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不平等契约但关怀备至》李拿铁

20、第 20 章 手感不对

　　叶眠感慨：“江先生很聪明。”

　　沈慕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两人的对话是什么意思，但由于对他俩心存芥蒂，忍住了没开口询问。

　　对手没有因江澜滞空就束手无策，他抬起双臂，几道寒光自他双手射出，直冲半空而去。

　　江澜轻巧闪避，但寒光并未停歇，不断追着他的身影袭去。

　　闪着寒芒的道具快到沈慕看不清是什么东西，‘这跟端了把机关枪有什么区别？’他想。

　　“枪林弹雨”困不住江澜，他动作迅速，穿梭其中，逐渐拉近与对手的距离。

　　即将贴近对手身周时，对方猛然增强攻势，又逼退了江澜。

　　观战的沈慕一头雾水，他大致猜到江澜又在隐藏实力，但演到这种程度是不是有点多余。

　　余光瞅瞅徐书言和叶眠，这两人状态看起来没什么变化，都在认真观战。

　　江澜与对手如此拉扯了几个回合，瞅准时机掀起一股气浪，将对方击飞，跌出了擂台范围。

　　“这边胜。”裁判适时出现，比了个手势。

　　江澜落回地面，走到三人面前。

　　“假装自己是风系啊。”徐书言低声戳穿他。

　　江澜表情严肃，没与她斗嘴。

　　“下一组。”裁判催促。

　　叶眠活动了一下手腕，说：“我去了。”

　　徐书言点了点头，嘱咐道：“别勉强，有江澜在，我们后面再赢也可以。”

　　叶眠上了擂台，很快与对手缠斗在一起。两人进攻的手段都是用道具，叶眠的武器是一柄长鞭，对方主要用类似飞镖的投掷类利刃。
　　几番交手下来对方展露了异能，是能够硬化皮肤表面强化系。

　　对手等级应该也不高，每次能硬化的面积并不大，所以基本都用于防守。如此一来倒是和叶眠的攻守路数雷同，打得有来有回不分伯仲。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早知道你俩顺序换一换了。”徐书言惋惜道。

　　江澜：“……”

　　从刚才开始江澜的气场就不太对，沈慕见他拧在一起的眉头始终没松开，凑过去问：“怎么了？”

　　“总觉得……”江澜踟蹰，“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

　　江澜歪了歪脑袋，说不出个所以然：“手感不对。”

　　沈慕哭笑不得，又不是玩游戏，打不到人就说手感不对。

　　“你不是赢得挺轻松的吗？”沈慕问。

　　“……是，也不是。”
　　江澜一边思索，一边缓缓说：“对方输得也挺轻松的……”

　　沈慕挑眉，这算什么话？在这里嘲讽对手人家也听不见啊。

　　“太轻松了，”江澜继续说：“我没试探出什么特别的，但对方总让我觉得是在一种游刃有余的节奏里输掉的。”

　　闻言沈慕一愣，试着去理解江澜的话，猜测道：“你是觉得对方也没拿出全力？”

　　“这是肯定的，”江澜说，“虽然他拿出十分力也不是我的对手，但……为什么？”

　　嘭！

　　沈慕只顾着和江澜说话，没注意到台上叶眠被对手猛地撞飞了出去。他如同江澜刚才的对手一般，跌出场外。

　　“没事吧？！”徐书言急忙跑去查看叶眠的情况。

　　叶眠面色惨白，扶着自己砸在地面上的胳膊，跌跌撞撞站起来，但他只挥了挥手，身上盈盈绕着一层白光，很快人就恢复了状态，但脸色仍然难看。
　　“是我大意了，他前面强化力不足是装的。”

　　“没事，”徐书言说，“他正好克制你，也不怪你。”

　　江澜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考当中，没搭理败下阵来的叶眠和好言安慰的徐书言。

　　永远走在吃瓜第一线的沈慕忍不住锐评：“怎么两副面孔……”

　　徐书言听到后指了指自己：“我？”

　　“呃，对啊，你跟我……跟江澜说话可从来没这么客气。”沈慕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你还打抱不平上了，”徐书言翻他半个白眼：“这么护主，给你套个项圈刻上‘忠诚’两个字？”

　　沈慕：“……”
　　早知道不多嘴了。

　　本以为她被惹急眼了顶多会跟自己动手，那江澜肯定不能同意，所以才没忍住吐个槽。

　　没想到大小姐还挺愿意跟“仇敌”的培育人小跟班斗嘴，他总不能再阴阳回去，否则真挨了打也不冤。

　　“那我去了。”
　　徐书言冲众人打了声招呼，跃上擂台。

　　不同于前两组对抗的节奏，徐书言几乎是在对手上台的瞬间就燎起漫天的火光朝对面席卷而去。

　　沈慕吃惊地张大了嘴：“她，她……”

　　“嗯，她是火系。”江澜淡定道。

　　“不是，我是想说，她是A级？”
　　烈焰炙烤着整片场地，隔着十多米的距离沈慕都能感受到灼热的空气。

　　江澜理所当然点头。

　　每当沈慕觉得他大概理解不同等级的异能是什么水准时，就会被狠狠打破认知。

　　如果这样惊世骇俗的程度才是A级应有的水平，那江澜的全力以赴又是什么样子？

　　徐书言的对手周身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烈焰。她见状收回了铺满擂台的烈火，转为操纵小簇集中的火苗朝对方攻去。
　　她操控的火焰颜色逐渐变化，温度似乎越来越高了。

　　但任由高温的烈火怎么鞭打，似乎都击不破对手的球形屏障。眼见局势焦灼，沈慕转头看江澜的反应。

　　江澜的神色果然也很凝重，不过这份凝重不像是在担忧徐书言的处境，沈慕注意到他的目光频频投向对面台下的另外两人。

　　“那个护盾，不就是咱们想要的异能？”沈慕说，“会有这么巧的事？”

　　江澜轻轻摇头：“那不是护盾异能。”

　　“不是护盾？”沈慕惊讶，“那是什么？”

　　不等江澜回答，沈慕就看到满场乱窜的火簇一瞬间同时消失了。徐书言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显然不是她操纵的。

　　“飞！”对手大喊。

　　下一瞬徐书言便不受控制地双脚离开地面，身体猛然向后翻腾。

　　“某种言灵。”江澜说。

　　“这么抽象？？”
　　沈慕震惊，言出法随吗？那这异能和赛博修仙还有什么区别？

　　徐书言没像沈慕预料的那样也飞出擂台范围，她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击向空中后，身上瞬间燃起烈焰，化作流星又砸回擂台上。

　　伴随身上跳跃的火花噼啪作响，她不再选择远攻，而是欺身上前与对手硬碰硬打起了近战。

　　“徐小姐其实挺温柔的。”沈慕突然说。

　　江澜：“？”

　　看着包裹在熊熊烈火中，拳风呼啸的徐书言，沈慕福至心灵，顿悟了有时候嘴毒点也是一种善良。
　　毕竟言语上发泄过了，手就不痒了。

　　火球的攻势看着气势汹汹，但始终没能破开对方的防御。
　　沈慕观察了一会儿也看出些门道：对方的“言灵”用作防守完全够对抗徐书言；但作为进攻稍差些火候，并不能对徐书言造成决定性的伤害。

　　江澜轻叹口气，“徐书言打不过他。”

　　“怎么看出来的？”沈慕好奇。

　　“消耗不一样。”

　　果如江澜所言，台上的两人激烈对轰了一阵后，徐书言的猛攻渐渐展露颓势，被对方抓住一个机会，将她扔出擂台。

　　沈慕本以为掉下擂台的徐书言会气急败坏，不想她在看似丧失理智般猛攻猛打却落败后，沉静得可怕。
　　叶眠帮她恢复着伤势，她眉头拧成川字与江澜交换眼神。

　　“不对劲。”徐书言压低声音说了和江澜一样的话。

　　“不然撤吧？”叶眠面上也是忧心忡忡的神情。

　　江澜面色平静：“怕是走不了了。”

　　另外两人陷入沉默，沈慕虽然不太明确知道他们感受到的不对劲具体体现在哪里，在这样的情境下也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

　　“下一场我和叶眠来，”江澜说，“你先休息一下，带恢复药剂了吗？”

　　徐书言闻言点点头，制止了叶眠为自己治疗的行为：“我喝药就行，你自己也保留点体力。”
　　她说着掏出三支试剂，给江澜和叶眠各递了一支。

　　叶眠没推脱，接过来一饮而尽，江澜表示自己不需要。

　　徐书言没跟他拉扯，多余的收回口袋，自己将另一支打开也一股脑灌入口中。

　　“第四局。”裁判催促。

　　江澜和叶眠上场，对面一番商讨过后上场的是“强化”和“言灵”。
　　沈慕看到江澜眯了眯眼，瞟了一眼台下的“机关枪”。

　　双方在短暂的对峙后行动起来，江澜和“言灵”对上，叶眠和“强化”则处于后方静观其变。

　　看到江澜与对方交手，沈慕才发现那个“言灵”并不是真的言出法随，他的异能施展应该也是有迹可寻的，只是自己看不到罢了。
　　不知道徐书言能不能看到，反正江澜应付起来好像是得心应手，对方很快节奏就有些乱了。

　　沈慕松口气，看来只要有江澜在，问题不大。
　　他转头去看徐书言的神色，却就在这一瞬间看到漫天的冰雪骤然包围了她，自己的手脚也突然麻木失去了知觉。

　　沈慕升起的第一个念头是去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僵硬的脖颈却让他已无法低头。
　　意识遁入混沌前的最后一刻，他只看到了自己的胸口贯穿的冰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