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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8 船落在湖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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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落在湖面上，最后靠在岸边。
洛多跟在维莱后边，哈蒂和斯考尔跟在洛多后边，一起下了船，沿着草地一直走进一栋红棕色的尖塔城堡里，进门是一个大的休息室，壁炉融融地烧着，来往不断涌着各式各样的学生。
他们最后拐进了被分成两层的角楼里，天花板很高，飞着几个同样材质的小光球，一楼是客厅，二楼有两间房，一间是卧室，一间是书房。
两只小狼被安排在楼下。
维莱在卧室门口看了一会儿，不是很满意，又将小床上的枕头放在另一张床上。
洛多走过去坐在床上，轻笑说：“宝贝儿，你这是干嘛？”
维莱也没想装，亲亲他的唇角，磁声说：“以后和我睡。”
洛多勾着他的脖子，舌头伸进去舔了一会儿就要解腰带，却被维莱一手摁住。
他额头沁着汗，压低声音，把人搂在怀里：“乖乖睡觉。”
要算下来，洛多确实很久没开荤了，你丫的，找个男人谁知道还是刚从和尚庙里出来的。
“亲爱的，真的不要吗？睡什么觉啊现在天还亮着呢！”
洛多依旧不老实，埋头啃着维莱的锁骨。
“当——当——”
……
钟塔连响八声，像是为了故意和洛多唱反调，外边的光膜突然变暗，整座小岛陷入一片黑暗。
天黑了。
维莱把人拉开，指了下床头的课表，“明天你有两节课，现在睡确实太早了，要预习一下吗？”
“还是算了吧...”
维莱自然不听，从书房拿来一本精装版的硬皮厚书。
洛多眨眨眼和他对视，身体还燥着。
看起来可怜巴巴的，但是无效。
还是看不懂维莱的心思，他只能把书接过来，沉甸甸的一本，上边烫金印着“基础草药大全”。
???
洛多瞅了眼课表：周一 占卜（9：00--10:20）草药（10:40--12：00）
其实可以接受，课不多，但真的会有人在还没开学的时候就预习吗？
“宝贝儿……”
“从明天开始我就是你的教授了。”
洛多撇撇嘴，嘟囔着：“今天不还不是么。”
维莱揉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乖，今天看会儿书，我还得去书房备课。”
洛多怀疑自己看错了，用力眨眨眼。
转头。
占卜草药。草药占卜。
没错啊。
维莱：“草药自然史这类的基础课是所有人一起上的，但涉及到与魔法有关的高级课程，学生一般都会分成好几批，确保每个学生获取最适合自己的课程内容。”
“哦。”
洛多应了一声，这不就是什么“火箭班”“平行班”的翻版吗，西方也讲究这些？
见维莱走远，洛多也只好翻开书。
他靠在床头，垂下条腿虚虚支着地板，没兴趣从“编者的话”看过去，闭眼随便翻了一页：
书的左边是一幅黑白图，线条扭曲，看着像个老树根，右边是纯文字版本，幌得人眼睛发胀。
还没等洛多看清楚写的是什么，“老树根”突然就长出了一幅嘴脸——实实在在的嘴脸！
洛多一惊，不过见多识广的人已经毫无畏惧，更多的是“讶”而非“吓”。
那树根开口说话了，嗯……很不客气。
“小兔崽子，还没学会走就要飞啊，从第十页开始看！没有通读过整本书的人，没有资格随意翻页！”
第十页恰正是跳过目录和序言的第一页。
没等洛多动手，书页就唰唰翻了回去。
他的犟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强硬的把书压回回去，只来得及模糊瞟眼老树根样子，那本书就像小鸟一样飞了起来，再次翻到第十页。这回，后边的书页就像拿胶水粘住似的，一个小角也翻不开了。
洛多只好耐着性子看了几页，临睡前，他只记得两样。
林灯花：聚伞花序，一串由七朵黄色小花构成。夜间发光，可作照明用。花粉具有短暂的致幻效果，晒干后研磨成粉，药力加倍，服用后可使人昏睡十个小时及以上。
甘松：矮小草本，紫花绿叶。可制甘草油，奇臭无比，用其涂抹伤口可止痛。
洛多醒来的时候，床依旧维持着睡前的样子，只有身后的位置摸起来还残留着一丝余温。
昨晚没讨着一点好，他不悦地拧着眉坐起来，天光大亮，光线透过窗帘间缝隙直直打了过来，恰好照到右眼上，流下几滴生理性眼泪。
“我先走了，你一会儿记得去餐厅吃饭。”
门开了，水雾后透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维莱穿得整整齐齐，看见洛多将醒未醒的样子，用湿毛巾替他擦了脸，却被勾住脖子使劲嘬了口。
睡袍太滑，一侧直接溜到洛多的胳膊肘，露出大半个紧致的肩膀，那束光便顺着脸颊在裸着的半边身子上打出一条光带，盈润的皮肤像发着光，透出种介于妖艳和圣洁间的美感，亦正亦邪。
维莱盯着白嫩的锁骨张嘴就要亲过去，却被洛多伸手捂住。
他目光幽暗，不解地看向美人。
洛多多少有些报复的意思，昨天晚上不上钩，今天门都没有。他只顾自己玩得开心，一下下衔着维莱的喉结，软舌情色地舔来舔去，就是不肯让出一步。
敌进他退，敌退他肆无忌惮！
就这样耗了十来分钟，洛多终于腻烦了猫抓老鼠的游戏，拍拍屁股去洗漱。
他原本还期待着维莱会有下一步的动作，没想到直到自己出门对方都像X功能丧失一样无动于衷，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自己的魅力。
占卜课在主楼顶层的小阁楼里进行，倾斜的木质天花板上开着方形的窗户，可能长时间没被人用过，空气中充斥着一种陈旧的尘螨味儿，好在课桌还算干净，没有浮着灰。
洛多来得早，教室里没什么人，挑了个不前不后的位置坐下。
随着时间的流逝，教室逐渐被各式各样的学生填满。
涅塞尔是卡着点和占卜课的教授一前一后进来的，这次好歹有些分寸地化了形，没再扭着那条光彩夺目的鱼尾。
他沉着脸，上早课的郁闷在看到黑发男孩的瞬间烟消云散。
“hi!同学这里有人吗？”
问完也不管对方要说什么，嬉笑着坐在他旁边。
洛多抗议无效，就只能忍耐着这块死皮膏药。
占卜教授戴着个并不合适黑色巫师帽，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出她应该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女性。
“同学们，上课了。”
她开口说话了，声音缥缈到像是夜晚峡谷里出来的一阵风，没有实感、难以捉摸。
“大家可以称呼我为霍华德小姐或者霍华德教授。这是我们的第一节也是唯一一节需要在教室里进行的占卜课。”
“占卜是一门实践课，没有教科书，大家唯一需要依靠的就是自己的天赋以及，我。当然很高兴凯厄斯先生取消了下等人的课程，我终于可以一心一意开发大家的天赋。”
傲慢！
洛多从这位教授身上只体会到了这一种情感，不仅是对“下等公民”的傲慢，而是对在座的所有人，她对他们就像在玩弄一群没开智的畜生，用贬低其他物种的方式来假装捧起他们，“开发”更是给洛多一种我为鱼肉[1]的不爽。
霍华德小姐挥挥手中的魔杖，顶端冒出几个紫色的光点，每人的身前都出现了一面镜子。
“通灵镜，一种入门工具，魔力太弱，甚至都不配和占卜二字并列，不过用来检测你们的天赋也算绰绰有余了。占卜最重要的一个板块就是占星，因此我们本学期的其他课程都被安排在了夜晚或是凌晨。”
“但通灵镜却不同，它需要曝露在极强的光源下，举起镜子，让结界的光完全覆盖它，如果你的天赋足够，那么光就会透过镜子，在你脚底形成一个只有持有者才可以看见的图案，这时你就可以进入通灵境了，在这里你可以遇到你的未来，天赋再高点，或许可以遇见过去，不过这种现象存在很多局限性，对此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同学们带着通灵镜和我出来，自己先试一下。”
洛多拿起了那面镜子，通体暗黄像是古代的铜镜，正面只能看到恍惚的人影，背面是粗制滥造的浮雕：一个雌雄莫辨的美人躺在花丛中，头顶上浮着缠绕的丝带，也许是因为放得太久，丝带已经生锈变成铜绿色。
“喂，你可别被她骗了，其实什么都看不见。”，涅塞尔看到洛多一脸认真，提醒道。
昨天船刚靠岸，这位王子大人就一个猛子扎到湖里，不见踪迹，洛多本以为短期内，起码两三天内不会再见到这个烦人精，没想到二十四小时还没过去，涅塞尔就坐在了他旁边。
洛多不理他，跟在人群后往外走。
涅塞尔又笑着凑了上来，“讲真的，两只小狼什么时候借我玩玩呗，我还没养过四条腿的东西呢。”
“做梦！”
洛多白他一样，将通灵镜高高举起。
光照下来，镜子折射出黄色的光影——
什么都没发生。
“我想你应该相信我的话……”
洛多有些失望，手慢慢收回来，就在镜子经过某个角度时，折射的光刚好照到他脸上，刺眼的光不得不让他合上眼睛。
他想把镜子收回来，却发现通灵镜悬在了空中，怎么也扯不动。
难道——成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