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英美]会馆选址调查报告》招魂

6、第 6 章 我得挑一个

　　迪克用蝙蝠洞里的机器检验分析过化学毒气、魔法物品，第一次用来检验水果。
　　检验结果出来，纯天然无污染，各种维生素、膳食纤维等尤其的丰富，并没有因为时间而有任何一点腐烂。
　　“生化武器？”
　　达米安静悄悄地站到他旁边，严谨地对迪克用各种高精仪器对待的“水果”发出评估言论。
　　“……不是，”迪克笑了一下，台上这一颗被切割的算是不能吃了，他指了指旁边的一袋，“只是不太普通的水果。”
　　达米安看了看水果，又看了看迪克，“理查德，你不会打算放进嘴里的，对吧。”
　　“嗯……”迪克似乎在考虑其他事，“应该还要再等等。”
　　达米安：“是那个‘精灵’，她给了你一袋水果？为什么？”
　　“其实是礼物，”迪克无奈地笑了一下，“现在想想，我是不是不应该对这份善意过于警惕。”
　　达米安停顿了一下，冷不丁地说道：“我觉得你确实可以往这方面想，因为该隐已经吃了两颗了。”
　　迪克猛地一回头，就看见卡珊德拉已经拿起第二个，蓝色的汁水沾在她的牙齿上，因为迪克一个大转头，卡珊德拉顿了一下，然后咽下喉咙口的果肉，又拿起一个。
　　“我小时候偶尔会吃到这个，”卡珊德拉把果子捏在手指尖转了转，“如果我训练的时候受伤了，会在街对面的粤菜馆碰到一个服务生，她会请我吃点东西，然后最后给我吃这个果子，伤会好的很快。”
　　“后来她发现就算给我吃这个，我受伤的次数也只会增多，她就很生气，不会再端上‘饭后水果’了。”卡珊德拉回想了一下，“母亲了解这件事，后来让我不要再去那边了。”
　　卡珊德拉把手里这颗丢进嘴里，她侧过身掀开披风一角，腰侧的一个新鲜伤口正以肉眼可以捕捉的速度愈合，长上新肉。
　　迪克皱了皱眉，“这种快速愈合应该会很痛。”
　　“不算传统意义上的愈合，可以算是一种修补，补充丢失的。”卡珊德拉说。
　　达米安双手交叉环胸，“你什么时候受的伤，太松懈了。”
　　“卡斯遇到了点棘手的目标。”提姆刚下到蝙蝠洞，他走过来时摘掉了面具，“从这段时间的数据分析来看，就是从那起劫机事件开始，哥谭开始冒出一些奇怪的‘人’。”
　　“‘精灵’？”迪克看着正在逐渐减少的那袋水果，说话间悄悄伸出手勾了回来。
　　卡珊德拉：“和人一样，妖精也是有好有坏的。”
　　“或许你可以问一下你那边那位女士，她会有哥谭市里妖精的名单吗？”提姆看向迪克，用一种迟疑的态度说，“因为她看上去对你有点……”
　　“绝对不是，”迪克马上明白提姆想说什么，他无奈地笑了笑，做出否定，“你要是和她交流过就知道，绝对没有那种——‘来电’的感觉。”
　　“哦，真可惜。”提姆遗憾地看着他，“是你出了什么问题吗？”
　　“提米——”
　　卡珊德拉眨了眨眼，她放弃从迪克手里抢回果实，“也许她把你当小孩子呢，要知道大部分妖精其实都会有几十、几百岁了。”
　　迪克张了张嘴，“真的？”
　　“等等，卡斯，”提姆扭头看她，“你早就知道妖精了？怎么没听你讲过？”
　　卡珊德拉耸耸肩，“因为这是‘秘密’，除非他们自己告诉你，我正好有保守秘密的美德。”
　　迪克沉默了一下，“那我是不是也应该‘保守秘密’。”
　　提姆：“相信我，如果她没有在最后加一句‘不要说出去’，应该就没有这个要求。”
　　“那么我也有一个‘秘密’，”达米安嗤笑，“‘秘密’就是阿尔弗雷德也早就知道这个‘秘密’。”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我观察到的！”
　　“拜托，这个家里的秘密一定要这么多吗——”
　　“不要说傻话了，理查德！”
　　卡珊德拉最后从迪克手里技巧性地又获得一颗果实，“顺便说一下，其实这个吃一颗就能治疗伤口了。”
　　“可是你吃了起码有，一、二——起码有七个了。”
　　“唔，有点怀念这个味道。”

　　.

　　李陵光在夜晚走过公园街道，无视了街对面的几个白种人男□□视眈眈的注视，就好像她这个时间点穿行在美国犯罪率名列前茅的城市是平常的事。
　　大概是这样的行为所代表的胆量让人有所忌惮，以至于一直没有招惹她。她一路走到贝利教堂，踩着墙壁几下跳到顶端，从钟楼进入内部。
　　再轻的脚步声在这万籁俱寂的高顶空间里，也有一些细微的回声，更何况李陵光从跳下来落地开始，也没有演示自己的脚步声。
　　从彩窗照下来的月光跟随她的脚步而偏移，投射的影子也随之移动，直到落在读经台上，在桌角拉扯出一个斜斜的不规则影子。
　　李陵光看到这个影子，笑了笑，她故意慢悠悠地走过去，停在读经台旁，她对着月光投射的角度调整自己的影子，于是摆出了一个诡异搞笑的姿势，让影子变得庞大，然后又猛地收紧，下一秒黑暗中短棍带着风迎面打来，李陵光抬手接住，一时间震得手臂发麻。
　　对方踢中她的脚踝，她受击后腾空双脚，借着手臂撑住卡里短棍的支点，轻盈地凌空飞起，倒悬着跳上读经台，也同一时刻另一只手架住了另一根短棍。
　　她握持着对方的武器向内旋扭，空气中的水分在她的掌间迅速冻结，如同冰晶藤蔓开花一样，冻结漫延，几乎一眨眼到达了对方的手臂。
　　她借着读经台的高度，俯视着与黑暗中“意外”的对手对上视线，对方看清楚她后仿佛受到惊吓一样眼睛一缩，“等等，是——”
　　“‘你’。”李陵光接了他最后一个词，随后松开了手，冰晶噼里啪啦地掉落，她从读经台上跳了下来。
　　夜翼从她揶揄的注视下知道她是有意的，撇了撇嘴，“你知道是我，故意这样。”
　　李陵光动了动鼻子，“闻上去像是你的血腥味。”
　　不知道是不是被冰块冻到了，还是其他原因，夜翼打了个寒颤，搓了搓手臂，“你的‘用词’，很奇怪。”
　　李陵光：“恶心？”
　　“……我可没这么说。”
　　“我觉得你应该在调查非人生物的时候保持警惕，毕竟这个世界实在太精彩了，”李陵光瞟了一眼他从后脑淌到脖颈的干涸血迹，“这么说，你被暗算了，夜晚的义务警察英雄阁下。”
　　“——求你了，别用那么多定语，‘莎士比亚’。”夜翼好像在用一种恳求的语气说，
　　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想必目光也真切地表达了“求你”。
　　“那你猫在这里干什么，等待硬膜外血肿突破硬脑膜？”
　　夜翼稍微降低了一点声音，“我在疗伤。”
　　李陵光悠哉悠哉地叉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没再说话。
　　夜翼看了看她，又移开视线，他确实觉得眩晕恶心，在李陵光那种狡黠、“看他笑话”的目光注视下，他在片刻的沉默后，忍着头晕目眩从急救包里摸出“蓝莓”。
　　他犹豫地放进嘴巴里，滑入他的齿后他又用手捂住嘴，在咀嚼中逐渐面露难色。
　　李陵光笑了一声，“怎么了，很难吃？”
　　夜翼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这根本……没有味道啊。”
　　他快速咀嚼了几下后吞下去，小声说道：“天呐，卡斯是在怀念这种味道吗……”
　　李陵光见他吃了下去，也就不再盯着他了，她抬头扫视了一圈教堂，“你调查得真快，大侦探，我还以为我们能互帮互助。”
　　“如你所见，我被暗算了，也追丢了踪迹。”
　　“这个妖精混迹在美国的时间恐怕比你的老祖母年龄还长。”
　　夜翼：“如果他在美国这么长时间都没什么‘名声’，为什么在最近会有大动作。”
　　“因为那场劫机案，”李陵光看向他，“如果一架跨国航班撞上了哥谭的标志性建筑，后续的调查一定会非常‘顺利’。”
　　夜翼挑起眉，“引发冲突？”
　　“也许更严重，当冲突到一定的级别……”
　　迪克：“战争。”
　　“哦对了，考虑到你不肯与我合作，”李陵光遗憾地叹了口气，“我只能去对船屋的可怜老约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
　　“嗯？”
　　李陵光抛出牢笼，按下开关，“自愿”合作的船民掉到地上滚了一圈，一下子暴怒地跳起来，拳头对向李陵光吼道：“你这个！——”
　　他的目光移到李陵光身旁的人，愣了一下，“……夜翼？”
　　约翰陡然平静下来的情况太诡异了，李陵光看了看夜翼，又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约翰，阴阳怪气地开口：“哟哟哟，你不会是他的粉丝吧？那你可得好好帮忙了。”
　　大胡子的约翰噎了一下，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李陵光，但确实也不打算继续和李陵光开打了，只是含混不清地说：“不要让我掺和进这事。”
　　李陵光淡淡地说：“如果你在这之后受到威胁，会馆会庇护你。”
　　约翰：“不能让我不受到威胁吗！”
　　“这我可不敢保证。”
　　夜翼倒是对他态度良好，还露出微笑，“感谢你的帮助。”
　　约翰：“执行者都不是善茬，你还是离他们这种人远点！”
　　“‘妖精’。”李陵光纠正他的用词，又严谨地补充了一下，“当然，你说‘人’也没什么问题，执行者也有人类。这位亲爱的布鲁德海文市民，少说点废话了，能开始干活了吗？”

　　.

　　布莱恩特在休憩时间接咖啡的时候，见了鬼一样地看见法医局那个最“特立独行”的刘琳出现在他们的走廊里，于是他的视线追随者她行走的方向，果不其然被溢出的热咖啡烫到。
　　显然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刘琳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他们或直白或悄悄地看着她穿过调查办公室的狭小走道，她面不改色地径直走向理查德·格雷森，把一张纸条往他桌上一扔，又面无表情地走了。
　　连迪克自己也吓了一跳，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刘琳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他飞速低头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那是一个地址，然后在布莱恩特冲过来之前，又飞快地把它折起来放进口袋里。
　　“迪克！”布莱恩特冲过来后还是没放过他，手臂压在他肩膀上，企图从他口袋里偷出纸条，当然他没有得逞，“刘给了你什么？不许敷衍我是什么工作交流，我看到那是张手写的字条。”
　　“确实是工作交流。”迪克正经地说，毕竟他觉得从某种角度也是对的。
　　于是在下了班后，迪克就按照纸条上的内容开车过去了，仍是在费林蒙街，但不是中餐馆的地址。他到达一家咖啡馆，看见李陵光和莉莉·刘坐在室外的桌前，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天。
　　他走过去自然地打了个招呼，“下午好，两位女士。”
　　李陵光抬眼看向他，拎起旁边早就打包好的咖啡，递给迪克。迪克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杯身仍是微烫的，“谢谢。”
　　刘琳喝完了杯底最后一点，放下咖啡杯，“那我先走了。”
　　李陵光笑眯眯地挥手告别，“记得去店里带点吃的回去。”
　　刘琳离开后，李陵光也站了起来，迪克才注意到她面前放的其实是一杯牛奶，为此他莫名的笑了一下。
　　“走吧，义务加班的警官先生。”李陵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希望别耽误你晚上加班。”
　　迪克用咖啡杯挡了一下自己，语气微妙地说：“我可没说我晚上加班……”
　　李陵光：“随你怎么说吧。”
　　迪克：“我还是希望我们之间能留一层窗户纸，拜托了。”
　　“你这话让其他女孩们听去了，会批评你的。”
　　两个人像讲谜语一样聊天，转头进了咖啡馆，柜台后的店员向李陵光微笑了一下，抬起隔板让他们走了进去。
　　迪克跟着她往里走，走着丈量着距离，感觉这个空间的深度宽阔度对一个咖啡馆来说实在太大了点。
　　迪克不着声色地打量安静的空间，李陵光在前方忽然冷不丁地开口：“格雷森先生，你的那些小玩具在这里没有用，信号会被屏蔽。”
　　迪克：“……那我折回去回收一下？”
　　李陵光：“不用，也算一种装饰。”
　　迪克：“哈哈。”
　　“我还以为，”李陵光慢吞吞地说，“你吃了清虚果后起码放下点戒心，不过我后来想想，如果你会信任我用那些东西，也不会受伤。”
　　迪克：“相对来说，我觉得你的信任也过于‘轻易’，可你也从来没有说过你的想法。”
　　李陵光停下了按了电梯，等待过程中她疑惑地看向迪克，“什么想法？”
　　“从一开始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对一个陌生人诉说秘密，这是真诚，还是另有打算？说实话，后者反而让我觉得安心点。”
　　李陵光：“我的合作诚意不明显吗？”
　　迪克缓缓摇了摇头，“你始终没有说到原因。”
　　“你想太多了。”
　　迪克皱起眉头，“这涉及到很多问题，我才不会是想太多的那个。”
　　“好吧，”李陵光摊了摊手，无奈地承认了，“确实出于某些古早的原因，我有相信你的理由，与之相对的，你也会因此相信我。”
　　“‘古早’？”迪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但你还是不打算说？”
　　李陵光：“我得挑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
　　迪克被逗笑了，他松开紧绷的嘴角，“如果你想的话。”
　　他们乘坐电梯一直到地下，电梯门却没有打开，在这个静滞的密闭空间里待了几秒，李陵光直接抬脚穿了过去，迪克看着她消失，也伸出手试探了一下，确认自己不会一头撞上去，他一闭眼也跨步穿了过去。
　　……好像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明明是周遭一片漆黑的环境，迪克却能看得清自己和对方，就好像两个人都会自己发光一样，而在这个黑暗空间的不远处，放着一个牢笼，里面坐着的“人”，是当时他们抓到的那个“陈”。
　　迪克注意到他的手腕、脚腕与脖颈都挂着圆环的枷锁，臭着一张脸坐在那，他朝着两人露出凶狠的表情，“……多管闲事。”
　　“闲事？我可不这么觉得。”
　　在抓捕到陈的时候，李陵光先一步下手为强抓获，迪克起初自然是不赞同的，李陵光问他，“如果交给你们，你们又能怎么处理？这不仅仅是妖精对于人类的挑动矛盾，否则参与劫机案的为什么都是人类？”
　　李陵光看着他，“如果你想不出方案，就交给我们处理。”
　　迪克在此时居高临下地看着陈，俯视这个“罪魁祸首”，李陵光将一沓文件递给他，“这是这次的官方报告，因为这边的会馆还未成体系，我需要把他带回国处理。”
　　陈发出一声嗤笑，“会馆就是这么庇护妖精的？几百年前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对妖精赶尽杀绝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大老远跑来？”
　　李陵光半蹲下来，盯着他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当然不会大老远过来管你们对人类的报复，但有点过了。”
　　“如果不是蝙蝠侠，我早就……！”
　　李陵光：“你不要表现得好像这件事成功了，就是挑起妖精与人类的战争，你在撒谎。”
　　陈抽动了一下面部肌肉，死死盯着她。
　　“从始至终你们都在隐瞒妖精的存在，如今这个世界局势就像一个炸药桶，到处都是摇摇欲坠的火星，你们想挑起的是人类与人类的冲突、战争，”李陵光说，“但是除了蝙蝠侠外，你们又发现了一件事，就是我在那架飞机上。”
　　“本来的计划里，不管事情能成功多少，人类方的调查都会很‘顺利’，但你们察觉到会馆的介入后，就只能暂时隐藏起来。”李陵光笑了一下，“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巧合，正好让我碰上了，但机票本来就是会馆帮我订的。”
　　迪克低头翻阅着李陵光给他的事件报告，里面的内容分为两层，有关妖精的部分属于附加隐藏，起码是不能曝光在大众视野里的，他一边听着李陵光的话语，一边记清梳理了报告上的来龙去脉，视线移向陈，“……那么他也并不是策划这一切的人。”
　　陈的态度并不算激烈，他在被他们两个逮住的时候也没有垂死挣扎，此刻就表现得又怨毒又轻蔑，“你们找不到祂，祂是我们最古老的，最强的，会馆的手伸到这边……那又能怎么样。”
　　陈咧嘴笑了笑，“说到底都是人类自食其果。”
　　离开后，迪克对她说道：“这份报告看上去没办法交给警局。”
　　“我知道，”李陵光说，“劫机案本身已经结案了，其中牵扯到妖精的事情是意料之外，而且说实话……”李陵光顿了顿，语气微妙，“反正这个世界什么都有，人们见怪不怪都自己逻辑自洽了，之前我们那的一次事件还有人说是蝙蝠侠呢。”
　　迪克忍不住笑了出来，“真的？”
　　“当然，还有新闻呢，我也是突然想起来。”
　　迪克忍俊不禁，“我相信他应该没有跨国任务还上过新闻。”

　　.

　　迪克打算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周末驱车回一趟家，顺便时事分享一下他在布港关于“妖精”的信息。
　　比如他的同事莉莉·刘，老船民约翰，甚至他发现，他偶尔去的披萨店的清洁工，似乎也是一个妖精。
　　迪克刚刚打开驾驶座车门坐下，还没来得及点火，副驾驶的车门就从外面被打开，迪克愣愣地看着李陵光毫不客气地坐下来，车门“砰”地关上。
　　迪克：“……早上好？”
　　李陵光：“搭个顺风车。”
　　迪克：“可是我是要去哥谭？”
　　李陵光点头：“顺路。”
　　迪克沉默了一会儿，“我要回家，在郊区。”
　　李陵光转头看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又点了点头，“非常顺路。”
　　迪克无力地把脑袋往方向盘上磕了一下，掺杂着仿佛当初少年期离家出走的愤怒，觉得自己被骚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