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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竖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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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日，早市香气街头传到巷尾，挤地铁的人带着耳机开会，手里握着香气扑鼻的鸡蛋灌饼，酒店靠近学校，铃声冲破马路，书声朗朗，兴兴向荣。
季雨被震耳欲聋的文言文吵醒，睁眼发现自己穿着红白校服，手里捏着份背诵清单，之乎者也不知所谓的文字占满整张纸，四面八方同学站着背诵。
季雨满头疑惑，朝自己同桌瞥了一眼，便看见同桌眼下青黑，死气沉沉，面无表情看着手里的卷子。
季雨微扬下巴瞄了一眼，148分。
不对，他怎么在这里？
季雨是个不经吓的，毕竟自己也是经过备考阶段，其中痛苦简直不想再经历一边，撂下清单冒着腰从后门溜出去，碰见同样溜出来的云俞。
季雨眼睛一亮凑过去就要开口，尚为开口便被对方死死捂住嘴闪身躲进楼梯间。
云俞松开季雨“这里的主场与之前不一样，整个学校都是衍生物”
整个学校都是衍生物，季雨猜测“咱们现在在衍生物的肚子里？那怎么找锚点”
“我目前猜测这里的锚点不是物品，是时间”
“时间？”季雨皱眉“时间这也太抽象”
“张既明原先是图书馆的管理员，平日没什么人去图书馆，锚点这种东西是欲望，我刚刚尝试离开学校，还记得刚到主场的时候是几几年吗？”云俞开口。
季雨跟着云俞晃荡一天，回忆最终停止在大屏上，眼睛一亮“2032年九月十二”
“现在是2029年九月十二，时间往前推动三年，你和我在这里的身份是高中生”云俞一顿“所以，我们可能要经历一次高考”
季雨：?
季雨接受度良好，毕竟有人和自己一起受罪。
季雨抱着同甘共苦的想法快乐的回到教室，被抓包逃早课，罚抄三遍课文。
抄完课文，季雨听上面讲课无聊的紧，翻动自己课本，目光被名字吸引，随后翻腾书袋扒拉出一叠做过的试卷，上面红勾蓝错一片，名字皆是张既明。
所以不仅成了学生还改名换姓成了张既明？
季雨若有所思看着上面的名字，一只葱白的手敲在自己桌面上，季雨顺着抬头，差点五脏六腑从腹部吐出来，是个扎着马尾的女孩，但脸部糜烂，上面爬满蛆虫，扬起布满细密牙齿的口器晃动。
“交作业，物理卷二”女孩说。
季雨尽量不做出其余反应，蒙头在书柜里找，人是这样的，需要什么的时候，是万万找不到，上个学期的卷子都能找到，偏生找不到眼下的卷子。
季雨颤抖手笑“上个学期的行吗”
女孩眉头一皱，看不清五官的目光落在季雨脸上，一只修长的虫慢慢停在季雨面前。
季雨被吓的一动不敢动。
最后实在忍不了，眼尖看到书袋隔层塞着一杀虫剂，季雨抽出来一通乱喷。随后猛地一退。
不推还好，一推发出大响声，周围同桌齐齐扭过来，烧焦的，满脸涂鸦，被不知是什么砸烂的，齐刷刷看着季雨。
异口同声“你怎么了”
季雨倒吸一口凉气夺门而出冲到云俞所在的班级，下意识看向云俞同学的脸，一切正常才松口气蹲在云俞旁边哭唧唧“我靠，我班级同学都变脸了，好可怕”
云俞尝试抽出自己的腿，没成功“是这样吗？”
季雨预感不好，不敢抬头声音很弱“云俞，你没变吧”
“没有”
季雨松口气抬头差点从地面蹦到天花板，云俞脸成一张白纸，上面不知是血还是什么画的笑脸，得亏云俞一把按住季雨才不至于发出太大动静。
云俞打一响指“这个世界具有规则性，准确来讲是定制，他人的看法会把你变做某种形态，同样你也可以”
季雨尝试一下，周围并无变化。
“别急，还没说完，你我是外来者，对主场的影响微乎其微，只要没有太大心理波动就不会被影响”云俞脸唰的变回去笑眯眯道。
“说起来我发现我在这里的身份是”季雨想起来开口。
“张既明”云俞接道，在季雨惊讶的目光下翻开自己的课本上面，明晃晃写着张既明。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云俞耸肩“主场千奇百怪，诞生于欲望来源于想象，出现什么都不奇怪”
季雨点头，想起什么“那高考的时候分高算谁的”
“算张既明的”云俞道。
“张既明是不是得上上心理课，怎么感觉你们理想城的人心理有问题”季雨嘟囔。
云俞把人打发走，抽出张卷子开始做，季雨趴在门边挠两下头也只能回去。
现在毫无办法，只能随波逐流。
一周下来，季雨犹如丧尸趴在桌面生无可恋，这个学校究竟怎么回事，下课就下课啊，为什么老师拿着卷子进来要考试，课表上的体育课究竟在哪里，不是被数学占就是被物理。
季雨突然觉得自己的大学是无比的可爱，果然幸福是对比出来的。
晚间回到宿舍，季雨一头趴床上，看到舍友拿出复习册打开小夜灯。
季雨：.......
季雨沉思几秒戴上眼罩睡过去。
深夜寂寂，季雨悄无声息掀开眼罩下床，宿舍里只有呼吸声。
门打开，再次合上.
季雨快步穿过走廊，感应灯接连亮起，季雨心中暗骂，只听到远处尖锐声音，是宿管。
那影子张开触手张牙舞爪，季雨屏住呼吸贴着墙根隐秘在黑暗里。
夜间的宿管与白日完全不同肢体长满章鱼触手，吸盘吸附在墙壁，眼睛铜陵般大，只要有一点动静便能发现。
这也是季雨熟悉学校一段时间才开始探查，卡准了每个节保障自己在视线盲区。
宿管突然停住，头突然朝季雨这个方向看过来。
季雨心头一跳，捏紧手里烟雾弹屏住呼吸。
砰，砰，砰。
前面一瓶罐装可乐滚落在地，在寂静的夜里无比明显。
宿管毫不犹豫飞扑上去，伸出粘稠的吸盘，大张大合包裹住。
季雨趁机离开宿舍，快速翻过楼梯下楼，看见前方有衣角闪过。
“嗨”云俞抱臂斜靠在墙上笑眯眯道。
“云俞，你怎么在这里”
“来查档案”云俞往前走。
季雨反应过来“，刚刚往地上丢汽水的是你？你不会每天晚上都出来吧”
“是啊”云俞淡淡道。
档案馆内。
云俞提一盏琉璃灯“白天行动限制太高，晚上便自由许多”
季雨有些怨念“你之前出来怎么不叫上我”
云俞诧异看他一眼，引得季雨不满“干什么”
“没什么”云俞扭过头去“晚上是高威状态，白天的人一旦在晚上惊动，统统异变成衍生物，不如单人行动效率更高”
季雨点头，接受这个说法，他悄悄觑云俞，大概是第一见面的缘故给他安全感很高。
季雨其实不怎么喜欢这种心思很深的人，看着笑眯眯的，很好相处，实际上心里隔了不知十万八千里。
“这里的档案很多，我发现个很有意思的东西”云俞随手抽出一本档案递给季雨。
昏黄的灯光下，季雨疑惑打开，看见里面场景愣住。
每个人的名字都是张既明，考入大学不同，长相不同，唯独名字相同。
季雨浑身发冷“为什么，难不成这个张既明想成为所有人？疯子吧”
“不知道，张既明我与他的交流不深，只是偶然见过两次”云俞又抽出一本翻开“不过也并非无用功，所有人的档案只有三年，每年进入六百个学生，一千八百个学生中只有一人是张既明，这样算也就还好”
“可这也分不清谁是谁啊”季雨看的痛苦，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张既明的名字。
“张既明长这个样子”云俞又抽出一本翻开第一页。
面容清秀的少年穿着红白校服戴一副黑框眼镜，乖巧，认真的直视镜头。
张既明，2026就读与行朴大学，目前工作于富康医院。
季雨思索“那现在去富康医院找到这货然后削一顿离开主场”
“嗯”云俞淡淡道。
“你既然已经找到他，为什么今晚还来档案室”
“因为要确定一件事”云俞道“高考的要求，这所学校人人都可以是张既明，但离开学校必然要达到某种条件，而这些张既明都有个共同点，都考入行朴大学，换句话来说，如果达不行朴大学的标准就会无限循环在这所学校”
季雨倒是没多大压力，毕竟他学习本身就不差“那还行，高考在三个月后，这段时间努力一下”
云俞沉默几秒“但我不一定能考上”
季雨“？”
“为什么”季雨左看右看都觉得云俞是学霸那一类。
“因为我不爱学习”云俞道。
季雨“？”
“这和爱不爱有什么关系，他考什么，你会什么就可以，把他考的，你搞会不就得分了吗？”季雨觉得这人在说废话。
“高考考的那些东西，我都忘了，考行朴大学必须达到前五十名”
“哦，Babel军校录取学生是全联邦前五十人，你拿出考上Babel的十分之一就可以了”
云俞沉默片刻，最终诚恳道“原来这个学校需要考试吗？我当初随便填了所调剂学校，想着上什么都可以”
季雨：“？？？”
季雨满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看着云俞，艰难开口“所以你当初考试考多少”
“我没考”
季雨觉得自己受到了更大的冲击“你没考怎么上的Babel？”
“调剂过去的”
季雨觉得自己耳朵好像受到了污染。
“所以很难办”云俞微笑。
季雨不能理解并给出解决办法“那你最近有学吗？”
“有，模拟考620”
季雨点头“这分不低，考上去绰绰有余”
“但我只要在正式考核上面，必然考不了，地震海啸火山喷发，总而言之只要我坐在考场上就会发生一系列不可抗力，那些学生没什么事，但我笔都会没有”云俞淡淡道，然后总结“比较倒霉”
这已经不是倒霉的问题了吧，这个世界好像都在针对你啊。
“所以我得想办法绕开考试这一项目，不然当天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云俞无奈道。
“主场你也会这样？”
“主场的话，或许会考试半中间出现衍生物，到时候不是考试而是追逐战”云俞道。
季雨不相信并认为那是意外“那你考不了到时候怎么办”
云俞微微一笑“毕竟这个学校本身就是衍生物，说起来既然找到了人，就先回去吧”
这一折腾已经是凌晨四点，季雨冒着腰摸回宿舍。
竖日，月考。
季雨坐在课桌前，长达一米的卷子发在面前，突然注意到笔盒微震，或者说整栋楼在震，周围我无人在意这点。
耳边水声冲刷，季雨看向窗外。
巨浪滔天撞击在窗户上。
季雨想起云俞的话，不会吧。
他真不能考试？
说曹操曹操到，衍生物张牙舞爪，扒在墙壁上，云俞身形快速掠过踩在讲台上，台下围了一圈衍生物。
季雨降低自己存在感做题。
上面青年一脚扫开一圈，握着钢尺深刻在地。
季雨做数学，云俞扁衍生物。
季雨做语文，云俞踹衍生物。
季雨做物理，云俞手握扫帚把衍生物扫进垃圾桶。
两天考试结束，教室空了大半。
季雨摊在椅子上“你还真考不了”
“嗯”
此次考试季雨考进前五十，云俞名次排末端。
上课，考试，以及每周跳楼一人，零零散散到高考，季雨按部就班考试，云俞按部就班跑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