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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神什么的啪一下就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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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上辈子拯救了世界。
02.
打完最终BOSS后来到了闪着刺眼白光的白色空间,自称是神明大人的东西撒着花瓣,眼里泛光微笑欢迎着我的到来。
“好厉害、居然真的成功了!一命通关了不起!不愧是主角!”
“果然,只有你才能拯救世界啊!一路走来真是不容易,你和伙伴们都辛苦了!”
“有没有什么感想?我真的很好奇啊,”
“以及,作为通关的奖励,我还是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的哦。”
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神明大人喋喋不休地向我输出着什么,似乎是看到作为游戏主角的我打败BOSS通关游戏很开心的样子,但我只觉得很烦,它很烦,这个游戏也很烦。
于是我想了想,花费0秒给出两个字。
“狗屎。”
“诶、诶诶……!?”
那家伙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但我不会因此停下。
“无论是你,还是这个游戏,都很狗屎。”我冷漠地继续道。
“为什么需要18岁的高中生去拯救世界?为什么主线角色入队套路是由于挚爱之人死去,觉醒人格面具,为了复仇于是加入主角团?为什么反派BOSS做了那么多坏事却一直都没被阻止,而是需要等到有着超能力,满是复仇怒气的高中生来打败?”
当一个这样的游戏的主角真是太恶心了。
完全为卖惨而写出的设定和故事,丝毫不在意里面的角色本人的感受。
因为是主人公,所以受到的伤害,死亡和创伤都是成长所必须的一部分,就被这样合理化了吗。
那我身边死掉的人都算什么呢。
不可饶恕。
明明我只是个想安安静静地和自己喜欢的人们一起打游戏的、窝囊废啊。
……连这种愿望都变得好奢侈。
“诶——但、但是,这样的设定才有看点啊……!”感觉都要哭出来的委屈声音,“唔…那你想要什么补偿呢?”
这里可以许下一个愿望。
……
“——我要开挂。”
我斩钉截铁地说。
“下周目不想再玩暗黑宝○梦了,换个玩法,这群人格面具长得好丑。”
“总之我的玩法就是要换成别的游戏开挂。”
“——最起码也得是○术回战里○傩的那种强度吧!”
“见过黎明杀○深夜的港服吗,大概就是飞天遁地,一键处决,一键逃离,无限眩晕敌人这种东西吧。什么攻击没有擦刀移速不正常,什么攻击无效无敌之身,这些都是常态。”
霧の中で最も強くて最も速い逃亡者。
“可是……!”
“我是游戏主人公吧?所以我想玩别的游戏、二周目换游戏模式也是可以的。”
如果不是为了让自己和在乎的人好过一些,开挂其实毫无意义。
……
“唉……”神明大人叹了口气,“好吧,那就这样吧。”
“既然是主人公在玩游戏……那就是PLAYER 1 好了。”
“……还是希望你能喜欢这个游戏哦。”
03.
……
……
啊。
……
苏醒。
发现自己穿着最喜欢的那一套黄色睡衣,躺在舒服到让人想倒头就睡的沙发上,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有点吵。
以上。
这就是脑海里关于仅存的清晰记忆了。
其他的事情像浆糊一样在脑子里挤成一团模糊不清。
“我”回到了所谓过去,也就是现在——却没有记忆。
——这个“没有记忆”的概念非常的微妙。
“和神明大人对话”的这一部分类似于重点,是脑海里唯一可以清晰地记忆起来的事件。
除此之外,我什么事情都记不起来,但是对一些无用的日常细节和常识却有印象。
举个例子。
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亲人,家在哪里,几岁,是什么身份,现在还在上学吗,母校是哪个。
但是我知道自己喜欢的游戏系列最近要发布新作,里面有我一眼相中的新男花婿角色,还有自己非常讨厌炒面面包,吃了会想吐,还知道自己染粉红发色的原因是不知道被谁嘲笑头发土气,一气之下还在发尾染了挑染,然后就一直在和染发剂打架、诸如此类的小事。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朋友、恋人,没法想出任何一个和我认识的人。
——但是我的愿望是想和帅哥做○。
呃……这么直白地讲出来自己好像什么龌龊恶心的死宅,听起来好悲哀。
……
……很奇怪啊。
“这个世界是游戏、我是PLAYER”这种事情,有些接受却又无法接受。
哪怕是现在如同笨蛋一样脑袋空空的我,也明白讲出去是完全不会有人相信的。
根本不可能有人信,你信这个世界是游戏还是信我是织田信长?
啊、我甚至还记得织田信长!好厉害!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我是个神经病,患有难以治愈的精神疾病之类的,病情已经严重到无法分清幻想和现实。
于是这个精神病患者给自己的大脑恢复出厂设置之后,编造了一段奇幻的记忆来取悦自己。
嗯……感觉自己是神经病的可能性更大啊,呵呵。
……所以说、这是什么地方。
突兀地身处一间单身公寓,装横什么的完全不是我喜欢的风格,如果不是自己穿着的这套睡衣和桌子上放着的我亲手贴满红色爱心装饰贴纸的NS,我都怀疑这里是别人在居住。
是我家吗?真的是我的家吗?一个人在独居?我平时是在上学还是工作啊?
……想不起来。
对这间公寓、没有一丁点印象和熟悉感。
……烦躁。
哪怕是通关后和所谓神明大人对话的这段记忆,也没办法太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说出那种话。
难道我之前真的是有超能力的魔○少女吗,在周围的人全死光了的情况下一命通关大BOSS、这种设定。
……怪不得会骂呢,想想都要气死了。
“所以说,游戏……”
好像理解了一些,虽然不太清楚现在的情况,但整理了下思绪之后发现自己似乎确实、是这样在玩游戏呢。
不论这是真实的魔幻设定,还是只是我的离奇妄想。
——有什么东西映在我的脑海,像是根植在意识深处。
【玩家:千叶圣子】
【职业:战士】
【技能:现代战士】
生命值在低于20点时会逐渐恢复。
-属性-
耐力2/4
速度2/4
近战3/4
火器4/4
-起始道具-
任务期间可使用:
机枪
手雷[5]
破门蕾管[3]
地雷[3]
杀戮弹药奖励器
战斗头盔
【特质:爆炸幸存者
你不会被爆炸伤害(衣服也算在内)。】
【大任务:
摧毁每个任务地点的所有发电机。】
如同游戏面板一样的界面出现在我的脑海,和眼前的公寓场景融为一体。
……
……
——什么啊!!!!这不是我之前很喜欢玩的暴力解压肉鸽小游戏「地痞街○」的游戏界面和轮椅级别的T0角色战士吗!!!
连线条边框和像素小人头像都完全还原了……!好简陋!人果然想象不出自己认知以外的东西!
特质和属性什么的照搬我就不说了,为什么连【摧毁发电机】这种大任务原封不动地抄过来了?!偌大的城市哪儿来给我炸发电机还不被逮捕的余地?!
而且物品栏里怎么有一堆可怕得会把我害进局子里的东西啊?!我还年轻还不想坐牢!
如果是真实的话,我早就是现代最强特种兵了啊喂!
……绝对是自己的脑内妄想,绝对。
我每天都在想什么,怎么就把游戏代入现实了。
啊,名字……对的。
……自己身体数据的面板也可以看到了。
饱食度、清洁度、睡眠值……这些都还是可以理解的数值。
但是下面的这些又是什么。
【状态:
疼痛:0,你感觉良好。
性奋:10,你很平静。
疲劳:0,你精力充沛。
压力:40,你有些急躁。
创伤:0,你的精神十分健康。
自控:60,你不太自信。
性感:30,你看起来还不错。】
……呃、○○○面板?!
为什么这个性奋自己在涨啊……!呃啊,可恶!这是什么意思……!?压力大的时候性奋会缓慢增长?!难道真的要去找帅哥做○吗!
【饱食度:5,你必须进食。】
饱食度好低。
窗户没关,外面声音很吵,隔着一层听着蒙蒙的,我也没心思去辨别他们在说什么。
可以看到现在是晴朗的大白天,所以都这个点了怎么还不吃饭,这具身体在我来之前到底是在干什么。
饿饿饿饿饿饿饿。
要吃东西。
……果然,哪怕遇到了这样糟糕的状况,最让人感到安心的还是吃东西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之精神病人也是要吃饭的。
我来到厨房的冰箱前。
这是台外壳有点脏的老式冰箱,冷冻功耗巨大,如果一直用的话电费一定很惊人。
打开之后,发现里面塞满了拆袋即食的各种口味的面包,口袋草莓果酱面包,香蕉形状但是没有香蕉味的面包,巧克力面包,香芋面包,夹了火腿的芝士面包。
……看着就要得面包恐惧症了,住在这里的真的是我而不是某个外籍白人饭狂热者?!
仔细一看选的也确实是还能接受的口味,没有炒面面包这种虽然大家很喜欢,但是我觉得相当邪恶的东西……可能确实是我放的一冰箱面包吧。
不是很想吃面包,出去买点东西吃算了。
好饿…想吃点热热的啊。
玩家面无表情地“啪”一声合上了冰箱门,声音之大可以让地面抖三抖。
哇塞,手劲儿有点大。
这就是【近战3/4】吗,呵呵。
……咦?
因为关门力气太大、有什么东西从冰箱的顶部被震下来了啊……什么鬼。
真的是我放的?感觉不像啊。
捡起被震到地上的两根针管,里面流淌着神秘的紫色液体,意义不明。
【获得了未知药剂[2]。】
或许是我脑子坏掉了吧,里面可能是什么致命药物,也可能不是……
但是,试试不就知道了?这样想着。
于是,把针扎进血管,一点一点推进。
……啊,果然还是有点疼的呢。
【效果+:摔落保护Ⅲ,持续3:00。】
3:00逐渐变成2:59,2:58……这样一直地进行效果倒计时。
剩下的另一只针剂在物品栏里的名字改变了,从“未知药剂”变成了“摔落保护Ⅲ药剂”。
……这回竟然是MINECRA○○了吗。
已经习惯了这种诡异感,槽点太多不知道该怎么吐槽,竟然不觉得奇怪了。
就是遗憾为什么不是好吃的饱食度药剂,因为现在的我饿的要命啊。
出门觅食吧,最起码楼下便利店卖的关东煮得是热的吧。
好想吃煮香菇……!鱼豆腐!
来不及为可能被我摔坏了的冰箱门哀悼了,即将赶到现场的是要打开的公寓门!
我站在门前,外面已经没什么嘈杂的噪音了,倒是可以听到有什么人在自言自语的声音。
应该是在打电话吧,说着什么“玩笑啦玩笑,我怎么可能会出这种纰漏”之类的话。
声音……听起来好好听,呃、莫名地有种熟悉感,为什么呢。
我轻轻地,安静地打开门,走出了公寓。
粉紫色的高层走廊闪着昏暗的灯光,我很确定我对这座公寓楼没有任何印象。
这间公寓在走廊的最外侧,也就是楼梯的对角线,正挨着通风的窗户,窗户没关,呼呼的冷风吹得我有点冷,看来现在应该是秋冬季。
映入眼帘的是一群穿着防爆服的警察,他们在走廊的中间,面对承载着盛放鲜花的台子不知道在干什么,台子的隔板被拆开放在了一旁。
人这么多吗?明明刚才还静悄悄的、只有一个人说话呢,怪不得之前那么吵。
一个黑色中长发男子正蹲在地上像是摆弄着什么,他拿着电话,身边有那一堆看起来就重得不行防爆服,似乎是才脱下来的吧。
刚刚说话的应该就是他了。
我仔细看了眼,他们面对着的东西竟然有游戏标注的倒计时,只不过并没有在动。
【定时炸弹:计时器已被停止。】
——是炸弹,我看到了新的标注,那群人围着的东西是一个没有启动的炸弹。
“哇……”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感慨。
自己的人生真是糟糕透了吧。
重开第一天就遇到炸弹现场。
正在电话聊天的、低沉好听的男声像卡壳一样停了下来,似乎是被我打断——寂静的空间里发出了别的声音。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警察都朝我这边看来。
“诶,还有居民没走吗!”一个寸头的警官惊呼,“刚刚疏散时不在……?不对……!”
黑色中长发男子也向我看来,他放下电话,示意身旁刚刚说出这句话的的人先替他看守一会儿炸弹,然后起身径直来到我的面前。
毕竟他是在场唯一一个没穿防爆服的,大家似乎也默认了理应是他和我沟通。
他的长发在从窗外吹来的风中飘曳着,不知为何感觉有些忧郁,手机屏幕亮着,并没有挂断。
……脸真好看。
如此严肃危险的时刻,却在想帅哥,我绝对是个色鬼转世来着。
“这位小姐——”
“真是不好意思,我刚醒……之前什么都没有听到。”我打断他抢先开口,有些苦恼地解释,摸摸脑袋装傻。
总不能说我刚从未来的世界回来,现在还脑子一片空白吧,又或者是说自己是个精神失常的病人,根本没有记忆。
这两种说法都不行呢,总之先糊弄过去。
“这样啊,”容貌姣好的帅气男子似乎有些苦恼,他紫色的双眸看着我,露出一个微笑,“这座公寓被安装了炸弹,我们警察要在民众疏散之后进行拆除,所以请尽快——”
语速还挺快的,然而还没说完就被其他警员的仓促吼声打断了。
“——炸弹的定时器又开始跳了!!!”
“快跑!!!”
“大家快跑!!!”
“什么情况——萩!”中长发警察放下的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急躁地呼喊的声音。
明明已经停下计时的炸弹,却又莫名其妙地重启了。
滴滴答答的机械倒计时声音响起,犹如死神的镰刀即将挥下前响起的钟声一样令人绝望,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我在内,真是很倒霉啊。
空气中满是匆忙杂乱脚步声带来的不安与急切氛围,那些警员们赌上一切、发了疯似地争抢着挤在楼梯口下楼。
瞬间,场面乱作一团。
……
说真的,我忽然觉得都无所谓。
因为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游戏,而我是主人公的话,那么就到我【爆炸幸存者】特性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吧,而且我现在还有【摔落保护Ⅲ】呢。
如果我只是个妄想症精神病人的话,那其实现在做什么都没用了,乖乖等着被炸死就行。
——反正活着也只会把米吃贵,死了反而算是为民除害。
但是。
「00:06。」
眼前的池面露出了即使惊恐万分也依旧很帅气的表情,深紫色的瞳孔骤得放大,紧绷的嘴唇一开一合:“快跑——!”
似乎是真心想和我逃命呢,不过你自己也没穿防爆服吧,好悲伤。
他拽住我的胳膊,想拉我跑走,却被我反手拽住了。
「00:05。」
因为——
我突然想到一些事情,虽然很失礼,但是在他的吼声中,我终于想起来了:
语气里带着轻笑,尾音像有钩子一样,轻飘慵懒但又特别熟男的声线……
——这个声音,是三木真一○啊!
也就是说,乙女游戏《薄樱○》里的土方岁○,以及我最近很喜欢的种田RPG游戏《龙之天○》里的鞍马天狗○,都是这个声音。
如果我放着他不管的话,没穿防爆服的他绝对只有在炸弹的轰炸中被炸得连灰也不剩这一个结局吧。
完蛋,不是很想这个人死掉啊,最起码豪华的声带要留下来……!
……爆发出了强烈的想要救人之心。
靠近楼梯、穿着防爆服的警员们拼了命地从楼梯往下跑,而我则在窗户旁抓住了这个相对轻盈的警官。
「00:04。」
“你相信我吗?”
“什——”
……其实我都不相信我自己,但事已至此,也只能选择相信了。
我没等他回话就给他的胳膊迅速地狠狠扎上了一针,充分发挥自己【战士】的体质把他搂在自己怀里。
嗯,应该会生效吧,我自己的【摔落保护Ⅲ】还剩下1分钟呢。
其实并没有完全抱得下,因为这个男人还挺高的,有1米9左右。
电话被这样的动作弄丢在了地上,依稀可以听到电话另一头的那个男人焦躁不安的呼喊。
「00:03。」
似乎是还惦记着想拉着我逃跑,怀里的人挣扎了一小下,我低下头看着他紧皱的眉头,拍拍他的背安抚他。
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和倒计时的机械音交错在一起。
“相信我吧。”
「00:02。」
他愣了一下,停止了动作,我能在他的复杂的眼神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不想死的话,等下就抓紧我哦。”
「00:01。」
我抱着刚刚认识的,声音很好听的陌生男人。
从20层高的公寓楼窗户跳了下去。
「00:00。」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空气,眼前的一切被浓烟与刺眼的光芒吞没。
我眯着眼睛,在中把怀里的人护在内侧,想让自己成为某种程度上的防爆服,在爆炸的瞬间保护着他。
坠落。
灼烧的炽烈感在全身上下蔓延,血液仿佛也在爆炸的热气中沸腾蒸发。
疼痛。
疼痛疼痛疼痛。
全身的神经都像是被放在篝火上炙烤,疼得浑身颤抖痉挛,骨头如同被吱吱呀呀地拆开再复合,全身的肌肤都要被熔尽,无处可逃地被热气包裹。
在刹那的急剧痛苦中,一切都被忘掉,脑海里除了如同被尖锐针刺直直刺入大脑的贯彻疼痛外,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有我自己的尖叫,警察先生安静得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离去了。
风的速度刮在脸上,我的头发在急速坠落时已经没个人样了,自己被怀里的人抓得很紧。
痛苦。
落地的时候速度能到达多少呢?要是没有开挂的话到达地面的那个瞬间就会变成破破烂烂的、这一块那一块的样子了吧。
感觉好可怕,我还是勉强相信一下这个游戏好了。
像是回应一样的,我紧紧抱住了怀里的人,反正这家伙也没办法告我性骚扰。
他乌黑的发丝扎在我的胸前,闭着双眼,似乎因为爆炸刹那的威力昏迷了,我伸出手护住他的脑袋,在下一个瞬间看到的竟然是蓝色的地面。
——原来,落地点是公寓楼后面的湖泊啊。
湿冷的触感将二人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