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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给钱 “那你还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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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水的金边白底麻将被牌桌上的四人推进机箱内部洗牌。
“我去上个厕所......”桌子右手边的人站起来,急匆匆离座。
“你搞快哦!”
于哥冲着那人喊了一声,正准备侧过头跟剩下的两人吹牛,看见身后的人,有一丝尴尬,想当没事人一样头转过去。
关子羡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直接在那空位上坐下来。
“嘿,小兄弟你谁啊?”最里面穿豹纹短袖的男人见一个陌生人过来,一脸疑惑地开口。
关子羡没有接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一旁想当缩头乌龟的于哥。
见实在蒙混过关不了,于哥敛去方才的慌乱,换上了一副油滑的嘴脸乐呵呵说道:“这是我兄弟,小关。”
如果说以前于哥总爱在他面前称兄道弟,他只当于哥随口说惯了。如果经历了晚会一遭,他听到这声虚假的“兄弟”,内心由不得冷笑起来。
不过他也没表露什么,只是平静地开口:“于哥,我们出去聊聊吧。”
话音刚落,刚刚上完厕所的男人小跑过来,见自己座位上坐了一个人,不耐急了:“你谁啊,老子的座位。”说着就要拉关子羡的衣服。
“哎,别,这是我兄弟小关。”于哥一脸维护的样子。但没有半分离座的意思,他又转头不耐的对关子羡打发道:“你看这不巧啊,今天我跟几个哥们儿约好的。有事咱们回头说吧。”
那就怪不得我了。
关子羡道也没有直接发怒,只是慢悠悠站起来把位置让回,语气清晰坚定地开口:“你那天让我去顶班的慈善晚会,不是普通的服务工作吧?”
虽说关子羡只是一个Omega,但一脸倔强不退缩的样子,一时间让牌桌上的人忘了接话,连手上摸牌的动作都慢了。明眼人都感觉得到此刻气氛不对。
于哥就没有那么淡定了,此话一出,他“噌”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也不管其余几人还在场,低声骂了一句:“你没吃错药吧,好端端地发什么疯!”,说着就扯着关子羡的衣服往后院没人的角落走。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于哥一把甩开关子羡的手,眼睛往四处瞟了瞟,再三确定没人后,他毫不客气地怒骂起来:“你还好意思来找我?老子还想找你算账呢!我好心给你机会顶班,你可好,你把客人打了,还得罪了锋哥,要不是人家这次没计较,咱们两个都够喝一壶的!”于哥噼里啪啦吐一通,没给关子羡接话的机会继续骂:“这次你给老子搞这么大一个烂摊子,以后还能不能接到那边的活儿都不一定!你说你咋赔我的损失!”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关子羡越发的无语,也毫不客气地开怼:“我没听错吧,我给你赔损失?于哥,这些年我没得罪过你吧?你骗我去那种地方,干那种事,要不是我运气好跑出来了,差点就回不来了!”
关子羡毫不躲闪地盯着于哥,眼里的冷意和不屑像利刃一般飞出,明明比关子羡壮实很多的于哥也不由得被盯得心里发毛,硬生生后退两步。
关子羡接着质问道:“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你当时怎么跟我说的?你让我给你顶班,还说东家大方,给的钱多,就简单地端茶倒水就行了。结果呢?啊!”
关子羡最后直接吼了出来。
“咋滴,我给你介绍工作还有错了?多的是人想去,还去不了呢!你不是缺钱吗?在那里干一次,比你在外面干十天半个月做的兼职都挣得多,你有啥吃亏的!”于哥眼神不由自主地躲闪,试图给自己狡辩起来。
得了,还成我不识好歹了。
关子羡气极反笑:“你要一开始跟我说是干这个,我根本不可能帮你的忙。我再穷,我也不是什么钱都挣的!而且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我那天没逃出来,我会是什么下场?”
这事说起来确实是自己理亏,前几年自己给锋哥介绍过去的bate和Omega质量都很一般,锋哥那边要求又高,毕竟服务的都是上层人。就他这种天天在社会底层混口饭吃的人,又能接触多好的人呢?他见关子羡这个Omega长得清水芙蓉,别是标志,认识关子羡第一面就动了歪心思,后来又听说这个Omega缺钱后,他就觉得机会来了,索性盘算起来。他想着如果事真成了,关子羡说不定还会感谢他呢。
于是就有了那天那出所谓的“帮忙”。
可是坏就坏在,他没想到这个Omega性格这么清高,而且还真能全须全尾从那种地方跑出来。
于哥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别扭的说道:“得了,这事反正发都发生了,就当我这个月不顺,那天的事就算翻篇了,你把人给我得罪了,我也不同你算账,咱俩算扯平了。”
真够倒霉的!于哥心里只想赶紧把这个难缠的Omega打发走,能从那个地方单枪匹马逃出来,指定有点东西,他惹不起。
“呵!”关子羡对于于哥倒打一耙的无耻嘴脸一点都不想留面子了,“敢情咱们在这说了半天车轱辘话,于哥你就当我这么好说话啊?”
周围是闹哄哄的嬉戏声,关子羡颓然感到一阵疲惫。这个世道就是这样黑白颠倒,不讲道理,明明受害者是他,可是想拿回公道却那么难。对于于哥的说辞,关子羡显然是不认可的。既然公道没有,钱总得拿到手!
“咱俩也别这里浪费口舌了。这次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得给我一个说法。”关子羡坚定地开口:“不管怎么样,那天是我帮你顶班,而且我差点......你总得把说好的工钱给我。”
见这个瘦瘦弱弱的Omega竟然还敢提钱,于哥也急了。
“你把事办砸了,我都没捞到半点好处,你还找我要钱!”于哥要被关子羡的狮子大开口气出血了,认识这个平时话不多的Omega几年,他怎么没看出来这个Omega这么难搞啊!
一想到自己被锋哥痛骂一顿,于哥还委屈的不行!
“我没多要你的,毕竟当时咱们说好了的。更何况于哥你不止做这一次生意吧?”关子羡语气顿了顿。
“你啥意思。”于哥直觉眼前这个难缠的Omega下面要说的话一定不是他想听到的。
“没啥啊,我就是觉得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吧?这次我半条命都没了,你说我要是被刺激得不小心说漏了点什么,于哥以后还会有人愿意接着跟你干吗?更何况于哥你的主家也不希望闹出什么事来吧?我确实缺钱,于哥你要这次痛痛快快帮了我一把,我日子好过了,那还想得起之前的事啊。”
于哥这才正视了眼前这个一直看起来人畜无害的Omega。这哪是什么小白兔啊!明明是闻了血就得吃肉的周扒皮!
“算你狠!”
“滴。”转账声响起。
确认数额没问题后,关子羡把手机揣进了衣兜。
他深深看了一眼于哥,眼神有茫然、有复杂、还有一丝稍纵即逝的失望,最终统统归于初见那时的疏离,微微勾唇朝于哥笑了笑;“我就知道于哥爽快,谢谢了啊。再见。”
再见再也不见。两人都心知肚明,此事以后将不再有交集了。
夏日的阳光斜照在□□的石板路上,明暗之间,手臂隐隐约约露出细长划痕和淤青的Omega沿着光照那边的岔路快步离开了。
傅司修按下办公室内侧的百叶窗,轻薄的米色窗帘缓缓下降,中央空调正努力的运作着,室内空气清新舒适。
如果忽略掉屋内两个人凝重的表情,就如同平常的一天而已。
傅司修看了办公桌前站立的中年男人一眼,也仅仅只有一眼,便侧过头望向窗外。
一向自信游刃有余的年轻Alpha,此刻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紧绷着,脸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落寞。
“张叔,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时候吗?”Alpha并没有回头。
“少爷。”被叫张叔的中年男人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在Alpha开口后,本就战战兢兢的身体突然放松起来。人影斜照在办公室地板上,不偏不倚落在脚边,时间过得真快,他思绪回转一如当年那个还很稚幼,莽着性子在工地上不走的傅少爷抬头叫他张叔一样。
傅家虽说是几大家族之一,在圈子里也是不敢挑衅的存在。但是华丽的织锦也有令人烦恼的线头。更何况刚刚被自己亲生母亲摆了一道,正如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想在傅氏站稳脚的傅司修。
向女士一向强势独揽惯了,哪怕对于亲儿子突然上进起来的举动很欣慰,但也不可能什么都让傅司修接手。于是把傅司修打发到胜西市一个烂尾项目去,美其名曰锻炼。
当时所有人都在后撤,准确说是有机会的撤,能甩锅就甩锅,可是突然天降一个太子爷说要带大家吧项目完善落地。
去你娘的!啥资源没有,就硬干,这不是为难打工人吗?
于是乎,大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对这个太子爷表面恭恭敬敬,实则各种理由推脱。
而张叔就是那个例外。
他那个时候还没有被重用,只是一个在工作岗位上勤勤恳恳干活的打工人,本来接手这个项目就指望这个项目做好了可以刷新履历出人头地。可谁知道这个地产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一个为了掩盖一些不为人知交易作做的幌子。
对于傅司修的到来,张叔最开始也只当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傅家少爷来玩玩,毕竟这个傅家少爷的名声一贯声名在外,纨绔子弟罢了。
指望不上的。
Alpha坐在办公椅沙发上,缓缓转身,凳子滚轮转动间也只有细微如同碾纸的声音在静谧的屋子响起。
“那你还记得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