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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第二百二十四章 片场的谣言 季熔坐在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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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熔坐在休息区的折叠椅上,看剧本。
今天的第三场戏刚拍完,导演说休息半小时。
阳光从棚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脚边。
他低着头,专注地看台词。
旁边有人在说话。
声音不大,但能听见。
“你看那个季熔,最近天天有人来探班。”
“是啊,那个男的,开豪车的,看着就不一般。”
“听说是什么资本公司的老板。”
“那季熔不是傍上大款了?”
“嘘,小声点,他就在那边。”
季熔低着头,没动。
手里的剧本,字都模糊了。
那两个人走远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
什么人都没有。
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搬道具。
小张走过来,说:“季哥,喝水吗?”
季熔说:“好。”
小张递过水,看着他,说:“季哥,你脸色不太好。”
季熔说:“没有。热的。”
小张说:“棚里空调开着呢。”
季熔没说话。
江寻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了?脸色不对。”
季熔说:“没什么。”
江寻说:“没什么?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
季熔没说话。
江寻看着他,说:“听见什么了?”
季熔说:“没什么。”
江寻说:“有人嚼舌根了?”
季熔沉默了一下,说:“嗯。”
江寻说:“说什么?”
季熔说:“说我是靠顾冰川。”
江寻说:“就这个?”
季熔说:“嗯。”
江寻说:“这种话,你也要往心里去?”
季熔说:“没有。”
江寻说:“有。你脸都白了。”
季熔说:“就是……第一次听见。”
江寻说:“以后还会听见的。”
季熔说:“我知道。”
江寻说:“季熔。”
季熔说:“嗯?”
江寻说:“你红了,就会有人眼红。眼红了,就会说闲话。”
季熔说:“我知道。”
江寻说:“知道就好。别往心里去。”
季熔说:“我尽量。”
江寻说:“不是尽量。是必须。”
季熔看着他,说:“江哥,你以前也听过?”
江寻说:“听过。比你这难听多了。”
季熔说:“他们说你什么?”
江寻说:“说我靠导演上位。说我和投资方不清不楚。说我是资源咖。”
季熔说:“那你怎么办?”
江寻说:“不理。”
季熔说:“就这么简单?”
江寻说:“嗯。你理他们,他们就赢了。”
季熔想了想,说:“我试试。”
江寻说:“不是试试。是必须。”
季熔说:“好。”
林导喊:“各就各位!第十四场,准备!”
季熔站起来,走到拍摄区。
脑子里还想着刚才那些话。
他深吸一口气。
不想了。
拍戏。
第十四场是和江寻的对手戏。
兄弟俩在河边说话。
林导喊:“开始!”
江寻说:“弟,你想好了吗?”
季熔说:“想好了。”
江寻说:“不后悔?”
季熔说:“不后悔。”
他的眼神很坚定。
林导喊:“卡!好!过了!”
江寻走过来,说:“状态不错。”
季熔说:“还行。”
江寻说:“刚才那个眼神,特别坚定。”
季熔说:“是吗?”
江寻说:“嗯。像下了很大决心。”
季熔说:“可能吧。”
江寻说:“是不是刚才那些话刺激的?”
季熔想了想,说:“可能。”
拍完两条,导演说休息。
季熔坐在椅子上,看手机。
顾冰川的消息。
“晚上六点到。想吃什么?”
季熔看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
他打字:你做的。
回复:好。
季熔:今天有人议论我们。
回复:议论什么?
季熔:说我是靠你。
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回复:到了再说。
季熔看着那三个字,不知道什么意思。
是生气了?还是……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子上。
小张走过来,说:“季哥,有人找。”
季熔说:“谁?”
小张说:“还是上次那个,姚樱。”
季熔愣了一下。
姚樱?
她又来了?
姚樱走进来,还是那身红裙子。
她笑着走过来,说:“季熔,又来看你了。”
季熔站起来,说:“姚老师。”
姚樱说:“别叫老师,叫姚樱。”
季熔说:“姚樱。”
姚樱说:“今天拍得怎么样?”
季熔说:“还行。”
姚樱说:“我看你刚才那场戏,演得真好。”
季熔说:“你看过了?”
姚樱说:“嗯。来了有一会儿了。”
江寻走过来,看见姚樱,笑了。
“哟,姚大小姐,又来了?”
姚樱说:“不行吗?”
江寻说:“行。你随便来。”
姚樱说:“我来探班,又不是来捣乱。”
江寻说:“我知道。你是来追人的。”
姚樱说:“追人怎么了?犯法吗?”
江寻说:“不犯法。但人家有主了。”
姚樱说:“有主怎么了?可以公平竞争。”
江寻说:“竞争?你跟顾冰川竞争?”
姚樱说:“不行吗?”
江寻笑了。
他说:“姚樱,你知道顾冰川是什么人吗?”
姚樱说:“知道。深蓝资本的老板。”
江寻说:“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了季熔,天天来送饭?”
姚樱愣了一下。
她说:“天天?”
江寻说:“嗯。天天。刮风下雨都来。”
姚樱沉默了。
她看着季熔,说:“真的?”
季熔说:“嗯。”
姚樱说:“他每天都来?”
季熔说:“每天都来。”
姚樱说:“那他对你是真好。”
季熔说:“嗯。”
姚樱看着他,眼神变了。
她说:“季熔。”
季熔说:“嗯?”
姚樱说:“我可能追不到你了。”
季熔愣了一下。
他说:“什么意思?”
姚樱说:“有个天天送饭的人,我怎么追?”
江寻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姚樱瞪他一眼,说:“笑什么?”
江寻说:“笑你终于想通了。”
姚樱说:“不是想通。是认输。”
她看着季熔,说:“季熔,顾冰川运气真好。”
季熔说:“我运气也好。”
姚樱站起来,说:“我走了。不打扰你等他了。”
季熔说:“谢谢你来。”
姚樱说:“谢什么?我又没追到。”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
“季熔,加个微信,以后还是朋友。”
季熔拿出手机,加了她。
姚樱说:“行,走了。”
她走了。
片场里安静下来。
六点整,顾冰川走进片场。
手里拎着保温袋。
他看见季熔,走过去。
“等久了?”
季熔说:“没有。刚拍完。”
顾冰川坐下,打开保温袋。
四菜一汤,还是热的。
季熔说:“今天有姚樱来了。”
顾冰川说:“听说了。”
季熔说:“听谁说的?”
顾冰川说:“江寻发的消息。”
季熔说:“他给你发消息?”
顾冰川说:“嗯。他说姚樱又来了。”
季熔说:“然后呢?”
顾冰川说:“然后说她又走了。”
季熔说:“你怎么想?”
顾冰川说:“没想。”
季熔说:“不吃醋?”
顾冰川说:“不吃。”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她追不到你。”
两人吃饭。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有人议论我们。”
顾冰川说:“议论什么?”
季熔说:“说我是靠你。”
顾冰川说:“然后呢?”
季熔说:“然后我有点难受。”
顾冰川放下筷子,看着他。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是靠你自己。”
季熔说:“我知道。”
顾冰川说:“你的努力,我看得到。”
季熔说:“真的?”
顾冰川说:“真的。”
季熔说:“那别人说的话……”
顾冰川说:“别人说什么,不重要。”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他们不了解你。”
季熔说:“那你了解吗?”
顾冰川说:“了解。”
季熔说:“了解什么?”
顾冰川说:“了解你多努力。了解你多认真。了解你多好。”
季熔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谢谢你。”
顾冰川说:“又说谢谢。”
季熔说:“那说什么?”
顾冰川说:“说‘我爱你’。”
季熔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说:“我爱你。”
顾冰川说:“再说一遍。”
季熔说:“我爱你。”
顾冰川说:“再说一遍。”
季熔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顾冰川笑了。
他说:“够了。”
江寻走过来,坐下。
“哟,顾总来了?”
顾冰川说:“嗯。”
江寻说:“季熔,你刚才那三声,我在那边都听见了。”
季熔脸红了。
他说:“你听见了?”
江寻说:“嗯。听得清清楚楚。”
季熔说:“那你……”
江寻说:“我替你高兴。”
季熔说:“高兴什么?”
江寻说:“高兴你有人爱。”
季熔说:“你不是也有?”
江寻说:“我没有。”
季熔说:“你那么红,怎么会没有?”
江寻说:“红不代表有人爱。”
顾冰川说:“你想要就会有。”
江寻说:“那你给我介绍一个?”
顾冰川说:“不管。”
江寻吃完饭,站起来。
“我走了。不打扰你们。”
他看着季熔,说:“季熔,别管别人说什么。”
季熔说:“我知道。”
江寻说:“你演你的戏,他送他的饭。别人爱说说去。”
季熔说:“好。”
江寻走了。
片场里只剩下季熔和顾冰川。
两人收拾好东西。
顾冰川说:“今晚住哪儿?”
季熔说:“回你那儿?”
顾冰川说:“好。”
两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季熔回头看了一眼。
灯光还亮着,工作人员还在忙。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以后,还会有很多人议论吗?”
顾冰川说:“会。”
季熔说:“那我怎么办?”
顾冰川说:“当没听见。”
两人上车。
顾冰川发动车子。
季熔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我记住了。”
顾冰川说:“哪句?”
季熔说:“你说,我的努力,你看得到。”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说,别人说什么不重要。”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说,让我说‘我爱你’。”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都记住了。”
车停在楼下。
两人上楼。
季熔开门,进去。
顾冰川跟进来。
季熔说:“今晚,住这儿?”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床小。”
顾冰川说:“挤挤。”
季熔笑了。
他说:“好。挤挤。”
季熔先去洗澡。
洗完出来,顾冰川坐在床边。
看见他,说:“洗完了?”
季熔说:“嗯。你去吧。”
顾冰川去洗澡。
季熔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想起今天的事。
想起那些议论。
想起顾冰川说的话。
“你是靠你自己。”
“你的努力,我看得到。”
他笑了。
顾冰川洗完出来,躺在他旁边。
还是面对面。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晚,还抱着睡?”
顾冰川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季熔靠在他胸前。
顾冰川说:“这样?”
季熔说:“嗯。这样好。”
“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开心吗?”
顾冰川说:“开心。”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你说了我爱你。”
季熔说:“就这个?”
顾冰川说:“嗯。就这个就够了。”
季熔说:“那以后天天说?”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晚安。”
顾冰川说:“晚安。”
季熔说:“明天见。”
顾冰川说:“明天见。”
季熔说:“明天,还有戏。”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还会来吗?”
顾冰川说:“会。”
季熔说:“几点来?”
顾冰川说:“六点。”
季熔说:“那我快点收工。”
顾冰川说:“好。”
季熔闭上眼睛。
靠在顾冰川胸前。
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安心。
他想起今天那些议论。
想起顾冰川说的话。
“你是靠你自己。”
“你的努力,我看得到。”
他笑了。
睡着了。
窗外,月光照进来。
房间里,两个人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