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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了解往事     说 ...

  •   说看清楚也不算,只有小孩跪在地上哭的模样,那小孩哭的凄惨,脏污的小手往脸上来回擦,糊了满脸,看不真切,裸露出来的皮肤很白,但大概是好看的。
      硝烟味慢慢变淡了,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光线却亮的惊人,泪腺疯狂分泌。
      猛的一棍子敲下来,他大脑混乱,来到了一条街上,那是一条五尺小道。
      白周生跟在一个黄衣服的妇女身后,她停下来,在眼前的摊位上挑挑拣拣,拿起一把银色的簪子,微笑着插到简单的发髻上,晃了晃开口道:“这要多少钱”
      那商贩热情的吊着眉毛回答:“五文……”
      白周生熟练地飘起来,眼前所有人在这一刻瞬间静止,紧接着脸上的五官来回扭曲,脚步向后,没一会就又开始动起来
      “这要多……”
      白周生换了个深蓝色衣服的书生跟在后面。
      已经飘在这里很久了,脱离了那个少年的怀抱后,他就被丢到这极其诡异的半截街上。
      也确实是半截,这已经是重复的第五次了,四周的房子低矮,旁边串着糖葫芦,人穿的都不少,看样子是冬天。
      就在他以为要再来一次的时候,拨浪鼓叮咚叮咚的就这么响起来,他愣了一下,视野里出现了一抹不一样的颜色。
      小轿子一上一下的颠,就那么往过抬,轿子是红色的,窗户上挂着黄色的流苏,不知道哪家小孩贪玩往上面挂了个红色的铃铛,一摇一晃的,这铃铛声音脆,看着有点眼熟,他飘过去正想仔细看看,一双小孩的手伸出来,流苏被一拽,摇曳的铃铛后面是一双明亮的眼睛。
      “二丫,快回来。”那小孩在虚空中与他对视,被身后的姑娘叫回去。
      他心里微微一动,那少年叫二丫吗。
      紧接着呼吸一紧,好想有人把他的脑袋用塑料袋罩住,呼吸发紧。

      一眼看过去,名叫二丫的少年从远处狂奔过来,鞋子跑掉一只,后面跟着一群穿着盔甲的士兵。
      跑步的时候,盔甲也跟着颠,笨重的厉害,那少年披头散发的跑,眼眶红的滴血,满脸都是泥土,看的让人心揪。
      那还是个孩子啊,灵魂状态的白周生看着那小孩扑倒在地上,半人高的刀被举的高高的,白周生大脑一片空白,不由自主的扑过去,他紧闭着眼睛,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尖叫,那刀穿过他的胸膛猛的拔出来,大股血就那么喷涌出来。
      白周生呆愣的看过去,那个女孩扑倒在二丫身上,抬起手摸了摸那个男孩的脑袋,手腕上有一条熟悉的红绳。
      被叫做二丫的少年一脸呆愣,血糊了他满脸。
      这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两个孩子在他眼前死了,他不忍心的闭上了眼,却脚下灌铅,挪不开半步。
      天上打了一声雷,迅速乌云密布,周围的景色也在刹那间融化,熟悉的盔甲开始烧杀掠夺,烧焦木头的味道充斥他的鼻腔,到处都是尖叫,那把白色的刀现在已经彻底变的血红。
      一直生活在和平年代的白周生完全看不了这些东西,但这一幕幕似乎要吃了他一样,即使闭着眼睛还能听到极其凄惨的尖叫。
      所有人都穿过他,烧焦的木头咔咔断裂,房柱子猛的砸下来。
      “白周生,归位!”
      模糊的场景在眼前炸开,熟悉的味道安抚了他的神经,沈瑞骑在他身上手高高举起,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看见白周生醒过来,他掐着白周生的肩膀猛晃了好几下。
      “认识我是谁不!”
      白周生还没缓过来,被他晃得脑袋疼,一巴掌把他扇下去。
      开始说自己梦见的东西,“……那很混乱,那个时候,我想救他们,但那种感情来的很陌生,但我根本不知道……”
      想起那个扑在二丫身上的女孩,那手腕上的红绳原来是那个女孩子的吗,那他的眼睛和舌头又是怎么回事,乱七八糟的一击冲击的大脑,整个人晕晕沉沉地安静下来。
      沈瑞也不催他,伸手在他的太阳穴那里按了按,缓慢开口,“我给你喝了离魂符水,想试试能不能把你们俩的魂魄暂时分开,没想到大意了,逼的他不得不进入你的身体,把你的生魂冲散了,那不是你的感情,你和他共情看他了之前的记忆,自然会感觉他可怜,那是呢个少年的执念,魂魄死后不愿意入轮回无非就是怨气执念拉着他们。”
      白周生嘴唇蠕动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想反驳,那时候看着少年踉踉跄跄的模样自己不受触动是不可能的,他顿了顿开口“那个小孩叫二丫。”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细微的动静,两个人的动作瞬间僵住,白周生慢慢看过去,是那块红的滴血的牌子,上面缠着数道黄符,还挂着一条锁。
      在白周生的是视线下它越来越激动,沈瑞掏出来一张符就甩上去,啪一声脆响,小牌子安静下来。
      白周生楞楞的看着,“我师傅绑的符,压着他别出来吸你血,应该是听到自己的名字才这么激动,鬼的名字少叫,这些符是我师傅给的,一张符200,给我友情价”说着一反刚才的沉稳捏着兰花指咬手绢:“你可得给人家平账啊。”
      白周生忍了忍,手有点痒,心里盘算着自己还有多少存款。
      沈瑞破功一笑,“行了别死气沉沉的,我师傅去林家藏书阁找去了,你死不了的,毕竟祸害遗千年,我可不想黑发送白发。”他瞥了一眼白周生的白头发,动作却僵了一下。
      白周生收回视线没做声,想了想咬着牙开口:
      “我手机呢,得给老板辞职。”白周生淡淡开口“帮我找个靠谱点的人把这个房子买了,加上我卡里的钱能把贷款还完。”
      沈瑞笑容一僵
      白周生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笑着说“怎么,这点小事也干不了了,不是说最靠谱的人没有之一吗?”
      沈瑞没接话,手抬起来撩了一把头发“不至于的吉吉,真不至于,我师傅已经去看了,我也在帮……”沈瑞的声音越来越小,停了下来。
      听见熟悉的小名,白周生心里一暖,吉吉是他给自己起的小名。
      “我没多想,就是觉得,自己该出去走走了”

      他拿来午饭的时候顺便把自己的电脑拿过来。
      坐在床上熟练的敲下按键,递交辞职信是很简单的,他编辑好文本,把工作交接事项写清楚检查了两遍,自己在公司待的时间久,也是有点感情的,虽然天天吐槽,但内心还是很感激的,手停在发送按钮上悬空了一会还是没按下去。
      他叫沈瑞拿来他的保温杯,这黑色的保温杯也是有段故事的,白周生摸了摸底部掉漆的地方,那里原来印着最佳员工奖。
      他双手用力,上次拧的有些紧,砰的一声打开有什么东西掉下来砸到被子上,留下一个不小的坑,是一副眼镜,医院丢的那一幅。
      他摸索着眼镜腿,想起上次跟着他去公司的小牌子,就是藏在保温杯里,他打开镜腿带上,视野中一切都变得格外清晰,脑海里出现一个名字
      二丫
      他眼珠子一转,杯盖的底部印着一串名字
      白周生

      沈瑞这方面还是很靠谱的,等他把辞职的事情办妥后,房子就已经有人买了,他这套房子支付了他大半辈子的收入,选的地段好,楼层也合适,那人也爽快,定金就交过来了。
      看房的时候还说自己捡了大便宜,白周生只听,戴着帽子笑了笑把人送下去。

      白周生坐在椅子上,衣服凌乱,他皱着眉慢条斯理的把领子抹下去。
      沈瑞眼睛放光地催促白周生赶紧吃饭,“吉吉,我师傅说他找到办法了,林家姐妹给你算了一卦,你是天生阳体,能入玄门,你度化鬼积阳德化他鬼煞,一化一度只要喂够执念你就死不了了,但是你……”
      沈瑞塞了个馒头进嘴里含含糊糊的听不清楚,自从一个月前叫出口这个小名,沈瑞就没改过口,白周生咳嗽了两声也了他一眼。
      自从把那鬼封了以后自己的身体就越来越差,这一个月也不是没有尝试别的办法,但都不是很理想,他对自己的身体也有个大致把握,他垂了垂眼睛,自己现在也是无牵无挂,都快要……
      沈瑞一巴掌拍上来拽着自己往下跑,一把塞到车上,他不知道沈瑞要带他去哪,他也懒得问。
      这几天经常梦到那个受伤的少年,那极尽残忍的一幕给他心里带来不少的打击,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受到影响但根本不想动,他捏了捏手里的小牌子,感受着手心的滚烫。
      一路上昏昏沉沉,不过他本来身子就弱,等到了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面前是高的没入云端的阶梯,白周生怀疑沈瑞是疯了,他转身就要走,却被一把揽住:“就当锻炼身体啦,你看你都一个月没出去了,正好一起锻炼,兄弟陪着你。”
      说完就拦住白周生的肩膀哥俩好一样往上走,他本来就虚弱上楼梯更是一步三咳,走到半山腰却感觉身上一轻,有什么东西在他腰那里轻轻一拖,白周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子。
      路上沈瑞给他讲了一些常识,子玉道馆其实不算道馆,里面就住了宋榆一个人,整个道观没有一个道士,十年前人间鬼怪肆虐,子玉道观出了三个道士参战,宋榆他爸,他妈,和他姐,他因为年龄小被留下来,临走的时候家里人给他做了一碗鸡汤,所以宋榆就非常喜欢鸡,养了一山的鸡,为了养好鸡还买了一条狗。
      从最后一阶台阶上来,他浑身都湿透了,跨过四方的小木门,上面写着子玉道馆,是沈瑞学东西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真的听见乱七八糟的鸡叫。

      远远就看见宋榆站在那里向他们挥挥手,等走进才发现后面还有两个人,长得很像,应该是双胞胎,穿着一样的白色的衬衫,灰裤子,加一双拖鞋,与道馆完全不沾边。
      两个女生直接走过来架着他虚弱的身体,两人手劲比他大的多,直接提溜到后院的房间里,自己被绑在床上,看着宋榆抓起一只大公鸡,那公鸡还在手里不停地扑腾,羽毛乱飞,手起刀落血液滋进陶瓷碗里。
      白周生瞪大着双眼,去看自己发小,沈瑞一脸为难的站在他师傅旁边,缩着身子像个鹌鹑,躲开白周生的视线。
      可能是自己的谴责太过于浓烈,他用蚊子大小的声音说:“就疼一下”
      这时候的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疼一下,直到其中一个女孩抓着自己的手腕一割,宋榆把杀了七只鸡的刀一丢,把黄纸放进去,手掐诀,公鸡的血飘起来,连上自己的手腕,手腕处一片滚烫,紧接着那烫意顺着血液灌注到全身,视线开始模糊的时候,他耳垂一凉,一道清泉声传进耳朵里“没事的,很快就不疼了。”

      每到早上天快亮的时候,那些鸡和狗开始此起彼伏的鸣叫,吵的整座山都不得安宁。
      白周生就是在这鸡鸣狗叫的时候被强制性唤醒的。
      睁开酸软的眼睛,他本能的抬手,肌肉一动,手腕处的疼痛提醒着他发生了什么,身上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他低头一看,是沈瑞,沈瑞的胳膊压着被子,跪在床边沉沉地睡着,鸡叫的声音连绵不绝,白周生被吵的头痛,却在不经意间看见那块牌子,牌身上的符咒灰了好几个度,此时正站在窗边很快那鬼哭狼嚎的声音就不见了,他又沉沉睡过去。
      意识消散之前他感觉眼皮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睫毛痒痒的,红色的身影划过。
      是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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