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信仰之心 极轻的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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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轻的系统访问请求，在防爆门外响起。
“铮！”
霍锋的刀瞬间横在了胸前。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直接挡死了通往软榻的所有角度。
沈渡手里的动作一顿，三枚毒针滑入指尖。
傅霁川倒吸了一口气，手摸向腰间的爆破雷。
门外的人没有强闯。
在霍锋满是敌意的注视下，沉重的合金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个穿着深色防水风衣、戴着战术兜帽的男人，出现在门外。
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身形偏瘦，衣服袖口磨损得很厉害。
他一进门，没有说话。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快速且警惕地扫过了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火力死角。
他眼下的乌青极重，手背上隐约可见针孔。整个人透着一股长期熬夜后濒临崩溃的疲态。
沈渡的视线在那张脸上停了半秒，声音沉了下去：
“顾循。”
“【TOP 18：夜枭公会】外层资源调度主管。周衡的人。”
这句话一出，休息室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夜枭的人。”霍锋的声音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还敢自己送上门来？”
他一步横跨，刀尖直接抵在了顾循的咽喉上。
只要再往前送半寸，顾循的喉管就会被切断。
但顾循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去看喉咙上的刀。他只是用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越过霍锋的肩膀，死盯着软榻上那个戴着氧气面罩的青年。
“我来拿药。”
顾循的声音干涩。他从贴身的风衣内侧，拿出了一个小巧的金属密码箱，放在了地上。
“五十万不记名筹码。加一条夜枭外围资源线的密钥。”
“换药。换完我走。”
霍锋的刀尖往前顶了一毫：“你以为这里是哪？来这儿买命？”
就在霍锋准备动手的瞬间。
“刀放下。”
一道微弱的声音，在软榻上响起。
晏枢缓慢地呼吸了一口氧气。他没有去看那三个如临大敌的男人，只是看着门边的顾循，语气平淡：
“我叫来的。”
这句话让霍锋猛地僵住了。
傅霁川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在这个连呼吸都费劲的时刻，晏枢竟然还能瞒着所有人，在外面布下了一张暗网？而且，钓来的还是夜枭的人？
霍锋咬着牙，极不情愿地将刀往下压了三分，但依然像一堵黑墙般挡在顾循面前。
“呵。”
钱多多在角落里睁开了眼睛。他没有去看那个箱子。
这位黑市老手只是上下打量了顾循一眼，目光在顾循微微发抖的手指和手背的针孔上停了停。
“夜枭的调度主管，穷到要卖资源线来换药。”
钱多多慢吞吞地喝了一口茶，语气冷淡：“怎么，谁快咽气了？”
顾循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转过头，盯着钱多多，咬着牙没有接话。
晏枢靠在软枕上，看着顾循。
他没有顺着钱多多的话去嘲讽，而是直接点破了顾循的处境：
“你不是周衡的人。”
晏枢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见血：
“你在暗网上，用三倍溢价实名求购S级细胞稳定剂。为此不惜暴露自己的位置，也不惜得罪周衡。”
晏枢看着顾循越发惨白的脸，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这药，你给谁用？”
顾循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他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他不说话。他知道，只要自己开了口，就彻底失去了谈判的底牌。
晏枢也没有逼他。
他只是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个装着真药的冷藏匣。
“夜枭不会给你这种人平白开资源口。”
“那就说明，你要救的人，在他们眼里已经不配继续用资源了。”
顾循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睛里闪过一丝惊骇。
“你养父，梁既明。”
晏枢叫出了那个名字，语气平静：
“曾经的顶级开拓者。现在老了，器官衰竭，没有利用价值了。”
“周衡切了他的医疗供给。”
“闭嘴！”
顾循终于失控了。他低吼出声，眼底翻涌着痛苦与绝望：
“他还没死！只要有药……”
“夜枭不仅不给药。”
晏枢打断了他，声音稍稍提高了一点，却因为气促而引来一阵极短的闷咳：
“他们还要把他，推进下一个大型高危副本里，去当一个随时会触发死亡规则的卧底NPC。”
“没有这支药，他甚至撑不到副本开启，就会变成一滩烂肉。”
顾循的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穿。
他双腿一软，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那张强撑着警惕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绝望和麻木的神色。
晏枢说的全对。他没有任何底牌了。
傅霁川呆呆地听着。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高位公会的“吃人”，不仅仅是对外面的野狗。连他们自己养熟的老狗，在失去价值后，也会被毫不留情地当成一次性耗材扔进焚化炉。
“夜枭不救自己家的人，你还替它守门？”
钱多多在角落里冷笑了一声：
“你是真孝顺，还是怕那老头子死前，把夜枭当年那些不该说的脏事全说出来，连累你一起陪葬？”
顾循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但他没有反驳。
“我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晏枢没有理会钱多多的挖苦。他缓慢地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钱多多从怀里拿出了那支被掉包下来的、真正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高阶生机挪用模块】。
这是周衡用来买晏枢命的“预付款”，也是顾循现在做梦都想得到的救命药。
顾循看着那支药剂，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他刚想伸手去拿，霍锋的刀背已经“砰”的一声，重重压在了那个密码箱上。
“这支药，虽然不能根治，但足够让你养父多撑两个月。”
晏枢的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我要用它，买你手里的一条线。”
“买你用这半辈子的前途和命，换来的夜枭真正的底牌。”
顾循死死盯着那支药。
他知道，一旦交出情报，他就彻底背叛了夜枭。如果被周衡发现，他和梁既明都会死无全尸。
这是一场与虎谋皮的豪赌。
“你拿一支药，就想让我把命交出去？”顾循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突。
“不是药。”
晏枢的声音很轻，因为缺氧而稍微有些断续：
“是你养父，还能像个人一样活着的最后两个月。”
“这笔买卖，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顾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贴身的战术风衣内侧，小心地拿出了一枚被重重加密的数据芯片，放在了桌子上。
“你们赢了。”
顾循睁开眼，眼神里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个即将开启的、由无数失败者怨念和记忆构成的SSS级大型叙事副本，叫《白塔挽歌》。”
顾循看着晏枢，一字一顿地抛出了这个足以让整个天梯震动的终极情报：
“夜枭把……他推进去，根本不是为了通关。”
“他们要的，是隐藏在白塔最顶端、控制着整个副本底层规则核心的那样东西。”
“他们叫它——【信仰之心】。”
休息室里，只剩下制氧机微弱的嗡鸣。
晏枢静静靠在软榻上。
他没有去看那枚数据芯片，也没有去问【信仰之心】到底是什么。
顾循拿走了那支药剂。
临出门前，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晏队长，别搞错了，我不站你们这边。”
“我只是给他缓口气。”
“等他咽了这口气，我该站哪边，还是站哪边。”
金属门重重合上。
“信仰之心……”
沈渡推了推眼镜，眼神阴冷，“夜枭不是想通关，他们是想把整个副本的心脏挖出来，据为己有。”
晏枢闭上眼睛。
因为连番的心神消耗，他咳了两声，随后靠在枕头上，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冷血：
“下一场。”
“我们去抢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