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因此而落下的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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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拼尽全力救下来的人，变成了一具人类尸体。
……
……
……好懵逼啊。
感觉自己每天好呆萌，好懵逼呀，怎么就活成这样了？好疑惑呀，好困惑？就这样呆呆地望着这个世界，懵逼死了。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果然人不能想太多，刚才自己招笑思考基于的假设被完全推倒了。
心灵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连男人那张很对自己胃口的脸都忽然变得不忍直视。
难以置信，刚才还想要拉着我逃命的家伙竟然已经变成了一滩无生命体征的肉块。
我把自己湿答答的脸庞贴在对方同样潮湿到难以忍受的胸膛上，发尾滴下的水还散发着褪色染发剂的难闻气息，挑染被泡得好难看。
再度确认。
……没有心跳了。
……
……
……他死掉的时候会很痛吗？
十分痛苦地死去了？还是被一瞬间的冲击力击晕，死得毫无感觉？
看他的死因的话，应该是后者……也期望是后者。
——没有人给我解答。
回应我的只有身下人平静的嘴唇。
只是【摔落保护Ⅲ】还是不行……啊，【爆炸幸存者】什么的，真的就只剩我一个幸存者了。
明明、什么都还不了解，就这么死掉了。
不是朋友，勉强算是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如此残忍地死在了自己面前。
只是这样的事情，就已经令人难过到不行了。
分不清是从身体还是心理上产生的寒意席卷全身。
“对不起……可以和解吗？”不知道为什么发出了这样的喃喃自语。
……
所以你看，这个狗屎的世界就是这样，尽管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死去，枪杀，毒杀，车祸，窒息，甚至战争，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都令人唏嘘不已。
但是如此深切地意识到有人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消逝了，还是难过得想哭出来。
无力感，我好像什么都没做到。
……觉得自己尽力了来着。
嘴上说着轻松，觉得自己是救世主之类的话，实际上到现在还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凭借本能做事，能依靠的只有脑子里容量为半天的记忆。
逞强地想要救一个人，却还是失败了。
连自己的问题都还无法解决，又怎么去顾及他人呢。
……好丢脸。
无法止住眼泪，崩溃的情绪在这一刻溃堤，眼泪从眼眶中流出，落在自己痛苦啜泣的嘴里，咸味有点苦涩。
泪水顺着自己紧贴的那人胸膛的脸庞流下，我趴在他的尸体上不停哭泣。
不仅因为无法救下他的愧疚，还有看到有人死在面前难免产生的共情，仿佛也看到了我之后暴死街头的末路，就是如此悲观的未来。
在只有我和这句尸体的荒凉河边，警笛声和人们吵闹的背景音下是我的抽泣声。
……
07.
最终还是把不知名的警察先生摆正放好，双手合十安置在了岸边。
没有花朵，所以拔了一束草塞在他手中。
他是个好警察。
——心里最后一遍说了对不起和再见之后，赶在染上感冒之前湿淋淋地离开了湖岸。
抹去眼泪，希望有人来帮他收尸，虽然遗憾我是不太可能了。
……
08.
【16:04，第1年11月7日，冬季，0円。】
【你浑身湿透了！你不能就这样出门见人！】
【你正穿着破烂湿透的黄色小熊睡衣，沾满泥巴的拖鞋。】
【你的控制感动摇了。】
【状态：
疼痛：50，你隐约感到阵痛。
性奋：20，你很平静。
疲劳：80，你精疲力竭。
压力：60，你无法保持镇定。
创伤：20，你感到焦虑。
自控：30，你感到害怕。
性感：70，你看起来惹人怜爱。】
……
我穿梭在商业街的废弃小巷。
从湖岸边花了一些时间绕过人群，一路穿梭到了这片没什么人的商业区废弃小巷，出了这条小巷，外面就是喧嚣的人群和热闹的商贩。
……已经不想回忆刚刚躲在桶里的经历了。
巷子里只有几家废弃已久的门店，旁边那家服装店看起来有一阵子没有人管理的样子。
服装店的门牌已经被拆掉，几个白色的模特人形乱七八糟地丢在店门内外，装修破败得不行，还有蜘蛛网缠在上面。
推开半掩着的玻璃门，陈年灰尘扑面袭来，如同埋伏的炸弹把我打得猝不及防，湿淋淋的身上和脸上沾满了尘土。
“啊——啊嚏！”
痛苦地捂住脸，防止灰尘进入眼睛，差不多好了之后我缓缓地放开手。
开始在被丢弃的棕色纸箱里翻翻找找。
目标是找到一身干净的衣服，如果能顺便找到一些钱就更好了，现在连买吃的的钱都没有，更别提住宿。
落脚点已经被炸了，等下住哪里呢……手上翻箱子的动作不停，同时这么想着。
最糟糕的肯定就是流浪街头了，如果能找到临时工赚到一笔日结，那还是可以去网咖或者钱汤舒服睡上一觉的，LOVE HOTEL什么的就暂且不想了。
啊、找到了。
连续翻了三个纸箱子都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些断裂的标签之后，终于在一个纸箱底部找到了勉强可以穿的衣服。
虽然不再滴水，但还是很湿润的双手握紧了眼前的这两件——花衬衫，花短裤。
……看到款式的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这东西卖不出去还被扔在了这里。
穿出去会很丢人的，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
趁着附近没人毫无羞耻心地拖下身上的黄色睡衣，终于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好多。
对着店里的陈年老镜子照了一下自己的样子，嗯，丑得要命但是很舒服。
【自控+20，你找回了自己。】
顺手拿走了收银台里的散落的钱币。
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有两千日元左右了，但是只是这些还不够的啊、肯定。
正规公寓租房是绝对租不到的，无论是价格还是合同。
网咖的通宵8小时过夜包厢最起码也要1500円保底吧。
就算是去钱汤那样的公共澡堂，900円一晚，躺在环境糟糕的公共区域长椅上休息——这区区两千日元也就能撑一两天，还是在没有计算其他开销，只看住宿的前提下。
人活着真是太不容易。
现在已经是下午快五点钟了，学生们社团活动都要结束的时候，我却还在为生计而发愁。
还是得去做零工。
嘻嘻，我一定要活下去。
——这个时候游戏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明白金钱的来之不易——触发新手事件：
无籍少女的东京打工求生之路。
*歌舞伎町：时薪3000～6000円，酒吧陪酒，无身份要求，魅力要求：50（已合格）。
*涩谷墓园：日结8000円，墓地清扫看守，无身份要求，现金结付，勇气要求：50（未合格）。
*郊区物流仓库：日结9000～11000円，批量日雇现场，无核对身份，现金结付，不留档案，力量要求：50（已合格）。
选择触发相应事件，探索地图以解锁更多项目。】
这个乱七八糟的面板总是在莫名其妙的时机出现，出乎意料地吓我一跳。
……不知道是好心办好事还是坏心办好事，似乎我又有一些出路了。
钱啊、钱啊！好想要钱！起码得吃得起饭再谈别的。
我仔细揣摩着这几个选项。
勇气要求未达标，所以墓地什么的就直接PASS掉了。
郊区物流仓库的话，因为本人现在是无任何身份证件和可使用的支付设备，跑那么远无法使用公共交通不说，2000円除去饭前连车费都付不起——我可是从睁眼一直饿到现在的说。
而且看到警察得绕道走，万一遇到巡查没发给出身份证明是会被强行带走的吧，目前还不想失去自由。
好像、只有第一个比较合适。
还好我没有什么羞耻心，对在歌舞伎町工作这件事情接受良好，也算生得一副还不错的皮囊……听起来好自恋。
陪酒聊天没问题的，反正只是营业，遇上流氓那就暴揍然后跑路，毕竟有没有身份和在乎的事，大不了流浪然后继续换份工作。
印象里我似乎酒量还不错？
听起来也像是走投无路、离家出走的无籍少女聚集的地方，一般来说负责人只要求人长得漂亮，说话好听就行了，名字什么的起个假名、艺名都无所谓。
运气好的话希望遇上脾气好的负责人，当然我对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能遇上好人的概率持悲观态度。
三选一的问题，似乎一目了然啊。
不过……我看着手中攥紧的两千日元，以及状态栏上岌岌可危的饱食度。
——决定了，先去商店街奖励自己一顿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因此而落下的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