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的海棠花》一言少

32、第 32 章 沈思源的头

　　沈思源的头发已经有点长了，这让他更像女生了，他现在很黏易北棠，每次易北棠送吃食进来，他都要拉着易北棠，害怕他转身就走，为了让易北棠跟他说话，他会一下一下的亲他。
　　易北棠享用他的时候，沈思源也会配合，他真的被关太久了，年已经到了，而他完全被隔绝在这个暗黑的房间里，对时间的流逝完全无知觉。
　　明天就是新年，易北棠今晚要回易家大宅，他准备了丰盛的年夜饭，暗房也开了灯，不再是昏暗如烛火的小台灯，明亮的灯光照着桌上的美食，沈思源不解的看看他，又看看桌上的饭菜，易北棠不说话，沈思源只能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今天、为……什么这么多菜啊？”他是真的完全没有节日的概念了，他的日子里只有易北棠了。
　　“因为源源最近表现好，这是奖励！”易北棠拉着他坐到椅子上，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肉，他依旧坏心眼，不跟沈思源说实话。
　　沈思源将鱼肉送进嘴里，他实际已经尝不出好不好吃了，但他知道易北棠想听什么，他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好吃！”
　　这鱼是野生的红石斑，味道自然好，一桌佳肴都是香江大厨专门烹制的，顶顶的食材配上顶顶的厨艺，味道怎会逊色，沈思源吃得很香。
　　他本就白，被关了六七个月没见阳光，整个人更有一种病态的白，随着他的动作，浴衣敞开，胸前的海棠若隐若现，那是专属于易北棠的标记，身上斑斑痕迹，也都是易北棠的杰作，如果不是怕他又疼，易北棠甚至想在沈思源身上各个地方都纹上属于自己的标记。
　　“吃好了吗？”看见沈思源放下筷子，易北棠将人抱起来，让人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沈思源点头，乖乖的说：“吃好了！”
　　易北棠摸着他已经及肩的头发，将头埋在他的颈侧，“晚上的灯给你，源源乖乖等我。”
　　自从沈思源被关在暗房里，易北棠几乎每晚都留在暗房过夜，咋一听他要走，沈思源有点紧张的将人抱住，“你要走吗？”
　　“嗯！”声音闷闷的，易北棠其实也不想走，他之前想过，是易家不能接受沈思源当易少夫人，还是他自己不能让沈思源登上这个位子？其实，易家现在他说了算，又有谁能来阻拦他要让谁来当自己的夫人？说到底，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想将沈思源纳入自己的身边，沈思源不过是自己万花丛中的一朵，他采撷、他赏玩、他品鉴、他丢弃，而意料之外的是，他上瘾，他离不开，他不愿丢弃，他输了。
　　易家老宅在东区，半山别墅，说是别墅不如说园林更合适，面积比他自己目前住的别墅还大些，四合院布局、青石阶、柚木门、抱鼓石、影壁浮雕……一派世家礼仪气度。
　　易北棠到的时候，菜已上桌，虫草花扇贝唇、血燕盏、豪华赤身拼盘、鲍翅双辉、一品菊瓜上素、碳烤神户牛肉、大厨现场烹饪的老鼠斑、鸿运全体乳猪、极味佛跳墙……易北棠突然觉得自己给沈思源准备的年夜饭貌似普通了点，他想，下次把红石斑改成老鼠斑让沈思源尝尝。
　　酒是古时贡酒，红高粱、薏米、稗谷为原料，酒体微黄、口感陈香，易北棠看着酒杯里的酒体，想到的却是沈思会喝酒吗？喝了之后是怎样的？啊，喝过的，酒量不好，喝一点就打摆子，还差点让别人占便宜，还是不让他喝了。
　　饭后，他跟易老爷子还有自己的父亲在园林里散步，这是他们祖孙三代餐后的项目，易老爷子是隐居状态，易父再有几年也要退了，因着易北棠的勃发，他这几年不需要去战乱国外交了。
　　池塘里的鲤鱼悠闲的晃悠着，时不时露出水面吐纳，轩下廊座，爷孙三人相并，易老爷子居正位，易北棠及易父分立左右两侧，冬日没有月色，轩下通风，实在不是一个聊天的好场所，也是正好走到了，又正好在这里休息。
　　易老爷子从兜里掏出一小袋鱼食，这是他隐居后才养成的习惯，他捏出几颗，撒到水面，鲤鱼们就争相扑了过来，老爷子拍了拍手，将鱼食又藏回兜里，“北棠啊，南港近来好？”
　　易北棠点了点头，“一切顺利。”
　　“高家那边可还有动作？”这是易父问的。
　　“暂时没有！”易北棠说。
　　易父有点气愤，“去年他们都敢明目张胆制造车祸……”
　　易老爷子抬手打断，缓缓道：“北棠拿了M国的单，被他报复一下是正常，能脱身能反制才是真本事；我比较在意的是……。”说到这里，易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子，“你关起来的人打算什么时候放？”
　　易父一脸疑惑的看着爷孙俩，不是在说高家吗？什么关起来的人？他不解道：“你关了高家的人？”
　　易北棠难得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他从小环境造就，其实很难从他脸上看出他的任何一丝一毫的情绪，也许是真的不喜高家，也许是在家里人面前，可以肆为些，他淡淡道：“审出结果就处理了，我关了做什么？浪费粮食！”
　　易老爷子不置可否，也没有为自己儿子答疑解惑的打算，他继续道：“叶家的叶蕴仪刚学成归来，叶老头有意，我也有意，叶蕴仪也有意，你呢？”
　　易北棠看着水里的鲤鱼见无利可图，又竞相散去，他扯出了个有点讥诮的笑，“叶家也不过是这塘里的鲤鱼，而我，不是您手里的饵食。”
　　易父眼一瞪，生气道：“怎么跟你爷爷说话的？”
　　易老爷子摆了摆手，“无妨。”他看着眼前自己的孙子，易北棠可以说是他一手带大的，颇有自己年轻时的风范，不同的是，易北棠更加狠绝，又是军人出身，手上早沾了血，身上的肃杀气是易父不具备的，却也是易老爷子喜欢的。
　　易老爷子叹了口气，“许是我上年岁了，恐你有一日独木难支，能多些助力总是好的。”
　　易北棠：“嗯，我明白，但我不希望是牺牲我个人的感情去笼络。”
　　聪明人说话总是很简单，易老爷子看着他，易北棠也回视着他，最后，易老爷子只摆了摆手说：“我老了，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小轩。
　　易父虽然不知原委，却也是个明白人，他拉着自己儿子的手，笑着说：“哪天带回家瞅瞅？”
　　“时候没到，爸，我走了，今晚我就不在家里住了，妈跟晓棠那边你跟她们说一声。”说完也转身离开小轩。
　　易父指着他的后背，哼笑着说：“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