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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Section3 祸不单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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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弥没想到,南墨也一夜未归。
“弥哥,你回去吗?和我Battle一晚上你室友会不会回去,怎么,他那么重要?”白川走出酒吧大门,半开玩笑地说。扭头,发现洛弥呼吸有些粗重,立刻问道,“你醉了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没,你家就你一个人吗?”洛弥调整呼吸,使自己看起来面色如常,“没人的话,我可以去吗?不方便我自己开个房间住。”“怎么可能不方便?!我之前问你你还说不去,怎么现在又去了?”白川像得了天大的赏赐,将洛弥扶上车,“走走走,我没喝酒,我们回去!”
洛弥点点头,倚在车窗边闭目养神,醉意混着困意如潮水般涌上来。睡着前,脑海里冒出一句话:
——他会想我吗?
——不会,永远不可能。
洛弥眉头微蹙,眼角滑下一滴清泪——
我也好想,有个人在乎我。
“唉,案子没破,又要加班了。”陆春朝叹气,办公室里怨气连天。“吵什么呢?想下班就把案子破了。”南墨板着脸。“我们可不比南大科长您一样,这么喜欢工作。”陆春朝趴在桌子上,神色哀怨。南墨沉下眼,脸黑得能低出墨水:“能干就干,不能干滚。”办公室里死一般的沉寂,陆春朝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僵住了:“你什么意思?!我反映民意,你还有理了?!”“……就算你是省厅特意指派过来,能力不行照样滚,”南墨抬眼,乌沉沉的眸子盯得人心发慌,“各位想下班,就快马加鞭地解决问题,而不是发牢骚。”空气似乎凝固,很快,键盘的敲打声便响了起来。
走出警局,南墨突然想起来家里没人,他也真不想回那个阴森森的家。要不找同事借住一晚算了,省的住酒店。这样想着,南墨习惯性去找那两人。可在看见陆春朝时,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只要是一个正常人,在与别人吵架后的2小时以内是不可能与他说话的。南墨叹口气,心里埋怨自己起来:早就知道他不回来,和陆春朝吵什么劲啊?南墨揉了揉眉心,打算连夜把尸体复原好。于是,南墨又转身,迈进了局里。
……
洛弥本想今早悄悄溜回去,没想到刚好碰见回来拿笔记本的南墨,两人对视良久,同时脱口而出:“你昨晚怎么没回来?!”“我……我出去玩,”洛弥总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抬头与南墨对视,“在朋友家住了一晚。”南墨微微眨了眨眼,乌沉沉的瞳孔外分布着些许血丝:“我昨晚在局里……完成工作。”南墨将“复原尸体”咽了下去,轻扶太阳穴,将脸上的疲惫压了下去:“去哪玩了?酒吧?KTV?你怎么知道我没回来?”
“要你管!都说好不过问对方生活了,你现在问是什么意思?!”大概是宿醉的后遗症,洛弥说话有些冲,他抿抿唇——他昨天和白川研究了一晚上南墨会不会回家,轻易暴露显得他太没水平了。“……谁乐意管你,烦死个人。”南墨喉结轻轻动了动,也没深究,“我去开会了。”洛弥翻了个白眼:“没人在乎你干什么,说个啥劲啊。”
听闻,南墨的手轻颤,他刚想说什么,皱皱眉,没说出声,可洛弥清楚地看见他的手攥成拳又放开,便往后退了几步,回到自己房间补觉。
……
“哟哟哟,南大科长不常见啊,”陆春朝像是忘记了昨天的不愉快,今早又没心没肺地凑上来,“你居然一个人干了我们两个人的活!为我们的南科长送上最真挚的祝福!鼓掌!”说罢,某个甜菜(沙棘)自顾自地鼓起了掌。“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人这么好呢?”陆春朝疑惑,“一晚上过去咋突然转性了?你不是被附身了吧?”“噗”一声,南墨一口咖啡直接喷了出来,他抽了几张纸,一边擦眼镜,一边冷冷开口:“是吗?居然长眼睛了,不容易啊。”
陆春朝:……我真多余提这一嘴。
“……你是有多动症吗?”南墨被陆春朝转椅子的声音给气笑了,“静音椅能给你转出声音来也真不容易啊。”“唉呀,过奖啦科长。”陆春朝笑嘻嘻的,翘起二郎腿,但由于腿太长,一不小心把桌子踹翻了,一不小心把水踢倒在地面的文件上。
“呃,那啥,都当没看见哈,给我点面子。”陆春朝尴尬地笑笑,捡起文件,疑惑发问,“唉?我没写报告啊。等一下,这不会是……”陆春朝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转过身,看见了脸黑成墨水的南墨:“科……科长,您说这……这怎么……”“5000字检讨,重写一份,重大工作失误,你觉得,会被如何处理?”南墨咧嘴笑,眼神一片寒意。陆春朝自知理亏,也没说话,默默点头:“嗯,我明白了。”南墨扫了一圈:“工作。”空气又一次沉寂。南墨捡起湿漉漉的文件,丢进垃圾桶,抬头,望着窗外飞机滑行留下的白色尾云,皱皱眉,拉下百叶窗,隔绝了锋利的云尖。
“咣当”椅子翻倒在地,洛弥揪着对方的衣领,神色阴冷:“你Tm很闲是吧?整个部门的方案你说毁就毁了?一群人努力那么长时间算什么?”“弥哥,算了算了,”白川想把洛弥拉开,“重做就行了。”“重做?”洛弥冷笑一声,乖巧的脸上难得凶狠,“这一次我们忍了,下一次呢?”“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另一个女孩子劝,“别生事……”“关系户吗?”洛弥嗤笑,低头看那个不服气的人,“要么,你重做,要么,110。”“切,你算什么东西?”关系户不屑,“开除你不过我一句话的事。”“咣”洛弥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动手,他干咳,躲开对方砸过来的拳头,“行,动手是吧?别怪我正当防卫了。”
……
不管如何,洛弥只想钻到地底下去——
没人和他说他室友是刑侦大队法医科科长啊!!!
南墨沉默地盯着洛弥,血“呼呼”涌上脑袋——
脑子抽了居然答应那个东西来凑热闹!!!
同时的,两人脑子里闪过一句话:冲动是魔鬼。
四目相对。半晌,南墨转身,把陆春朝拉进角落。
“嘿,南墨,你干啥?”陆春朝不解地问,又撞了撞他的胳膊肘,压低声音,“哇塞,看这人长这么乖,居然打人这么狠!”见南墨半天没回答,疑惑,“咋了科长?单纯吃瓜不开心啊?对了,小宋仔细点。”被叫作小宋的女孩子点点头,带上手套去验伤。
“胫骨骨折,“宋玥玥脱下手套,走到两人面前,眨眨大眼睛,“文书大概几天后就能出来。老师,你听说了吗?这个帅哥是正当防卫,然后赤手空拳把人打成这样的,好恐怖。”见两人面无表情,疑惑:“怎么了吗?”陆春朝反应过来,笑得温柔:“没事,你问一下痕检化验结果出来了没,对了,向科长问声好!”宋玥玥虽奇怪陆春朝怎么突然变正常了,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去痕检科了。
“南墨,他不会是你那个……室友吧?”办了这么多案子,陆春朝敏锐地分析了一下,见南墨依旧无表情,肯定了内心猜测,强压下幸灾乐祸的语气,“我靠,这么凶猛的吗?看着又乖又奶的,实际上精通武术啊?哎哟喂,没想到南大科长你不养闲人啊。”“……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南墨瞥了他一眼,“我Tm没养他。”
陆春朝耸耸肩,识趣地退到一边。洛弥见南墨走过来,心凉了半截——
完了,自己指定要进去了。
“南科长,”刑警也站了起来,“打这么严重?”南墨轻轻摇头,叹了口气:“他说了什么?”“呃,他说他是因为受害者先动手,为了保护自己才回击的。”“有监控、证人吗?”南墨问,刑警点点头:“有,正在调取。您怎么问这个?”南墨轻咳一声:“没事,他要交保证金吧?多少钱?”“啊?”刑警愣了愣,南墨皱皱眉:“多少钱?没碰见过,不太熟。”“您帮他交?”刑警瞪大眼睛,“他是您……”
“……表弟。”南墨留了个心眼,“多少?”“2……2000。”刑警扭头,看了洛弥一眼,内心波涛汹涌——
哥哥是警察居然打人……不是,正当防卫到骨折吗?太敢了吧。
南墨眉头紧锁,但也只是沉默地掏出2000,威胁(叮嘱):“好好配合调查,等结果出来。”
“唉,一晃两个月,怎么决定下来这么麻烦啊?”洛弥趴在沙发上和白川聊天,“不过谢谢你们帮我啊。”“什么话啊弥哥?”屏幕那端白川笑了,“这不是应该的吗?身为兄弟不帮你帮谁?更何况你也没错。”“哈哈,也对,”洛弥笑嘻嘻的,“明天请你们吃饭啊。”“哦?那我先替大家谢谢弥哥了。”不管洛弥看不看得到,合手冲他一拜,“海底捞啊,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说罢,立刻挂断关机,任洛弥气得七窍生烟。只要看不见,自己就安全。
洛弥:……我真的谢谢你们。
洛弥起身,正巧对上一双乌黑眼睛,微微眯起。“我的呢?”南墨问,“我花了2000。只请他们不请我?”“……请,当然请啦,怎么不请您呢?”南墨弯了弯眉,金丝眼镜在阳光下闪着温柔的光:“多谢。”“没事啊,就当还你那个人情了。”洛弥咧嘴笑,头顶呆毛晃晃悠悠的,“也很谢谢你帮我交保证金。”南墨眸色暗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初:“嗯,等你。”
后记:
“什么?!你是说法医科科长月薪一万加?!”洛弥嘴唇颤抖,难以置信,“合着那2000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是吧?!”“大概吧,你那室友姓啥?”白川嘴里包着薯片,含糊不清地问。“南,东南西北的南。”洛弥撇撇嘴——他一直以为南墨很穷,毕竟在他的印象里,有钱人是不屑于计较几千块钱的。“……你逗我呢?富二代当什么法医?”白川难以理解,“你不知道吗?”见洛弥不相信,又补了一句:“你看‘南’这个姓很常见吗?所以我说了,他家里有矿。”“……”洛弥彻底僵住了。“那他为什么计较那一顿饭?”洛弥还是不死心,小声提问。白川扬了扬眉:“你确定,他的注意点真的只在饭上吗?”
“南大科长,你说你,又不缺钱,为什么干法医?”陆春朝第N次吐槽,“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活?”“我喜欢。”南墨翻了一下检讨,两眼发黑,“你是狂草草圣吗?没事和冬衿学学。”“反正无论怎样,他一直爱我。”陆春朝得意昂头,“你没有吧。”南墨扶了扶眼镜,眼前突然出现洛弥的脸,开朗又灿烂。他摇摇头,打散想法,沉声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