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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撞见老板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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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有观是例外。
既不按照员工手册来穿着，也不坐班，突出的有些扎眼。
董事办的消息传来传去，一下传的整个公司都知道了。
寇唐子看着徐有观收拾桌面，想八卦的心实在热切，可又不敢问，怕伤了两人之间的友谊，可又想想，自己不是她的前辈吗，前辈关照一下总归是没有问题的吧。
“小观。”怯懦懦的一声，徐有观差点没听着，好在她耳朵灵，她眨着笑眯眯的眼睛看过去，问，“怎么啦？”
这么坦然大方，估计徐有观根本就没有他们说的那样——和简总勾搭上。
想了想寇唐子还是没有问出，眼睛点了下她正在收拾的背包，“是要出外差？”
出去逛街算外差吗？
徐有观含糊的点点头，“是有点事要出去。”嘴角的笑一直扬着，看着傻的很。
寇唐子都觉得自己已经够傻了，突然一个活生生的傻子模版就在眼面前，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只呆木的应着，“好的，好。你注意安全。”
“嗯呢。“徐有观应完，就挎上包走了。
远远的，还能看到徐有观那双笔直颀长的腿，真的跟两双筷子一样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腿，简直梦中情腿来的。
边感叹别人的优点，边低下头看自己的‘缺点‘，简直没法比。
工作路线，徐有观没走过。
啪啪打脸时刻来的就是这么快，黑中介接听电话时，还有些意外，“啧，去那边干嘛？找工作吗，我都说了小妹，我们给你处理，还能让你交完钱，找不到工作吗真的是。”
徐有观也不想隐瞒这件事，之前没说纯粹是因为不解气，“我找到工作了，你现在在哪，我有要紧的事，赶紧带我跑一遍路线。”
对方顿了几秒，似乎是在看时间，“现在。”
然下一秒，一个波波头的女人立定在她面前，一张口还是那熟悉的屌丝男音，“hi。”
徐有观并不想打招呼，倒被他吓得站远了些，“你去整容了？”
“没有啊。”黑中介说得轻快，“我头是可以换的嘛，就这样拔下来就可以。”说着黑中介就要伸手去拔自己的脑袋。”手刚碰上头发，就被徐有观叫停。
黑中介只好作罢，点开手机的同时，一脸天真的看向徐有观，“你的不可以拔吗？你好像是牌子货吧，很高级的。”
“……….”
对于之前徐有观已经没有记忆了，一睁眼自己就在被烧焦黑的屋子里，之后还是在好心夫妻的领养下，她才住到了现在这个别墅里，只可惜没几年养父母也双双离世，又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了。
“多久能到？是最快路线吗？”徐有观选择岔过这个话题。
黑中介被问及，把重心重新放到了工作上，“二十分钟。附近的商圈要带你跑一圈吗？”
“跑吧。”反正也不加价。
关于这点黑中介还算良心，要不然每去一个新地方，跑一下路线都收取高昂费用，徐有观早拿铁锨给他拍死了。
黑中介笑了两下，倒乐意的很。
地铁到站，黑中介透过玻璃看徐有观，其实每个娃娃只要找到自己的主人，就可以随意出行了，但是他没有告诉她。
况且也没必要，这个社会就会将她吞噬，甚至等不到找寻主人的那一天。
“2号线到正乐坡，转4号线到巴平广场下，从3号口出去就到了。”
徐有观看着地图，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她知道怎么走，只是没涉及过的路线她不能自己走。
这种感觉谁懂！
黑中介似乎也反应过来，“职业习惯，职业习惯，我先走，不耽误你时间，你到了就先下去吧，剩下的路线，我走过哪里到时候发给你，你直接去就好了。”
“谢谢。”
“说这话，海广录用你了，你用的啥办法？”有人到站离开，黑中介眼疾手快的抢到了一个位置。
徐有观没抢到，立定在他面前，把从肩膀滑下去的包带往上提了下，“特殊手段，反正比你靠谱。”
“你认识新的中介了？”这心一下就凉了，“不至于的妹妹，那钱我也没说不退给你，只是程序上出了点问题，我能让你花钱没结果吗，别人能有我这么贴心吗对不对，我们这都合作多少年了你说说。”
嘴巴说的都要倒沫子了，徐有观也不接一句话，就这么看着他讲，他停她便抬起头看线路图，他讲她便低下头去听。
主打态度没问题，但是你说什么光过耳不听。
“行吧行吧，这事是哥没办好，对不住你。”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退你五百好吧，最近手头真有点紧。”
徐有观点头同意，把手伸了出去要钱，黑中介掏出手机，“手机转你，要命了！”
看着黑中介满脸吃瘪的模样，徐有观上翘的唇角差点没压制住，就会卖惨，以前她年轻的时候这招还能骗过她，但现在不行了。
地铁播报到站，恰好转账的信息也弹出，没丝毫犹豫，徐有观点开就收。
两人到站分别，徐有观去巴平开始她今天的工作行程。
门口的鼓风机吹出冷风，从头凉到脚，上班还是蛮好的，起码夏天吹空调不用自己花钱，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啪啪打脸，中午了她要吃午饭。
位于市中心的广场，人均消费不低于50，一顿饭就要吃掉50，徐有观也觉得自己可以去跳楼了，幸好有黑中介先前转的五百。
扣扣搜搜的吃了一碗二十六的面，连汤带水的一滴不剩。
肚子饱了，心却空落落的。
徐有观盯着包里的那张黑卡，似乎要把里面的钱给看出来。只能逛不许买，买的话只能买男款。
买男款，买给简谅吗？还是照片里的那个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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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的五天，简谅只上前两天，后面的三天加周末，全都用来处理自己的个人私事。
要说孙则这个司机，论对公司地段熟悉，还是对周围商圈餐厅熟悉，毫无疑问，答案是后者。
临近五点，简谅的一通电话，让孙则驱车十二公里送他来分手。
满满的后备箱里，全都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女士礼物，价位不等。
孙则见简谅拿了一个中低端的礼物，就知道这次分手的对象极其普通，起码身份地位上很平庸。
待简谅挑拣完，孙则摁下后备箱的门，“老板，需要我在哪边出口等您。”
“C口。”
“好的。”
微信弹窗出对方询问的消息，简谅看了眼就把手机熄屏了，系统下的这个任务，还真的地狱级难度。
短短几年，列表里面的好友位都增加到六千多了，照这样下去，整个城市的女人都将会认识他。
分手分多了，简谅现在处理这种事情，就和工作一样简单，对什么样的女人就用什么样的话术。
何苏苏早早的就到了，今天她休息，她想让简谅陪她一天，可两人工作性质不同，她的休息是排班制，简谅的是必须干完工作日，周末才可以休息。
本来以为会泡汤，简谅却答应她，今天下班提前走，过来陪她。信息收到的一瞬，何苏苏整个人都像被浸泡在汽水里面。
活在恋爱里的女人也不过如此。
她定了个法餐，准备两人好好吃一顿，约约会聊聊天，再接着去右山大桥逛一逛。
男人一出现，整个餐厅都摇曳生辉，周遭的杂音都化为虚无，何苏苏眼下的世界里只有简谅。
男人个高，宽肩窄腰，硬挺健硕的肌理隐在青色的衬衫里，随着迈步起伏的动作，拉出结实的弧线。
腕口的衣袖被拉至小臂，紧实流畅的线条收敛而分明，浅青色的血管浅浅伏在皮肤下，带着一种沉静，蓄而不发的力量感。
何苏苏咽了一口口水，举起手示意着，“亲爱的，这边。”
简谅闻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她。
女人的打扮很正式，又带着自有风格的甜美，蛮好，分手穿着也该体面，他也是这样体体面面的来的。
“点菜了吗？”简谅把手里的礼物放在自己身后。
何苏苏看见了，心都亮了，这男人真的怪有仪式感的，“还没，你看看你想要吃什么？”
举止言行，倒像是问儿子，贴心的过头了。
何苏苏很喜欢他，他们的见面也很有戏剧性。何苏苏在餐厅给人拉小提琴，期间被客人刁难，两方拉扯之间撞到了他，出于看不惯社会风气，简谅帮她解决了这个麻烦。
那种把他当作是神，是稻草是感激的眼神，一下就照出了简谅的肯定，他的行为作风戳中了这位姑娘。
正好他需要不停的去肯定女主角，简谅明知对方的意图便顺着给出关心，何苏苏对他心动是必然，是套路，是何苏苏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开始。
当然莫名其妙的前提，是何苏苏自己知道，这种廉价的爱是不正常的，一个男人的出手和后面的暗示都是不正常的。
“相处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不温不热的反问，有点严肃，却被平缓的语调带过。
何苏苏也没细细反应，“咱两不是第一次吃法餐嘛。”菜单被翻页，何苏苏点了几个耳熟的菜品。
总归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啊。
点完还问了简谅，“你觉得行吗，我不太会点这个。”嘴边的一抹讪笑一晃而逝。
简谅没在就这话题，点了点头，拿出先前放在身后的礼物，何苏苏见他的动作，很自然主动的搭话，“这是要送给我的吗？”
一个月相处下来，何苏苏发现简谅并不爱主动说些什么话，可能不擅长又或者其他，她没问过，自己就把简谅的行为猜测一番，眼下也是为了对方送她礼物，她给活跃的一个气氛。
简谅顺着话头点点头，“是，你喜欢吗？”盒盖掀开的一瞬，匣内幽蓝的灯光倾泻而出，落在钻戒之上，明暗交错的冷色光华在戒面辗转摇曳。
何苏苏惊讶的捂住嘴巴，双眼睁大，视线紧紧的落在那枚钻戒上。
他们才一个月，简谅就向她求婚了吗？震惊之余她又很愿意，如果求婚的这个人是简谅那么她愿意。
喉间有些哽咽，喜欢两字龃龉在齿间，还没说出，“啪嗒”一声盒身合起，“看吧，是个女人都喜欢，可她为什么不喜欢，苏苏我得向你承认一个错误。”
男人突然深情起来，似乎又忏悔悲痛，“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跟我女朋友正在冷战，跟你我只想气一气她，前段时间我们和好了，我向她求婚了，可她却没有答应，我刚才看你的样子，你应该很喜欢，苏苏我现在向你求婚，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三观震碎一地，何苏苏来不及捡起缝补，喉间的哽咽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眼睛里充满了怔忡，她难得的骂人，“你他妈的有病吧！”
抒发情绪后，女人又忍不住地哭了出来，泪一滴滴的往下落，砸在桌面上，又弹溅开，“你拿我当什么简谅？我是你们之间的替代品还是戏耍物？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当初和我好的时候你不说，我原本都要答应你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一声声指责入耳，简谅却嫌烦的掏了掏耳朵，“我们才相处一个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玩玩知道吗，你怎么那么容易投入感情，原本还以为你很懂事呢。”
说完简谅直接抬屁股走人，胳膊却被人抓住，何苏苏哭得妆都花了，她不想放弃简谅可又不能接受事实，她只想把人留下来，可她又说不出挽留的话。
执拗的人手劲是很大的，简谅把那戒指塞进何苏苏的怀里，“值不少钱呢，你拿去卖了，算我给你的补偿好吧，我们到此为止。”
手上一个用劲，何苏苏差点被甩出去，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看着男人决绝离开的背影，何苏苏更难过了。
这种女人，简谅发誓再也不碰，真是麻烦的很，更麻烦的是缺爱的女人，就算是烂稻草都要抓。
简谅顶着一个很糟糕的心情，和郁闷的一张脸出了餐厅，一个左拐弯就撞见了，在垃圾桶旁边鬼鬼祟祟的徐有观。
他回头看了眼餐厅的方向，又看了眼站在垃圾桶边上的徐有观，不对是在翻垃圾桶的徐有观，只见女人下一秒，就从里面掏出来一个瓶子，脚踩两下又放进了包里。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徐有观满载而归，抬头撞见简谅，人都呆了，过了两秒鞠躬打招呼，“简总。”
后者没理，面对面擦肩而过的时候，简谅滑过去一个眼神说，“下班了就赶紧回家，不要乱在外面晃知道吗。”
徐有观扬着微笑，机械的点头，跑走的时候还透过玻璃窗看了何苏苏一眼。
她还在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