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周末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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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铺满了杂物的地板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灰尘味。我和里昂趁着休息日，一起收拾家里积攒了许久的旧物，把换季的衣服归类，闲置的物件收纳，原本乱糟糟的屋子，在两人的配合下慢慢变得整洁。
我蹲在书柜最底层翻找旧盒子，忽然指尖碰到一个硬壳封面的本子，边角已经有些磨损，封面上印着稚嫩的卡通图案——是我压箱底很多年的同学录，藏着整个青春里的年少时光。
我惊喜地把它抽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笑着转头喊里昂：“你快来看，我找到以前的同学录了，好久没翻，都快忘了里面写了什么。”
里昂正蹲在一旁叠衣服，闻言放下手里的衣物，起身走到我身边坐下，长腿微微屈起，眼神带着几分好奇，看向我手里这个带着岁月痕迹的本子。
我兴致勃勃地翻开扉页，最先掉出来的，是一沓塑封好的大头贴。那时候读书最流行拍这个，色彩鲜艳的边框，青涩稚嫩的脸庞，我一张张拿给里昂看，指着上面扎着马尾、满脸稚气的自己，叽叽喳喳地跟他讲读书时的趣事：“你看那时候我好傻啊，还留着齐刘海，这张是跟同桌课间偷偷溜出去拍的，这张是毕业晚会拍的……”
里昂安静地听着，指尖轻轻接过那些大头贴，目光温柔地落在我年少的脸上，眼底满是宠溺，为我那些鲜活又热闹的年少时光而动容。可翻着翻着，几张和男同学的合影映入眼帘，照片里的我挽着男同学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彼此挨得很近，是年少时最纯粹的好友模样。
他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继续往下翻。
直到我翻开同学录的内页，一页页看着昔日同学的留言，里昂也凑在一旁，逐字逐句地看着。那些字迹或工整或潦草，满是少年少女的青涩与真诚，有祝福学业的，有约定永远做朋友的，可其中几页，男生留下的话语里，藏着掩不住的青涩暧昧——“祝你永远开心，希望以后能一直见到你”“你笑起来很好看，很喜欢跟你做同学”“毕业不说再见，我们以后常联系”。
字里行间的懵懂好感，隔着漫长的岁月，依旧清晰可辨。
里昂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留了许久，原本温和的神情，慢慢变得沉静下来，嘴角的弧度彻底消失，握着书页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我察觉到身边人的气息变了，转头看向他，只见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脸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可周身的氛围，却莫名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怎么了？”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轻声问道。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有酸涩，有遗憾，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别扭，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不少，带着淡淡的哑意：“你的过去，好热闹。”
有同窗好友，有年少欢喜，有满满的回忆和痕迹，每一页同学录，每一张大头贴，都是我鲜活的过往，是实实在在存在过的青春，有人记得，有人珍藏，有人把我放在心上。
而他呢？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同学录上，语气里满是难以言说的落寞：“我没有这些……没有同学，没有朋友，没有过去的痕迹。我的过往，一片空白，无亲无故，连生日都不知道，随便一查，除了那些冰冷的经历，什么都没有。”
他不是怪我，他比谁都清楚，这不是我的错。我拥有热闹鲜活的年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不该吃醋，不该别扭，可心底的酸涩，还是抑制不住地翻涌上来。
他羡慕那些能参与我青春的人，羡慕他们见过我年少的模样，陪我走过那段最纯粹的时光，而他，却出现得太晚，晚到错过了我所有的年少欢喜，没能参与我半分过往。
更让他心里不是滋味的是，我的过去有迹可循，满是温暖的回忆，可他的人生，却像一张白纸，甚至是一段可以被轻易抹去、无人在意的过往，没有人为他留下只言片语，没有人与他合影留念，他从来都没有属于自己的“同学录”。
他知道这种情绪毫无道理，也不该迁怒于我，可心底的别扭劲怎么都散不去，微微别过头，不再看那本同学录，耳根却悄悄泛红，带着几分委屈的倔强，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明明心里酸涩不已，却还要强装镇定。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瞬间软成一滩水，之前的心疼再次涌上心头，哪里还有翻看旧物的兴致，连忙合上同学录，伸手紧紧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颈窝，轻声安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难过，好不好？”
“我知道你没参与我的过去，可我的现在和未来，全都是你啊。”我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又认真，“那些年少的时光只是过去，早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你，往后一辈子，都是你。”
“你没有的回忆，我陪你补，我们一起创造新的回忆，比年少时更热闹、更温暖的回忆。你没有同学录，那我就给你写一本，往后每一年，我们都一起记录，我会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你，让你再也不是空白的。”
里昂任由我抱着，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伸手缓缓回抱住我，力道越来越紧，像是要把我揉进怀里。他把脸埋在我的肩窝，沉默了许久，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不是怪你，我只是……羡慕他们，也恨自己出现得太晚。”
他的这份酸涩，从来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自己残缺的过往，和没能早点遇见我的遗憾。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一遍遍安抚着他心底的不安与落寞：“不晚，一点都不晚。现在有我了，以后我永远陪着你，你的人生再也不会是空白的了。”
自从那天翻到同学录，里昂别扭又酸涩的样子我一直记在心里。他嘴上不说，可那股“没参与过你过去”的小失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这天逛商场，路过一排自助拍照机，我眼睛一亮，拉着他多看了两眼。
早就不是学生时代那种简陋机器了，灯光柔、滤镜多，还能实时美颜修图，道具头饰一大堆，花里胡哨得很。
我本来只是随口感慨一句：“哇，现在的大头贴也太高级了吧，我们那时候拍出来全是死亡闪光灯。”
话音刚落，里昂忽然低头看了我一眼，很平静地开口：
“要拍吗？”
我愣了一下：“你不是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吗？”
他耳尖微微一热，却还是很坚持：“别人有的，你也有。我也想……跟你拍一张。”
一句话我就懂了。
他是在跟我年少时那些和男同学拍的大头贴暗暗较劲，也是想亲手补上一张只属于我们俩的青春纪念照。
我立刻笑着点头：“拍！必须拍！”
钻进小小的拍照隔间，空间不大，刚好把两个人挤在一起。里昂浑身都透着一股“努力配合但不太熟练”的僵硬，坐姿笔直，双手规矩放在膝盖上，表情严肃得像要出任务。
屏幕里的AI拍照指导：“笑一笑呀，放松一点～”
他嘴角勉强扯了一下，结果比不笑还僵硬，看得我憋笑憋到发抖。
我伸手勾住他的胳膊，往我这边带了带：“里昂同学，自然一点，又不是让你录口供。”
他被我逗得气息一松，终于没那么紧绷了。
拍照倒计时的时候，我悄悄往他肩上一靠，仰头对着镜头笑。他下意识低头看了我一眼，眼神软得一塌糊涂，刚好被镜头抓个正着。
拍出来的成片，他表情管理依旧算不上完美，没有夸张笑容，眼神却很温柔，侧脸线条利落好看，我靠在他肩上笑得灿烂。
再加上机器一顿智能美颜修图，整张照片又甜又有氛围感。
打印出来的那一刻，里昂盯着照片看了好久，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像是不敢相信自己也能有这样一张东西——
不是任务照，不是证件照，是和喜欢的人一起拍的、傻乎乎又很珍贵的大头贴。
“挺好看的。”他一本正经点评，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满意。
我笑着打趣：“某人不是对这种幼稚玩意儿不感兴趣吗？”
他轻咳一声，别过脸：“偶尔可以试试。”
结果回家之后，我就发现——
里昂默默把这张大头贴，设成了他的手机壁纸。
不止如此。
之后每次他拿手机，被我撞见，都会很自然地亮一下屏幕，明明没说话，那眼神明晃晃写着：
看，这是我和你的合照。
朋友发来消息、同事打电话、甚至只是拿手机看时间，都有意无意让屏幕朝我这边一点，一副宣示主权又暗戳戳得瑟的样子。
我故意逗他：“这么喜欢这张照片啊？”
他锁屏，装作淡定，耳尖却红了：
“嗯。这张是我的。”
没有青涩暧昧的同学留言，没有旁人参与的年少时光。
从今以后，你最新、最显眼、最拿得出手的照片，
是我。
哎呀暴露年龄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