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项目上线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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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上线前那几天，我几乎天天在公司熬到后半夜才走。消息回得断断续续，里昂嘴上没说什么，行动却一点都不含糊。
他本就习惯在危险环境里计算时间、路线和安全风险，现在只不过把这份专业，全用在了等我下班这件事上。
第一天加班到快十一点，我饿得头昏眼花，前台突然打电话上来，说有人给我送了东西。
我下去一看，里昂站在大厅角落，穿着简单的深色外套，身姿挺拔，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安安静静的，却自带一种让人不敢随便搭话的气场。
“你怎么来了？”
“算着你该饿了。”他把保温袋递给我，语气自然得像日常交接任务，“趁热吃。”
里面是温度刚好的粥、清淡的小配菜，还有一小份汤，分量不多不少，刚好垫肚子又不腻，完全是他那种精准到克的料理风格。
我让他上来坐会儿，他摇摇头：“我在附近等你，结束了发消息。”
我当时还没多想，直到后来同事闲聊才知道，他根本没走远，就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花坛边来回转悠，像定点值守一样，安安静静蹲守，既不显眼，又能第一时间看到大门出口。
大城市治安再好，在他这儿也不成立。
让我一个人走夜路？对他来说，跟把我丢在任务现场没区别，绝对不可能接受。
之后几天，他天天准时送宵夜过来，从不进办公区，只在前台等我下去拿，递完就走，继续在附近守着。
次数一多，公司前台和同组加班的同事就都注意到了。
某天我刚从楼下拿完宵夜回来，刚坐下，旁边同事就偷偷凑过来，一脸八卦地挤眉弄眼：
“可以啊你，深藏不露啊！”
“啊？”
“刚刚那个帅哥！是你男朋友？！”
我含糊“嗯”了一声。
同事瞬间眼睛都亮了：“我的天，你平时安安静静的，居然闷声搞大事！那身材那长相，也太帅了吧，气质绝了，一看就不好接近，居然对你这么贴心，还天天送宵夜！”
另一个加班的后端大哥也路过听见，笑着补刀：
“小姑娘可以啊，平时看你老老实实上班，男朋友这么帅，保密工作做得比我们项目还严。”
女同事更是激动，小声跟我嘀咕：
“他刚刚站在那儿，我还以为是模特或者明星来找人，结果是给你送吃的？也太宠了吧！长得帅、身材好、还会做饭、还这么有安全感，你到底哪儿捡的啊？”
我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只能笑：“就……普通朋友发展的。”
同事一脸“你少来，我们都懂”的表情：“我刚下楼买水，看见他在外面站着，一动不动跟站岗一样，一看就是专门等你下班。”
她们越说越起劲：
“真的，你看起来完全不像能搞定这种级别的帅哥的人，太反差了！”
“平时看你独来独往，结果男朋友这么帅还这么黏，羡慕哭了。”
“关键是人家还特别有分寸，不进来打扰你工作，只送吃的、等着你，太有安全感了。”
我一边听着同事们的八卦调侃，一边打开保温袋，心里又暖又好笑。
里昂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他这出于特工本能的“蹲守守护”，在我同事眼里已经成了顶级浪漫。
等我终于下班，一出大门就看见他站在路灯下。
看到我出来，他立刻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我的包，另一只手轻轻护在我身侧，一路陪着我慢慢走回家。
“同事好像……看到你了。”我小声说。
里昂淡淡“嗯”了一声，语气平静：“看到也没关系。”
“她们都在八卦，说我藏了个大帅哥。”
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路灯落在他眼底，轻轻弯了弯：
“那也没错。
毕竟，我只等你。”
项目上线忙完一阵，我终于有空瘫回沙发上刷手机，一刷就看到新出的恋爱乙游刷屏，画风帅、人设全，正是我这种宅女无法拒绝的类型。
下载、开服、抽卡一气呵成，当天就直接上头。
往后几天，我一有空就抱着手机嘿嘿傻笑，一会儿对着屏幕花痴“老公”，一会儿为剧情揪心抹眼泪，一会儿又为抽中卡激动到拍腿。
一会儿喊“好苏”，一会儿喊“好虐”，一会儿对着角色语音循环播放。
里昂一开始只是有点奇怪。
他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看书，目光却总往我屏幕上飘。
看着我对着一堆根本不存在的二次元帅哥又笑又闹，一会儿脸红一会儿叹气，他眉头一点点锁了起来。
终于在我第N次对着角色语音小声念叨“太会了吧”的时候，他忍不住开口了，语气带着点难以理解的困惑：
“你明明知道……这些只是写好的台词、程序设定好的剧情，为什么还能这么投入？”
我头也不抬，笑得一脸满足：
“二次元就是这样呀，就算是假的，也好嗑好上头。而且乙女游戏本来就是用来开心的。”
里昂“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那股低气压，明显是吃醋了。
本来只是普通吃醋。
直到他看着我换一个男主喊一次“老公”，攻略完一条线又开下一条线，兴致勃勃地刷不同结局，收集不同角色……
他脑子里突然炸了一个极其致命的念头。
他自己，本来也是游戏里的角色。
那天晚上，我玩得正开心，没注意到里昂整个人都沉默了。
他坐在床边，背对着我，肩膀绷得很紧，一向冷静的蓝眼睛里全是少见的慌乱和自卑。
等我放下手机准备睡觉，凑过去抱他的时候，才感觉到他浑身都不对劲。
“怎么了？”
他沉默了很久，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不安：
“你玩的那些游戏……是不是和我一样？”
我一愣：“什么一样？”
“都是设定好的人物，有固定的剧情、固定的结局。”
他转过头，眼神复杂又认真，甚至有点慌，
“你现在喜欢我，是不是也像玩游戏一样？
只是……在攻略我。”
我瞬间愣住。
他继续往下说，越说越小声，越说越没底气，完全不像那个能独当一面的特工，反倒像个怕被丢弃的人：
“你玩那么多男主，每条线都打通，新鲜感一过就换下一个。
那我呢？
等你把我的结局也‘打通’了，熟悉我所有台词、所有反应之后，是不是也会觉得没意思，然后……换掉我。”
他是真的破大防了。
一边吃醋我对着虚拟角色花痴，一边又清醒地意识到，他自己对我而言，本质上也是“虚拟角色”走进现实。乙游里的男主再假，至少在游戏里是被设计来讨好玩家的。而他，有脾气、有过去、有不完美，甚至来自一个满是丧尸和危险的世界。
他突然就自卑了。
怕我只是一时新鲜，
怕我只是把他当成现实版可攻略角色，
怕我玩腻了，就像换游戏男主一样，不要他了。
我看着他难得这么慌乱又脆弱的样子，又心疼又好笑，伸手抱住他：
“傻瓜，你怎么会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较真，“我也是游戏里的人。”
“不一样的地方太多了。”
我蹭了蹭他的肩，认真跟他说，
“乙游男主是代码，是画，是别人写好的剧情。
可你是真的会给我煮宵夜、会在公司楼下等我、会偷偷跟着我出差、会因为我减肥怕我饿、会因为我晚归担心得坐不住的人。”
“你会生气，会吃醋，会不安，会真心实意地紧张我。
不是设定，不是剧情，不是攻略目标。
是我想认认真真在一起、一直走下去的人。”
里昂安静地听着，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下来。
他沉默了几秒，伸手把我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闷闷的：
“真的不会换掉我？”
“不会。”我笑着捏了捏他的腰，“其他男主都是一时嗑嗑，只有你，是我要带回家、过一辈子的。”
他还是有点别扭，小声补了一句：“那你以后……少对着屏幕喊别人老公。”
我忍不住笑出声：“知道了知道了，家里这位真·老公都吃醋破防了，我还敢吗。”
他没笑，只是把我抱得更紧。
这位从生化危机里闯出来的特工，什么丧尸怪物都没怕过，最后居然栽在一个乙女游戏上，
因为一段虚拟的恋爱程序，认真地自卑了一整晚。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