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4. 画展 “打一个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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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机界面亮出来，上面是琴酒的调令：莱伊被划到他手下直属，绿川唯的代号考核也已经安排。至于安室透，他被调到心心念念的情报组，只不过是美国分部。
说来也算是琴酒临时起意。和莱伊分别后，时间尚早，日常作息紊乱的琴酒并无睡意，于是依旧打开手机处理手下的任务报告。由于莱伊近日做任务十分积极，琴酒也不出意外地刷到了他的报告。其文笔简洁，文辞流利，在一众文盲手下之中鹤立鸡群。
当然喽，这种和他的履历不符合的异常之处琴酒自然不会放过，按理说美国大兵的平均受教育程度不在组织之上，莱伊却有如此功底，十分古怪。但是琴酒手下的脑子似乎全长在他一个人头上，难得碰到一个聪明人，不由得宽容几分。
至于安室透，其汇报如遮云雾，叫人头大，颇有贝尔摩德遗风。琴酒懒得看见他，又想到他心向情报组，今天又和贝尔摩德形影不离，遂成人之美，把他流放北美去了。
贝尔摩德一来，卡尔瓦多斯之心亦蠢蠢欲动，一心向贝，也想争取去美国的机会。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绿川唯得到出头的机会，身为罕见的出色狙击手，琴酒有意提拔他来取代卡尔瓦多斯。
这本是降谷零期待的调令，只是此时发来，也不知是喜是忧。不过总算是有了突破口，无论如何都要一试了。
诸伏景光也要为自己的代号任务准备。原本说好的一起训练，也不止何时能够实现。黑衣组织危机四伏，搞不好就死无葬身之地。没准这一面就是永别。
两人虽然是出色的卧底，但猛一下听到这个消息，情绪不免低落。方才大家还在一起亲热地共进晚餐，气氛虽算不上温馨，但也还算轻松。不料转眼之间，今晚的这顿寿喜烧，竟成了他们的散伙饭。
“怎么？你们俩是要演一出依依惜别的戏码？需要我配合你们吗？”赤井秀一无情地打断了两人之间暗涌的氛围。
“呵，你脑子进水了？我巴不得甩掉你们两个拖累。”降谷零即刻醒悟过来，装出嫌恶的模样。这会根本不是伤怀的时候，他们的安全屋也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莱伊现在可是代号成员，如果被他发现有什么不对，就算把他和景光都杀了，组织也会包庇他的。
诸伏景光也维持着沉默寡言的人设，并没有急着反驳。
“哈，看来某人攀上高枝已经迫不及待了？那就祝你好运了。哦对了，我听说贝尔摩德更偏爱成熟的男人，你还是不要像现在这样总是咋咋呼呼的了。”莱伊嘲讽一笑，一边转身离开，一边对诸伏景光招手，“过来绿川，关于这个任务我跟你交代一下。”
在赤井秀一身后，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隐秘地对视一眼，就算是告别了。
降谷零担心今天他们那几秒的异样会让莱伊心生怀疑，因此很快收拾了行李。虽然还有一段时间贝尔摩德才会离开日本，但降谷零觉得还是早点搬出这里，跟景光不再见面才好。
绿川唯的代号任务没有莱伊的那么综合，主要还是考验他作为狙击手的应变能力、配合能力以及最重要的，任务的最终结果。
因此让同为狙击手的莱伊作为观察考官是很符合的。虽然他资历不高，但是可以在这方面给出专业评价。反正只要最后绿川唯成功击杀目标并安全撤退，就可以证明自己的实力了。
说来不知是不是巧合，绿川唯的任务地点恰好就是黑泽琴邀请莱伊看画展的那个地方，连时间都是同一天。也就是说，这场画展极有可能是组织为了引出目标才为黑泽琴举办的。
赤井秀一也说不出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从利益的角度看，黑泽琴对组织越重要，他能够获得的情报也就越多越重要。当然，潜伏在她身边的风险也会越大。
但是从情感的角度上，他宁愿黑泽琴是个边缘人物。就像他最初的目标宫野明美那样，对组织所知不多才好。那样才方便他和对方进行切割，减小自己和对方的关联。
但这是不对的，黑泽琴是琴酒的亲人，如果最后他暴露了，应该要想方设法拖黑泽琴下水，借此打击琴酒，最好是能让他失去组织的信任才对。
是的，这才是他要做的事情。窃取情报，消灭组织，才能够让无辜的人不再枉死，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尚未陷入黑暗太深的人悬崖勒马。
赤井秀一坚定了自己的内心，转而调整出一个合适的表情，朝着美术馆走去。
“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偏要把我们的约会安排在任务里。”赤井秀一故意绕到站在门口迎宾的黑泽琴身后，抱怨道。
银发在脑后挽成庄重大气的发髻，簪着一大一小两朵红牡丹掐丝绢花。为了不显单薄，花心点缀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周围密密的几层金丝流光溢彩。
黑泽琴转过身，即使是在迎接客人也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神情。
她今天穿着传统的日式和服，黑底振袖，肩部、袖子和裙摆上纹有大朵金边雪浪牡丹，袖口和裙子底边则是一层厚厚的银丝镂空云叶花纹。
“好吧，我原谅你了。”赤井秀一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又略带遗憾地问：“怎么不戴一对红宝石耳环，和你眼睛的颜色很衬。”
“我没有耳洞。”黑泽琴拒绝了。
“打一个吧。”赤井秀一伸手摩挲着她的耳垂，“我陪你去打，我也打一个。好不好？”
“啪——”
一把纸扇打在赤井秀一的小臂，不过众目睽睽之下琴酒也不能就这样打断他的狗爪，而且她今天执得是一把分外娇贵的珐琅镂空宝石古董骨扇，万一用力过猛被莱伊的硬骨头硌断了，把莱伊拆了卖了都抵不到这一把。因此赤井秀一面不改色，非但没有收手，反而赞叹起黑泽琴今天的装扮。
“今天怎么突然这么会搭配了？还拿把小扇子，给我看看。”
赤井秀一仗着有任务在身，黑泽琴不可表现出任何可疑之处，一举缴获了她的“凶器”。
看来在约会的时候出任务也不是一无是处。赤井秀一想，不过下次能有机会来一场真正的约会就更好了。
“哗——”
赤井秀一兴致勃勃地展开折扇，瞬间被其灼灼光华闪瞎了眼。
两边的扇骨上镶满了宝石，扇面仅由薄如蝉翼的扇骨构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这么漂亮一定很贵吧！”赤井秀一感叹道。
“不知道，贝尔摩德送的。”
琴酒对这些徒有其表华而不实的玩意毫无感觉，看他万年不变的黑衣黑车黑手枪就能察觉到他的品味偏好。
但是贝尔摩德很喜欢收集这些亮晶晶的繁琐玩意，这次过来见黑泽琴也出于礼貌带了见面礼。
赤井秀一举起扇子，挡在黑泽琴的右脸颊处。
“你看地上！”
黑泽琴下意识循声望去，却听见“咔擦”一声，莱伊举着手机连闪光灯都没关，闪的她不得不眨了眼。
“删掉。”
“不要。又没有拍到脸”赤井秀一把手机举到她面前。
他是怼脸拍的，因为过于麻利的动作所以找的是个死亡角度。不过因为下半张脸被扇面遮挡，额头又有长发垂落，所以其实只拍到黑泽琴的一只暗红的眼睛。
在黑泽琴要抢手机删照片前，赤井秀一就灵活地闪避开来，偏偏他还不晓得收敛，非但不立刻把手机藏好，还拿在手中津津有味地欣赏。
“真是糟糕，本来还说要送你一对耳环呢。现在看来，即使是这么华丽的骨扇在你的眼睛之下也黯然失色啊。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挣到配得上你的宝石呢？”
黑泽琴冷笑道：“我没说要打耳洞。”
赤井秀一置若罔闻，依旧自言自语道：“这个发型真不错啊，是谁给你做的？”他的视线离开有些模糊的照片，凝视着黑泽琴鬓边垂下的几缕发丝。
黑泽琴没有刘海，造型师没有把所有头发都完美地固定，而是从额前松松地挑出一撮，飘到接近下巴的长度再挽回耳后。
“助理给我编的。”黑泽琴语调平板地答道。她才不会让随随便便的人碰她的头发。
“人在哪里呢？我要去向造型师学习一下。”赤井秀一想，出师之后就可以给黑泽琴编各种各样不同的发型了。
“那边。”黑泽琴抬了抬下巴。就在赤井秀一缠着黑泽琴问这问那的时候，她上任的助理就接替了她在迎接来宾。
其实本来黑泽琴也只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难不成指望琴酒会对来宾笑脸相迎吗？
赤井秀一随之望去，面色一僵，不过在黑泽琴转头之前就恢复了兴致勃勃求学若渴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4. 画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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