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第一百五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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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宛若静止一般。
而盖聂的心，却是堕入了万丈冰原之中，寒了心而失了魂。
今天的他已经失了多少次态，却没有哪一次如此刻狼狈不堪。
手中的渊红由少年亲自裹上了帆布而失了名剑的锐利，而剑客放任少年的所作所为，甘心被少年封印了利剑而执起木剑。
那时的他以手中之剑起誓要护少年一生而不受任何伤害。
却怎想那宛若一个魔咒、一个永远也无法终结的噩梦，眼睁睁地看着少年的离开、无力地看着少年倒下的背影，现在，他又要成了那伤害少年的刽子手吗？
剑客，终会被他的手中之剑刺伤。
但此时此刻，盖聂情愿那被刺伤的人，是自己。
与盖聂对峙的月神丢开了所有的高深，大惊失色。百步飞剑是鬼谷纵横剑法中纵剑术至高的必杀之剑，就连月神也不敢直面其锋，避其利锋是自然而然的行动，却怎想未待月神有多少行动，那把朝她直来的渊红，竟是凌空偏了一个微妙的角度，划开了她的一角面纱而直击她的身后。
而在她的身后不远处，便是她千方百计阻挠也不能让眼前之人相见的少年。
一瞬间的时间，一个闭眼的时间，那已成为蜃楼之上所有人的焦点的少年，竟是被一把凌空利剑刺穿了胸膛，再次见血。
更是引来了此次蜃楼之行计划之中、最不可能遇到也是最危险的存在。
东皇太一紧紧地将已经昏迷过去的少年抱起，黑眸扫过少年胸前被帆布遮掩的渊红，眼中寒光一闪。
咔嚓。
少羽猛地睁大了双眼，因少年的意外受伤而乱了心神的他怔怔地看着那坠落在冰面之上的渊红——被世人追崇的绝世名剑，此时此刻，竟是被人无声无息地拦腰折断，包裹在剑身上的帆布在半空中被一团火焰烧成灰烬，那埋藏在帆布中的幽蓝也在无情的厉火中成了点点碎片，消散于寒风之中。
断剑，是对剑客最大的侮辱。
然而此时此刻，断剑的主人却未曾投以其一丝目光，呆滞的双眼直直地看着那被黑袍遮掩了身影的少年，双唇张开却怎样也吐露不出一点声音。
“盖聂，吗。”
压抑之中，东皇太一带着少年缓缓转过身，一身庄重玄色黑袍的他沉入幽深黑暗之中，一双泛着冷光的黑眸看着前方那完全丧失了意志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感情的弧度。
“本想将你留在最后。”东皇太一轻声低喃，“但现在看来，留你，也不过是个累赘。”
锵！
卫庄猛地出现在盖聂的面前，抬手便是挡住了一记凌厉攻击，却怎想这毫无征兆出现也没有多少声势的攻击竟是这般沉重，卫庄低吼一声，手腕一转便是挑开那看不见的气道，自己却是狼狈地跌倒在盖聂的身上，连带二人在冰面上滑行三尺外才在鲨齿的帮助下停了下来。
压倒性的一击，难以匹敌的强大。
卫庄以鲨齿撑地单膝跪地，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不过是瞬间，甚至是在还算不上一招的招式下，就将他打成了重伤。
其中或许有低估与措手不及的成分在内，或许还有身体不过刚刚痊愈的原因，然而卫庄却不会为自己的失败而找寻任何的借口。他自负傲慢，却不代表他好无头脑。
多少年没有体会到这样的无力。
卫庄眼神冰冷，用力按下胸膛中翻滚而混乱的内息。
这人，起了杀心。
看着两人的狼狈动作，一击未成的东皇太一也不见任何情绪，他低头看着怀中紧皱眉头的少年，轻声笑出声来。
影儿啊，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找着机会摆脱我，也不甘于成为东皇影。
眼中寒芒一闪，便是有一只只无形的手将盖聂等人抓起置于半空之中，不提深受打击而还曾回过神来的盖聂，想要挣扎桎梏的卫庄、少羽和石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双脚离地，被人如提线傀儡一般随意摆布。
我也知道，为了摆脱我，你早在那些叛逆分子身上留下了钥匙。
但可惜……
东皇太一视线看向那无力躺倒在地面上的断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绝对不会给你任何的机会，离开我。
你，只能成为东皇影。
所以这些人。
东皇太一看着那些人因为禁锢收紧而窒息青紫的脸庞，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个都不能留！
“东皇太一！”咽下口中腥甜，被东皇太一震开而倒退的星魂捂住闷痛的胸口，怒吼道，“你在做什么！给我住手！”
这些人，今日不该命丧于此。
最重要的是，盖聂不该由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斩杀于此。
这些人关乎未来的命运，也是既定的推动历史走向的、必定被录入史书之中的人物，如若今日在此丧生，谁能保证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更重要的是，少年——东君他该怎么办？！
“我要做什么？”
像是才想起这里还有这么一个人物，东皇太一看向星魂，不过是淡淡的不留情绪的视线，却硬是将星魂压下，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冰面之上，竟是砸出了两个冰坑。
“自然是帮影儿出气。”
“咳咳！”双手撑地才稳住身体的星魂吃力地抬起头，浸着冷汗的脸庞上，一双幽蓝色的双眼狠狠地瞪着面前高大而肆意的男子，咬牙切齿地吐露着自己的恨意，“东皇太一，你是要毁了东君！”
“呵。”
东皇太一轻笑出声来，似是嘲笑面前人的弱小，又似是被面前人的话语逗笑，但他吐露出来的话语，却似是万丈玄冰，重重地砸在星魂的心头之上。
东皇太一俯视着无力撑着身体的星魂，缓缓地揭开了真相的一角，“从未存在过的人，谈何毁灭？”
说罢，东皇太一便不再理会满脸震惊而等着噬人目光的星魂，漫不经心地施压将其重重地压倒在地面之上。他侧头看向那些被他犹如玩弄一般提在半空中的，所谓的命运钦定之人，冰冷的目光停顿在那不见一点挣扎之意、垂头不动的盖聂，轻声嗤笑。
“天意行之，吾意逆行。”
……
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扼住男子的脖颈，幽深的双眼直视震惊的双眼，他缓缓勾起嘴角。
“天意行之，吾将破之。”
清冷的话音接过东皇太一霸气的逆天宣言，他眯起泛着金光的双眼，薄唇轻启——
“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55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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