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英美]会馆选址调查报告》招魂

1、第 1 章 “我不会支

　　据说某知名执行者曾在万米高空成功使失事飞机着陆，全员生还，可谓是优秀执行者的典范榜样。
　　同样身在万米高空的客机上，李陵光在登机前拜过四方诸神，恐飞而镇定地上了这趟跨过航班，她只希望平安落地，没这个能力应付一场空难。
　　馆长在她离开前苦口婆心地说：“国外不比国内，遇到事没有会馆来善后，你要记得低调点，否则还得对接跨国事务，麻烦的很……”
　　李陵光：“那边一个会馆也没有吗？”
　　“有的话还叫你过去干嘛，那边由于环境因素灵气稀薄的很，妖精的数量两只手都数得过来……开荒是艰难了点，我这边给你几个联系人，你到时候……”
　　李陵光坐在靠窗位置，她的目的地是萨克拉门托，中间要转一次，航程得有三十个小时。她一坐下来就戴上了眼罩，打算一直睡到落地。
　　“你好……”
　　她中间睁眼了一次，拿了份餐。旁边坐着的是一个鬓边发白的中年女人，帮她递饮料，李陵光道了声谢。中年人寒暄了几句，见她没什么聊天的态度，只是笑笑，“希望这趟落地顺利。”
　　李陵光瞧了她一眼，“您经常飞这趟？”
　　女人笑呵呵的很和善，“你不是去哥谭吗？”
　　李陵光摇了摇头，“我去萨克拉门托。”
　　“那你买的远了，洛杉矶会更近。”
　　李陵光喝了口水，含糊地答道：“赶时间，就剩这趟了……”
　　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她睡不着了，开始变得心情烦躁，她盯着窗外，黑夜的衬托下，她颈间的竖针形吊坠在玻璃上反射出光芒。
　　“好像有一些……”她喃喃自语了一会儿，也很快不出声了，她注意到旁边的中年女士已经睡着了，或者说，“陷入了沉睡”。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这个舱室的所有人，不出所料他们都在“睡觉”，机身因为遇到气流震动了数下，随后不知哪里发出嗡鸣声。李陵光调整好自己的坐姿，歪在座椅里闭上眼睛。
　　震动没能叫醒任何一个人，既然所有人都在睡觉，那片刻后出现的脚步声就怪异十足了。那交错的脚步声起码表明有超过三个人，用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传动来，像是在巡视一般。李陵光虽然闭上了眼，但吊坠会替她开放视野，脚步声的主人巡视过道应当是为了检查每个人是否昏睡着，他在经过李陵光所在的排数时并没有停留，就好像这种检查只是一种不放在心上的过场，他们有把握放倒了每一个人。
　　他们都带着枪支，在巡视结束后便交谈起来，夹杂着口音的英文，加上距离原因，李陵光听得很模糊，但所幸听到了一个重点。
　　他们打算挟持这架飞机撞上某个地方。
　　……听着有点耳熟，这世纪初是不是发生过类似的已成功案例？
　　鉴于当今抽象而复杂的国际社会形势，李陵光觉得这次说不定也有很大的成功几率，她在闭目期间思考着对策。
　　首先如果她要实行紧急干预任务，那肯定是低调不了，到时候必定要联系会馆处理善后，说不定还会涉及到国际纠纷得让外交部出面。
　　这些都暂且不提，缴械撂倒看到的这些人很简单，但不管是“他们用了什么手段让乘客都睡着”还是“机长是被挟持还是同伙”等相关的疑点，都让她慎重地制定计划。
　　如果御灵系是金系，那确实可以瞬时缴械这些敌人而不让他们伤害到普通人，但李陵光并不是，她也顺便规划了一下待会儿的动手路线，减少意外和麻烦。
　　“……是他们倒霉，选了这趟航班……”
　　他们在用一种调笑的语气这么说道，就好像这飞机上的人只是待会儿要摔烂的橘子，李陵光微微睁开了眼睛，她不清楚这些人是不是也把自己搭进去，但显然他们的性命在决定做这样的事后就失去了所有的价值。
　　飞机的震动不合常理，仿佛是在俯冲滑翔，机舱里诡异的无人死寂。李陵光动了动手指，准备行动之前却听到了异响，让她暂停了动作，“吊坠”的视野往上方调整，她“看见”了机舱顶端被切出裂缝，划出了一个菱形，这些声响被飞机震动声盖过去，一直到被切割的菱形舱板“砰”地落地，就像赛场上的发令枪响，所有枪口弹药指向天降之客，打碎了平静的镜面。
　　枪火在幽暗的舱室里随着炸响闪烁，伴随着杂乱的叫声、痛骂，还有人倒地声，黑影到处乱窜放倒了持枪恶徒，恐怕也只用了不到半分钟，但仍有一个抓住了机会，随手抓住了一个沉睡着的无辜人质。
　　“蝙蝠！”
　　好巧不巧的，被扣着脑袋用枪抵着太阳穴的倒霉蛋，就是李陵光旁边那位中年女士。
　　恐怖分子处在极度兴奋及恐慌的状态，紧抓着人质，注意力全在那个“蝙蝠”上，自然忽略掉了人质旁边的人，在他意料之外不在应该沉睡的状态，正清醒地睁着眼看着他。而李陵光除了看他，也看着那个把他吓破胆的“蝙蝠”，站在另一条过道处望着这，与李陵光的视线接触到，面不改色。
　　“你来晚了！蝙蝠侠！只要等飞机撞上……”恐怖分子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猛地扭过头，对上一双紧盯着他的平静双眼，他应该直接开枪，但在他动下手指之前，刚才握住他的手及枪管的人，已经抬高枪口，掰断了他的手指和手腕。
　　“啊！！”

　　.

　　【“哦，差点忘了说，虽然那边妖精很少，但……呃，奇形怪状钢筋铁板的人类挺多的。”
　　“啊？像无限大人那样的人类？”
　　“……像无限那样的人类，还是有一个就够了。”】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了哥谭不知道哪个空地上，乘客那之后都醒了过来，如今正迷茫而恐慌地聚在警戒线外，被冷风吹得满脸死气，李陵光亦在其中，接过了不知道谁递过来的热饮，她目光梭巡，落在了那个还未离去的蝙蝠怪人身上。
　　他在警车旁与一个警官在交谈，李陵光在嘈杂的人声中去专注听他们的话语。
　　“……没有人受伤……”“要是真像……可怕……”“那种情况也就只有超人……”
　　一架在城市上方失去控制，带着一百多叫不醒的人的飞机，能够安全着陆，还是因为那个叫“超人”的直接举着飞机降落。李陵光想着，如果是无限大人那也是可以的。
　　那个蝙蝠怪人偏过头，视线确实看向了她的方向，果不其然，那些警察也跟着看过来，随后便向李陵光走了过来，李陵光垂下眼睛，专心地喝着手里捧的热饮。
　　“……你好。”一句有点口音的中文。
　　李陵光磨蹭一下，才不情不愿地抬头看他们，他们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用英语说道：“我们是GCPD的警察，发生这样的事让你受惊了，关于此次袭击我们正在调查中，请麻烦你随我们回局里问几个问题。”
　　李陵光叹了口气，在想自己能不能装听不懂。
　　凌晨的GCPD还是如往常一样乱遭，大厅和走廊上充斥着酒鬼和打架斗殴的人。李陵光坐在问讯室里，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进过局子，顶多和公安警察对接过事务，而这异国他乡的遭遇实在是有点离奇的待客礼物了。
　　她倒是有很多问题，比如说就这么拘留她这个受害者问讯是不是美国特色的法律，还有警察问讯时旁边有个奇装异服的人是不是也是一种国情特色。她惜字如金，对他们关于个人信息的提问回答得中规中矩。
　　李陵光：“你们调查签证不就知道了吗，我是来出差的。”
　　“是的，但和问题不冲突。”
　　“……”李陵光耸了耸肩，“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才你们只带了我一个人回来问讯，请问出于什么原因呢？”
　　警官说：“这次袭击值得庆幸的是，不止没有人死亡，甚至除了精神冲击，所有人没有受一点伤。”
　　李陵光：“好事？”
　　“是的，在交过火的密闭舱室里，弹射的弹片都幸运地避开了所有人。”
　　“你似乎对此不太满意。”
　　“你误会了，李女士。”警官说，“我们调查你的原因是，根据监控显示，那时只有你没有睡着，请问你那时发现什么异常了吗？”
　　“异常？”
　　“比如说，你有什么没接触的东西，所以没有中招？”
　　李陵光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正常吃过飞机上的东西。”
　　警官抬头看了看一边当雕像的蝙蝠侠，又问道，“以及，你掰断了一个恐怖分子的手，解除了人质的危险，不过你放心，我们封存了这段监控。”
　　李陵光想，何止封存，到时候要善后的话，起码得删除吧。
　　“你确实是勇敢平静，并且身怀绝技。”
　　李陵光：“过奖。”
　　问讯室里陷入了沉静，李陵光开口道：“问完了吗，我可以走了吗？虽然我已经赶不上值机了。”
　　“恐怕你还得待一段时间。”
　　李陵光笑道：“我能知道原因吗？”
　　“不太能。”
　　“种族歧视？”
　　“……不是，”戈登不得不无语地给自己辩护一下，摘掉了这个帽子，“一些和我们调查到的信息有关，不能告知。”
　　李陵光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长舒了一口气，好像在表达自己的无奈，然后她把椅子往前拉近了点，手肘搁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注视着他，“警长，我能拿回我的手机吗？”
　　“找你的律师？”
　　“对。”
　　戈登慷慨地借出了自己的手机，“你可以用我的。”
　　李陵光终于有点忍无可忍地轻轻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接过他的手机，“我不会支付你国际长途的费用。”
　　“没关系，我有套餐。”
　　李陵光对着拨号盘想了想，才按下号码，把手机递到耳边，响了两下就接通了，“……喂，是我。”
　　对面好像说了什么，李陵光气笑出声，“我现在在哥谭市的警察局。”
　　之后李陵光没再多说什么，挂掉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了戈登。
　　“我想还要等一段时间，需要我去给你拿早餐吗。”
　　“不用了，我吃不惯。”李陵光拒绝，“不用等很久，我还是去机场吃早餐吧。”
　　于是这三个人就这么在逼仄的问讯室里大眼瞪小眼，李陵光没有手机玩，只能低头抠指甲，大概等了十多分钟，小警察敲开了问讯室的门，一脸忐忑地看向詹姆斯·戈登，“警官，有电话找你。”
　　戈登有点神情莫名，还是站了起来，暂时离开了这里。李陵光听到身后的关门声，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靠墙站着的蝙蝠侠，“你们调查到是用什么方法让全飞机的人都沉睡的吗？这也是不能透露的信息？”
　　面具上白色的眼睛看着她，不知道想不想回答她的探听，李陵光扯了扯嘴角，“如果你们什么都不说，把我拘回来有什么用。”
　　“……所有药物检测的结果，以及精神测试，都是没有异常。”他说，“或许你是恰巧知道其他的手段？”
　　李陵光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
　　白翳的眼睛缩了缩，“你知道一些手段。”
　　李陵光：“那又怎么样，和我没有关系，我真的只是来出差的，纯受害者。”
　　开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们同时看向站在门口的戈登，而接完电话的戈登警官眼神复杂地看着椅子上的李陵光，把门页开大了点，对她说：“李女士，你可以离开了，希望你旅途愉快，但愿没耽误你的工作行程。”
　　他用手臂指向门口，好像是在迫不及待地赶走一个烫手山芋。
　　李陵光轻松地站了起来，还些微得意地跳了跳，手揣着兜慢悠悠地走到戈登警官面前，戈登面无表情地把手机还给了她。
　　“祝您工作顺利，警长，如果有需要，我还是能很配合地提供讯息的。”
　　李陵光离开前向两人挥了挥手指，报以微笑后转身离开，她彻底走出门之前，沉默的蝙蝠开口问道：“谁打的电话？”
　　詹姆斯·戈登语气有点死意地回答道：“加文·纽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