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塞壬诱惑 他们在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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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你那无处安放的表演欲吧。”黑泽琴并不上当。
舱门打开，冰凉的海水涌入舱室，渐渐漫过小腿。
黑泽琴忽然转头问道：“你会潜水吗？”
赤井秀一一愣，他当然是会潜水的，毕竟是夏威夷特训过。在海滩上学个潜水又不费事。
但是……身为雇佣兵，而且是非常珍稀的优秀狙击手的诸星大，似乎不应该会潜水啊！
“我游泳还不错。”赤井秀一选择了不正面回答。这句话完全可以从两个方面来解读：一是他完全不会潜水所以只能从另一个方面来回答，二是他的水性很好，游泳没问题潜水也不再话下。
水位逐渐升高，黑泽琴没再询问，而是把左胳膊绕过赤井秀一的胳膊，和他十指紧扣。“别走丢了，我可不会去找你。”
赤井秀一完全不了解这里，如果没有黑泽琴带路他绝对会迷路死在这里的。
等到内外水压相同后，黑泽琴打开舱门，牵着他游了出去。
在一片冰冷的黑暗深海里，两人头顶的探照灯是唯一的光源。指南针在黑泽琴手上，赤井秀一在陌生海域完全无法分辨方向，甚至没办法辨认他们有没有离开小岛，现在是还在人工挖掘的废弃地道还是开放海域。
他只能紧紧抓住黑泽琴，除了自己鼓噪的心跳声和水流声外什么也听不到。黑泽琴的手温度不高，但和海水相比也足够温暖。
忽然间天光乍破，银色月光皎皎朗照，虽然他们周围的能见度依旧不高，但能够清晰望见头顶的粼粼波光，大海中奇妙的浮游生物星星点点，恍若夜空繁星。半透明的水母一张一合，游过身旁。
即使是刚刚执行过残忍任务的杀手，也无法不被大自然的壮丽景象所打动。就在这时，黑泽琴示意他们往上，并且抛掉了一些负重。两个人也自然地松开手。
不料下一秒她就抓住赤井秀一的氧气罐用力卸下，赤井秀一措手不及竟被她得手。
不对劲！
失去氧气的致命威胁让他脊柱上窜过一阵寒意，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他们离岛不远，距离海面也近，这样的距离足够他闭气逃生。所以没必要太慌张。
那么，黑泽琴为什么要这么做？
赤井秀一不觉得自己有露出什么破绽，可疑是难免的，但不会有决定性证据。所以黑泽琴试探他的概率要远远大于必须处死他的概率。当然，像电影里表演的那样，因为对烦人的追求者忍无可忍，而借着把对方骗来潜水再淹死的话另当别论。
所以，他必须表现得符合人设——为了追求深爱的人不惜加入黑暗组织并且不善潜水的前雇佣兵。
赤井秀一本能地挣扎两下后，冒着咸涩地海水睁大眼睛，装作不可思议地凝视着黑泽琴冷酷的眼神，当然他的吃惊也不全是伪装。
接着，在黑泽琴的镇压下，他半是不敌，半是心碎地失去意识，缓缓沉入海底。
还是太冒险了……
在黑暗与缺氧的笼罩下，赤井秀一的心也缓缓沉入海底，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似乎还若隐若现着一丝失落。
就在这时，一双不那么温柔的手揪住他的手，用力把他往上一拽，与此同时一个氧气泵塞进他嘴里。
随着清新的氧气涌入肺腑，赤井秀一缓缓睁开双眼，只见月色溶溶融入海水，黑泽琴的银色长发犹如吸收了射入海面之下的月光凝成的实体，随水流淌。宛如传说中以歌声和长发勾引水手的美人鱼，诱使他堕落后却又把他带回人间。
他忽然猛吸一口氧气，松开了嘴里的氧气泵，反手抓住黑泽琴吻了上去。黑泽琴下意识要挣扎，但她把氧气让给了赤井秀一，因此在嘴唇相触时，入侵她口腔的除了强势的唇舌，还有久违的氧气。
一时间让她本能地放松了齿关深吸一口，两人就这样纠缠着浮上水面，直到不能呼吸才放过对方。
海天之间满是水云浮动的月光，黑泽琴滑如锦丝的长发犹如水生植物般铺散流动，雪白的肌肤都似乎浸透了月光般的晶莹，湿淋淋的睫毛上滚动着水珠，动人心魄的暗红眼瞳在衬托下更为幽深晦明，藏着难以捉摸的情绪。
简直像是塞壬和吸血鬼□□生下的精灵，撒旦的宠儿，上帝的弃婴，最纯粹的堕落，最华丽的毁灭。
他不知道，黑泽琴眼中的自己亦是如此，黑色长发绻曲如海藻，丝丝缕缕黏在他的脸颊脖颈，犹如某种邪恶的海洋生物的触须攀附在那苍白的躯体上。身后长发与黑色的潜水服融为一体，就仿佛把他吞没在自己黑暗的躯体中。
因为方才的缺氧，赤井秀一的脸颊泛起绯红，碧绿的眼瞳随着剧烈的喘息颤抖着，似乎还在失焦。
但当他的眼睛定定地凝视黑泽琴的时候，森绿双眸犹如一片绿湖眼波流转，浓密带露的睫毛恰似湖边雾气笼罩的黑色森绿。就分不清他是被水鬼缠住的无辜少年，还是脱胎于深渊的水鬼化身。
他们在月光照耀下，在海水环绕中拥吻。
他无声的呼唤她，以所有爱与美的名义，他的海伦，他的塞壬，他的维纳斯，而不是黑泽琴。他宁愿相信那是为邪恶的月光迷惑，把面前人当作骤然喷薄的情感的寄托，也不愿承认诱惑来自她而非月亮。
但不承认的事实不会就此消散，赤井秀一不想从她的唇间听见自己的假名，偷来的身份。
无论是学识性格，还是身手头脑，黑泽琴都是毋庸置疑的强大，从一开始就和赤井秀一从前交往过的女孩子不一样，甚至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强大而又性感，冷漠却又随性，危险但又诱惑。
她模糊的过往和复杂的关系又无形中透出一点脆弱，似乎很容易被组织伤害，让赤井秀一明知她的威胁，却没办法那么狠心。如果能够在另一个地点与之相遇，也许他们会有不一样的发展？在欧洲的街头，来一次浪漫的邂逅。
“琴，你想对我做什么？”
幻想的云雾散去，激情的氛围犹在，周遭的海水似乎余温尚存，但冰凉的匕首已经贴上他的后心。
好吧，应该是在另一个平行时空相遇，否则他们还是会立场相悖，你死我活。
居然趁着自己非礼勿视的时候偷偷在身上藏了武器，赤井秀一无奈地想，以后执行任务的时候再也不能装绅士了。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们的初遇实在太过巧合，不过也正因如此，反而算不上破绽。赤井秀一在改换目标后自然也做好了扫尾工作。
“人总是要吃饭的嘛。我有时候也接点小委托——不是之前那种刺激的。”
当雇佣兵不是好差事，危险艰苦，钱没有多少又很容易丢命。诸星大又无亲人，抚恤金都会被扣下来，他不愿意卖命也很正常。但是人一旦沾染黑暗，有了快钱，不愿意循规蹈矩地过日子也很正常。
“有人雇我去调查一个叫广田雅美的女人，但是只说他是她的男朋友，想测试自己的女友是否忠诚。不过后来我遇到了你，就深入查了查，发现他骗了我。委托当然作废了，我想去报复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已经被黑吃黑吞掉了。”
这也不假，只不过背后有FBI的手笔，以确保诸星大的身份万无一失。
“但是你是如此的迷人。像我这样过了今天没明天的人，难得遇上了感兴趣的对象，当然要追上去，不死不休。”
赤井秀一感觉自己的潜水服被划破了，锋利的刀刃在脊背上滑动，让他陡生一种皮肉将被剥开，刀尖直接刺入脊椎的错觉。
这女人太危险了！到底哪里来的消息说她是个不沾血的受兄弟牵连的无辜者啊！
但是，对于赤井秀一而言，无与伦比的危险也会带来无与伦比的的刺激，黑泽琴本人直接释放的视觉冲击力，伴随着她的杀意对神经的冲击，让赤井秀一不可避免地亢奋起来。
“呵。”
半晌，黑泽琴把匕首收起，没再跟他耗费时间和体力。两人共用一个氧气瓶，潜游到附近的一个小岛上。
诸星大的说辞和琴酒查到的一致，暂时算是通过了考验。
“什么声音？”一浮出海面，赤井秀一就听见隆隆声响。他循声望去，只见爱丽丝岛浓烟滚滚，各处放出爆炸的光辉。
“销毁程序启动了而已。过不了多久，那个岛就会彻底沉没了。我们在这里等到结束再回去。”黑泽琴的面色表明一切尽在掌握，赤井秀一也不再多话。
不过，还在岛上的那些人一开始只会以为遇到了袭击，大约不会立刻撤离，没准还要深入基地去找资料。那样的话，所有人都会葬身海底。
黑泽琴拢起长发，把水挤出。
似乎注意到赤井秀一的视线，她嘲讽道：“怎么样？对淑女做出的失礼举动感觉很失望？”
赤井秀一回过神，眼神亮晶晶地挤到她身边：“你还记得我说的话？这么在意我的评价吗？”
“记性好而已。”黑泽琴嫌弃地后退了一点，粗暴地拧着自己的头发。
“别这样。”赤井秀一轻轻拿开她的手，“海里面都是盐，我们还是得找个淡水洗一洗。”
这个岛是预定好的撤离地点，黑泽琴当然知道这里的地貌。她站起身带路。
她有一点烦躁，否则对自己的头发不会这么不耐烦。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塞壬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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