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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第一百五十章 温泉水滑 周五晚上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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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七点,顾冰川准时敲门。
季熔开门,看见他手里没拎菜。
他说:“今天不做饭?”
顾冰川说:“出去吃。”
季熔说:“去哪儿?”
顾冰川说:“温泉会所。”
季熔愣了一下。
他说:“又来?”
顾冰川说:“上次没泡够。”
季熔看着他,三秒。
然后他说:“是你没看够吧?”
顾冰川笑了。
他说:“也是。”
季熔也笑了。
他说:“等我换件衣服。”
他转身进去,拿了件干净T恤,套上。
顾冰川站在门口,看着他。
季熔换好衣服,走过来。
他说:“走啊。”
顾冰川说:“嗯。”
两人下楼,上车。
车开出去。
季熔看着窗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怎么突然想去泡温泉?”
顾冰川说:“想和你单独待着。”
季熔说:“平时不也是单独?”
顾冰川说:“不一样。”
季熔说:“哪儿不一样?”
顾冰川说:“家里有床,有剧本,有要做的事。温泉只有我们。”
季熔转头看他。
顾冰川看着前方,表情很淡,但嘴角翘着。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顾冰川说:“什么?”
季熔说:“说这种话。”
顾冰川说:“遇见你之后。”
季熔说:“自学?”
顾冰川说:“嗯。怕你觉得我闷。”
季熔笑了。
他说:“你不闷。”
顾冰川说:“真的?”
季熔说:“嗯。就是有点傻。”
顾冰川说:“傻就傻。”
季熔说:“你不怕别人说你傻?”
顾冰川说:“不怕。”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转头看他,说:“因为说你的人,我不在乎。”
季熔心里一暖。
他说:“那你在乎谁?”
顾冰川说:“你。”
季熔说:“还有呢?”
顾冰川说:“没了。”
八点,车停在一家会所门口。
门面不大,但很精致,门口种着竹子,挂着日式灯笼。
季熔说:“这是哪儿?”
顾冰川说:“市区的温泉会所。私汤,只有我们俩。”
季熔说:“你怎么找到的?”
顾冰川说:“林晚推荐的。”
季熔说:“她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她什么都知道。”
季熔笑了。
两人下车,走进去。
前台是个年轻女孩,看见顾冰川,说:“顾先生,房间准备好了。308,私汤。”
顾冰川说:“谢谢。”
女孩看向季熔,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收回来。
她说:“两位这边请。”
她带他们上楼。
走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两边是日式推拉门。
走到308,女孩推开门,说:“两位请。需要什么按铃。”
她走了。
季熔走进去。
房间不大,但很精致。
一张矮桌,两个蒲团,一个衣柜,一扇落地窗。
窗外是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个方形的池子,冒着热气。
季熔说:“这池子比上次的小。”
顾冰川说:“嗯。私汤,两个人刚好。”
季熔看着他,说:“你故意的?”
顾冰川说:“嗯。”
季熔笑了。
他说:“顾冰川,你学坏了。”
顾冰川说:“跟你学的。”
两人换衣服。
顾冰川打开衣柜,里面有两件浴袍,两条毛巾。
他拿出浴袍,递给季熔一件。
季熔接过来,脱了自己的T恤。
顾冰川看着他。
季熔感觉到他的目光,说:“看什么?”
顾冰川说:“看你。”
季熔说:“有什么好看的?”
顾冰川说:“都好看。”
季熔笑了。
他说:“你转过去。”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我不好意思。”
顾冰川说:“上次在温泉,不是都看了?”
季熔说:“那不一样。”
顾冰川说:“哪儿不一样?”
季熔说:“上次是意外。这次是故意。”
顾冰川笑了。
他转过身去。
季熔脱下裤子,披上浴袍。
他说:“好了。”
顾冰川转过身。
他也披着浴袍,头发有点湿,应该是洗过了。
两人走到院子里。
池子冒着热气,边上放着两杯水,一瓶酒。
顾冰川说:“下水?”
季熔说:“嗯。”
他脱了浴袍,挂在架子上。
顾冰川也脱了。
两人赤身相对。
季熔没躲。
他看着顾冰川。
顾冰川也看着他。
雾气氤氲,水波荡漾。
顾冰川慢慢走近他。
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季熔没躲。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我可以吻你吗?”
季熔心跳加速。
他看着顾冰川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很亮,很认真。
他说:“嗯。”
顾冰川慢慢靠近。
吻上他的唇。
很轻,很温柔,像怕弄坏什么珍贵的东西。
季熔闭上眼。
感受那个吻。
这是他二十二年来,第一个吻。
以前也有人想亲他。
但他都躲开了。
那些人的眼神,让他恶心。
但现在,不一样。
顾冰川的吻,很轻,很暖。
像在说:别怕,是我。
吻了很久。
松开。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喘着气。
季熔说:“原来,接吻是这样的。”
顾冰川说:“喜欢吗?”
季熔说:“喜欢。”
顾冰川笑了。
他又吻上去。
这次久一点。
季熔伸出手,抱住他。
两人在水里抱着,吻着。
雾气把他们包围。
吻完,两人坐在池子里。
水没到胸口,热热的。
季熔靠着池壁,顾冰川在他旁边。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刚才紧张吗?”
顾冰川说:“紧张。”
季熔说:“你紧张什么?”
顾冰川说:“怕你躲。”
季熔说:“我没躲。”
顾冰川说:“嗯。没躲。”
季熔说:“你知道为什么没躲吗?”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是你。”
顾冰川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这句话,我记一辈子。”
季熔笑了。
他说:“傻子。”
顾冰川说:“嗯。”
季熔靠过去,把头靠在他肩上。
顾冰川伸手,揽住他。
两人靠着,在水里。
水波轻轻荡漾,一下,一下。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以前我想过,接吻是什么感觉。”
顾冰川说:“想过?”
季熔说:“嗯。但没想过是这样的。”
顾冰川说:“哪样?”
季熔说:“暖的。”
顾冰川笑了。
他说:“以后每天都让你暖。”
季熔说:“好。”
九点,月亮升起来了。
从院子里能看到一小片天空,月亮挂在那儿,不是很圆,但很亮。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顾冰川说:“刚才。”
季熔愣了一下。
他说:“刚才?第一次?”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以前没亲过人?”
顾冰川说:“没有。”
季熔说:“一次都没有?”
顾冰川说:“嗯。”
季熔看着他,三秒。
然后他说:“那你刚才,怎么会的?”
顾冰川说:“看过。”
季熔说:“在哪儿看?”
顾冰川说:“电视上。”
季熔笑了。
他说:“那你还挺聪明。”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那你感觉怎么样?”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怎么好?”
顾冰川想了想,说:“比想象的好。”
季熔说:“你想象过?”
顾冰川说:“嗯。遇见你之后,想过。”
季熔说:“想什么?”
顾冰川说:“想亲你是什么感觉。”
季熔心里一暖。
他说:“那你现在知道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什么感觉?”
顾冰川看着他,说:“想一直亲。”
季熔笑了。
他说:“那你继续想。”
顾冰川说:“好。”
九点半,季熔手机响了。
放在池子边的台子上。
他看了一眼,苏念。
他接起来:“喂。”
苏念说:“季熔!你在哪儿!”
季熔说:“泡温泉。”
苏念说:“又泡?!和顾冰川?”
季熔说:“嗯。”
苏念说:“你们一周泡两次?!”
季熔说:“嗯。”
苏念说:“季熔,你们是不是有情况?”
季熔说:“什么情况?”
苏念说:“就是那种情况!”
季熔说:“哪种?”
苏念说:“你别装!”
季熔笑了。
他说:“你想多了。”
苏念说:“我不信。你让顾冰川接电话。”
季熔把手机递给顾冰川。
顾冰川说:“喂。”
苏念说:“顾总!你们在干嘛?”
顾冰川说:“泡温泉。”
苏念说:“就泡温泉?”
顾冰川说:“嗯。”
苏念说:“没别的?”
顾冰川说:“有。”
苏念说:“什么?!”
顾冰川说:“接吻。”
那边沉默了三秒。
然后苏念炸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
顾冰川把手机还给季熔。
季熔说:“喂。”
苏念说:“季熔!!!你们接吻了!!!”
季熔说:“嗯。”
苏念说:“什么感觉?!”
季熔想了想,说:“暖的。”
苏念说:“就这?!”
季熔说:“嗯。”
苏念说:“季熔,你能不能多说点!”
季熔说:“说不出来。”
苏念说:“那你高兴吗?”
季熔说:“高兴。”
苏念说:“那就行!行了,你们继续!明天汇报!”
电话挂了。
季熔放下手机。
顾冰川说:“他说什么?”
季熔说:“问我们接吻什么感觉。”
顾冰川说:“你怎么说?”
季熔说:“我说暖的。”
顾冰川说:“就这?”
季熔说:“嗯。说不出来。”
顾冰川说:“我也是。”
季熔说:“你也是什么?”
顾冰川说:“说不出来。”
季熔说:“那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
顾冰川说:“知道。”
季熔说:“是什么?”
顾冰川说:“是你在的感觉。”
季熔看着他,心里甜甜的。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又来了。”
顾冰川说:“真的。”
十点,两人还泡着。
水有点凉了,但没人想动。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以后,我们多来这种地方?”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就我们俩。”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不带别人。”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苏念也不行。”
顾冰川笑了。
他说:“好。”
季熔说:“你笑什么?”
顾冰川说:“笑你。”
季熔说:“笑我什么?”
顾冰川说:“笑你说‘苏念也不行’的时候,像在吃醋。”
季熔说:“我吃什么醋?”
顾冰川说:“吃苏念的醋。”
季熔说:“苏念是朋友。”
顾冰川说:“我知道。”
季熔说:“那你笑什么?”
顾冰川说:“笑你可爱。”
季熔愣了一下。
可爱?
他说:“我?”
顾冰川说:“嗯。可爱。”
季熔说:“顾冰川,你眼睛有问题。”
顾冰川说:“没有。是真的。”
季熔低下头,笑了。
他说:“行吧。”
十点半,两人从池子里出来。
披上浴袍,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
月亮更高了,星星也多了几颗。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有时候会害怕。”
顾冰川说:“怕什么?”
季熔说:“怕这是梦。”
顾冰川说:“不是梦。”
季熔说:“我知道。但还是怕。”
顾冰川握住他的手。
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怕的时候,告诉我。”
季熔说:“告诉你干嘛?”
顾冰川说:“我陪你。”
季熔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从来没人跟我说过‘我陪你’。”
顾冰川说:“以后有人说了。”
季熔说:“嗯。以后有人了。”
十一点,两人准备回去。
换好衣服,站在门口。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下次,可以去你家吗?”
顾冰川愣了一下。
他说:“我家?”
季熔说:“嗯。你那个大房子。”
顾冰川说:“你想去?”
季熔说:“嗯。想看看你一个人住的地方。”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什么时候?”
顾冰川说:“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季熔说:“明天?”
顾冰川说:“好。”
季熔笑了。
他说:“那说定了。”
顾冰川说:“说定了。”
十一点半,两人上车。
顾冰川开车,季熔坐在副驾驶。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我很高兴。”
顾冰川说:“我也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不敢想,会有这样的日子。”
顾冰川说:“什么日子?”
季熔说:“有人陪着,有人亲,有人说‘我陪你’的日子。”
顾冰川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说:“以后,天天都是这样的日子。”
季熔说:“真的?”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那你不许反悔。”
顾冰川说:“不反悔。”
季熔笑了。
他看着窗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看,今晚的月亮真好看。”
顾冰川看了一眼,说:“嗯。”
季熔说:“和你一起看,更好看。”
顾冰川握紧他的手。
他说:“我也是。”
十二点,车停在季熔楼下。
季熔说:“到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没动。
顾冰川也没动。
过了几秒,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还没亲我。”
顾冰川笑了。
他靠近,吻上他的唇。
这次久一点。
松开后,季熔说:“好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推开车门,下去。
走了两步,回头。
顾冰川还坐在车里,看着他。
季熔说:“明天见。”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去你家。”
顾冰川说:“嗯。我来接你。”
季熔说:“几点?”
顾冰川说:“十点?”
季熔说:“好。”
他挥挥手,转身走进楼道。
那盏灯还是坏的,黑漆漆的。
但他今天不怕。
他上楼,开门,进去。
关上门,他靠在门上,笑了。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
那辆黑色的车还停着。
顾冰川站在车边,抬头往上看。
季熔挥挥手。
顾冰川也挥挥手。
然后他上车,开走。
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季熔站在窗边,很久没动。
他想起今晚的一切。
那个吻,那句“我陪你”,那个“明天去你家”。
他笑了。
他拿出手机,给顾冰川发消息。
“到了吗?”
等了一会儿。
回复:“到了。”
他打字:“今天,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
回复:“我也是。”
他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他走到床边,躺下。
看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他想起顾冰川的吻。
暖的。
他笑了。
他闭上眼睛。
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