。
靳则屿失落地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室内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这个城市的一切还是和之前一样,唯一的不同便是再也见不到她。
在靳则屿二十四岁的那一年,他遇到了他的命中注定,遇到了那位母亲口中的未婚妻。
从小他的母亲就告诉他,他在春晖市有一个未婚妻,将来要娶的人也只能是那位未婚妻。
这是她替他下的约定。
他可以不喜欢,也可以提出反驳去解除婚约,但是要两家父母商讨解除才可以。
母亲让他记住后面那句话,尤其是两家父母商讨解除才可以解除。
但是却没有告诉他,在他两岁的那年,他未婚妻的父母一个跳了楼,一个跳了海,未婚妻不知所踪。
他没有见过他的未婚妻,但他见过未婚妻母亲的照片,是典型的古典西域美女。
但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母亲将照片留给了他,让他好好留着。
他很听母亲的话,母亲让他收着,他便收着,还告诉她有时间一定要去一趟春晖市,去找一个叫林周听的女孩。
母亲本打算是准备等他二十岁后带着他一起去春晖市的,因为那个时候那个女孩正好十八岁。
然而他的母亲却没有活到他的十八岁。
靳则屿的母亲一去世,他的父亲便迫不及待地将养在外面的小三和小三的儿子接回了家中。
而他则被送往了M国的一所野鸡大学。
在M国的那几年,靳则屿的父亲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的资助,甚至每年的生日乃至新年都未曾收到过一份祝福。
他的父亲不爱母亲,也不爱他。
他不依靠他的父亲,也不想承认这个父亲。
大学毕业的那一年,他的父亲大发慈悲将他接回了国,让他回酒庄帮忙,在他那位私生子手下做事。
靳则屿没同意。
他的父亲一气之下将他赶出了家门。
靳则屿在M国的那几年并未闲着,手中有将近五十万M元的积蓄。
在M国的那几年他格外的习惯恐怖游戏,所以回国之后就像做了一款专属于国内的恐怖游戏,然而他的父亲却折断了他的梦想。
他打算用手段强迫他回去,去辅佐他的那位私生子。
靳则屿没折骨,转身自己投入了另一个行业当中,自己在清风市开了一家鬼屋密室。
清风市是旅游城市,他的鬼屋开在这里,生意还算不错。
真正让他火起来的契机是有一档恋爱节目来他的鬼屋录制,让后来的他大赚了一笔。
短短一年半的时间便存下了两千万的积蓄。
而他父亲的酒庄却出了问题,项目是由他的私生子负责的。
私生子面临着坐牢。
父亲想让他接手替私生子坐牢。
他没有和他明说这件事,因为他知道靳则屿一定不会答应。
所以,他先将靳则屿叫回家,要先替靳则屿相亲,找一位门当户对的儿媳,来辅佐靳则屿,让他看到他的真心实意。
靳则屿早就看透了他,先答应他搞砸了几场相亲,随后便在春晖市玩儿出了名头,没有人再敢把女儿嫁给他。
靳则屿的父亲得知后再次把靳则屿绑回了家中,甚至搬出他以去世的母亲,强制要求他相亲,必须在今年找到一个门当户对的儿媳。
靳则屿不同意,和父亲大吵一架之后,彻底地离开了令他伤心的清风市。
离开清风市的靳则屿迷茫的在四周城市逛了许久,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哪里有他的落脚地。
直到他梦到了他的母亲,母亲告诉他,让他去春晖市,让他去找了一个名叫林周听的女孩。
他从来不会违背母亲的话,所以他去了春晖市,但是他并没有立马去找那名叫林周听的女孩,而是先在春晖市重新物色了一家店面,准备在春晖市重新开一间鬼屋。
在物色店面的那一天,他看到了一位抱着一捧玫瑰的女孩。
女孩只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头发只是随意地扎了一个丸子头。
她抱着玫瑰低头轻嗅,而后将包装好的玫瑰放置到了架子上。
放好后,她偏头看了眼门外。
靳则屿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他,他只知道在那一刻,她好像和女孩有了对视。
她的长相也是古典西域美女。
靳则屿望着她一时间入了迷,连身侧的人在叫他都未曾听清。
对方叫了他许多遍,靳则屿才将视线从花店内移开,和房主商量租房事宜。
房主说隔壁的花店也是他租出去的,店主是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学生。
靳则屿不明白他跟他说这些做什么,可能是觉得他刚刚看着里面的人发呆,便对对方有意思,想让他抓紧时间签合同吧。
也确实如店长所想的那般,靳则屿对花店内的女孩一见钟情了。
甚至觉得她抬眸的那一瞬间有些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房主和他介绍房子时里面的女孩走了出来,房主顺势和女孩打了一声招呼。
他听到房主叫她“周听”。
听到这个名字的靳则屿眉心一跳,下意识地偏头问身侧地房主:“她是姓周吗?还是有别的姓?”
房主没太在意地回了句:“姓林。”
靳则屿在心中小声念了句她的名字“林周听”。
和他母亲让他找的人一样,古典的西域长相,春晖市的林周听。
听到这个名字的靳则屿二话不说的与房主签订了合同,在林周听的花店旁开了一家鬼屋。
靳则屿的鬼屋要装修,每天都会发出很大的声响,但是林周听从来没有给过怨言。
靳则屿每日路过林周听的花店时都会往里面看两眼,但是从来没有主动打过招呼。
她好像很喜欢穿白裙子。
每日的生活便是在那些花卉中央行走,看起来枯燥无趣。
但依旧很美丽。
靳则屿还在等。
等鬼屋装修好,等装修好后去花店内买一束花,然后便再好好的和她介绍一番自己。
然而,他还是来晚了。
林周听早已有了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