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里带鬼》八只章鱼

25、回忆 二

　　二丫空洞的眼眶睁开，大团大团的黑烟从他的眼眶里冒出来，整张脸都看不清，黑衣鬼伸手掏向二丫的的肩膀，两个人迅速扭打起来，二丫的爪子往黑衣身上招呼，黑衣人虽然给了自己一刀，但是依旧生龙活虎，手上的动作很快，两个人消失在拐角。
　　白周生本能的抬脚往过跟，却发现自己的下半生失去了知觉，低头一看才反应过来，那些攻击不是没招呼在自己身上，自己的身体被拦腰折断，意识到这一点后钻心的疼痛后知后觉的缠上白周生，他摊到在地上看着二丫小时的方向很了狠心爬起来。
　　白周生扭头扶起来下半身，急急忙忙一路跟下山。
　　下山的过程中，白周生看着周边的树，心里有些不安，不由得加快速度。
　　一道雷声冷不丁的从天而降，这巨大的声音震的白周生浑身发麻，雨越下越大，和地上的泥土搅和在一起滑的厉害，白周生边朝着二丫小时的地方赶，看着脚下的路，心里想：幸亏自己不是人。
　　耳洞一动，自己似乎听见什么东西的闷响，一抬头就看见一道身影向着自己砸下来。
　　他急急忙忙躲开，那人一路滚下去撞到树上发出闷哼，白周生的动作一顿，是个女人。
　　抬眼一看，那女人躺在地上两只手死死的捂着肚子，雨水打在脸上带走泥水，那是一张和沈瑞极其相向的脸，她身上的衣服经过泥土这么一滚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白周生心里一跳，连忙走过去，距离近了才看见那人怀里抱着一个小补包。
　　采药，上山，清明节。这几个词撞得他脑壳发昏，再加上和沈瑞那么像的脸，这是谁的记忆。
　　身后传来小鬼的呼喊声，白周生本能的扭头一看是三只残缺的小鬼他们张着嘴，远远的就能看清三个人贪婪的模样，遭了，白周生立马反应过来，这些鬼想要这个人。
　　白周生伸手想把那女人扶起来，那些小鬼却已经跑过来了，人跑不过鬼，白周生挡在那三只鬼前面，那三只鬼上来二话不说咬住白周生的身体，他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无声的尖叫压在自己嗓子里，他被那些小鬼撕扯着魂体扯过去。
　　其中一只鬼松开咬着自己胳膊的牙齿，手伸向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女人，白周生眼睁睁看着那双肮脏的手快要碰到女人的衣角。
　　一道辫子凌空打下来，狠狠的甩在那鬼的身上。
　　那鬼应该是从刀山上下来的，山上有很多洞，辫子灵活的钻进去绞着他的血肉把他甩远了。
　　白周生愣愣的看过去，那是是个穿着紫色外套的女人，很漂亮，头上挽着一个簪子。
　　她出现的突然，白周生身上的小鬼在看见前面那只鬼被撕裂后就跑了，他站起来，目光看向他的手腕，红手绳黄琳铛，白周生的呼吸都放轻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伸手想摸一把脸，一抬手发现自己的手脏的很，他又在自己的大腿那里蹭了蹭。
　　沈楠楠伸手把女人扶起来，撇了一眼白周生，白周生扯出一个笑。
　　沈楠楠比照片里面灵动的多，白周生的目光贪婪的黏在沈楠楠的身上，沈楠楠挥手鞭子打在白周生的身上：“走远点，其他世界的小鬼。”
　　那个被扶起来的女人身上疼的厉害，站起来也蜷缩着，她一起来就感谢这沈楠楠，沈楠楠逼退白周生后带着他往山下走。
　　白周生急急忙忙跟上去，他拖着残魂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跟在两个人身后，沈楠楠不知道第几次一次扭头的时候，白周生终于察觉到脸上的僵硬，他笑的脸部肌肉发酸。
　　又想到着不是自己的身子，这只鬼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会不会吓到沈楠楠，想到这里他微微偏了偏头，但最终还是扭了回去。
　　他跟着两个人绕圈似的第四次绕回来，在两个人转身返回去的时候拦住了路，白周生观察了很久，两个人是想出去的，那个女人眼泪流的厉害，他拦住两个人的去向，盯着沈楠楠，他不知道他妈妈会不会相信他，他指了指后方的位置，示意他们继续走。
　　害怕他妈妈被他的脸吓到，白周生一直低着头，沈楠楠和他对上了视线，白周生一愣，她的视线很复杂，白周生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戒备和奇怪····
　　令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沈楠楠竟然真的跟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白周生扯了扯嘴角，捂了捂胸口，挂着标准微笑走在前面引路，周边的景色越来越熟悉，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这是唯一一条路，看着身后的两个人，白周生心里想：应该不会是现在的。
　　再往下是个小山丘，刚拐过去白周生就彻底反应过来了，他立马扭头想要带着两个人走。
　　“妈！”
　　稚嫩的童声划破雨夜，白周生心脏都停下来了：不要，这不对，不是这样的。
　　一道黑色的迅身影雷之势扑向那个小孩，沈楠楠身边的女人速度比他很快，小男孩被扑倒，女人被那个黑衣男子掐着脖子抓起来，张嘴就咬在她身上。
　　沈楠楠的鞭子紧随其后抽在那黑衣男子的身上。
　　那男人看着像是受了伤，他抓住鞭子：“你还活着？呵，恰好”
　　那男子举着剑就刺过来，沈楠楠的动作利落干净，笑着回应他：“怎么不敢魏兴旺满足不了你了吗？魏偿”
　　白周生听着沈楠楠的话，半边身子都麻了，魏偿，魏家老祖，跟魏家有关系。
　　沈楠楠毕竟是失去了自己的能力，很快就被魏偿抓在手心里，白周生不管不顾的冲上前去，却被两个人波及，本就岌岌可危的身体一下子就瘫软在地。
　　魏偿咬牙切齿的开口：“虽然你自愿把你的能力毁了，但是你知道吗？血咒还在这个世界上，可能是你的丈夫，可能是你的儿子，就算你把他们天命遮住了又能怎样，我照样能拿到手”
　　魏偿用了些力气：“你猜他们能像你一样自断寿命与功德，转移祭品吗？”
　　深深的无力感包裹着他，白周生心里默默祈祷：二丫快过来，杀了他，快帮我杀了他，看着沈楠楠痛苦的脸色，白周生心如刀绞，他恨自己为什么要俯身在一个哑巴身上，他想喊人，他想要救人。
　　魏偿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你你应该来的人，如果不是你自作主张转移祭品害的我找不到，我就不会撕开地狱的门把罗刹唤醒了，为了唤醒他，你知道我撕了多少个洞吗，他实在是太饿了简直快要失控，当时供养他的时候就不下那么多猛料了，我都受伤了，所以这一切，都快你！”
　　最后几句话似乎是挤出来了，他身上的黑烟越来越多，白周生手指扣着地，一步一步想要爬过去，脖子忽然被什么东西勒住了，他伸手摸到一块玉牌，血一样，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之前二丫是怎么来的，血，对是血，可是他不是人，没有血，白周生的大脑一片空白，看着沈楠楠皱起来的脸，白周生简直心脏似乎也被攥紧了。
　　救救他，无论什么样的要求，我都答应你，救他，求你了。
　　：哥哥，你要命令我
　　白周生：我命令你，罗刹鬼现在速来。
　　：遵命。
　　他眼睁睁看着魏偿在空中变成碎片，沈楠楠掉在地上，所有人都静止了。
　　熟悉的束缚感包裹住了白周生的心跳，他失声的看着走过来的鬼，他一袭红衣，蹲下身子把白周生抱起来，失重感袭来四周一切都禁止下来：“有没有被吓到，用这个样子见哥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白周生没有接他的话：“放我下来”
　　白周生挣扎下来，跑到沈楠楠眼前，他抖着手摸向沈楠楠的脸却停在半空中，嘴唇抖的厉害：“妈妈”，白周生很轻很轻的叫出声。
　　他收回手搓了搓手心，摸了摸沈楠楠的衣角：“和我想的一样，我比我妈高半个头。”
　　白周生顿了顿，沉默的站着，在他的视角下，沈楠楠目光是放在自己身上的，白周生睫毛抖的厉害，他低着头把脑袋埋在沈楠楠的胸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攥着拳头站着。
　　：哥哥，虽然不想打扰你，但是我们该出去了
　　白周生开口：我妈是魏偿杀的吗？
　　：是他
　　白周生：这是我妈妈的记忆是吗？
　　：·······
　　白周生：你和他认识？
　　：有仇
　　白周生：嗯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还活着吗？”
　　：活着，我陪你一起杀了他
　　白周生：不用，我要自己来！
　　：好
　　二丫很轻的应允。
　　白周生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沈楠楠果断转身：“走”，转身的一刹一片叶子从天上晃晃悠悠的落下来，精准的掉落在白周生的肩膀上，在出去的前一秒，白周生把它握在手心里。
　　叶子边缘有些尖，白周生的手疼的厉害。
　　从记忆力出来的时候，自己还躺在泥地里，白周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手心张开，是一片叶子，看着眼前的叶子，眼眶酸的厉害，他收回视线，三部并做两步走过去推开棺材，白瑜闭着眼睛安详的躺在里面，白周生拿起来电话给沈瑞打过去通知他赶紧过来。
　　他把他爸爸拖出来，自己钻进去，棺材很小，刚好够他一个人躺着，他看向棺材里歪歪扭扭用血画的东西，手指覆盖上去不停的画，直到沈瑞过来。
　　沈瑞看见一片狼藉的墓地惊的说不出话来，白周生没有解释，两个人花了点时间把这里恢复原装，白周生从边角找到自己上山的时候拿的东西。
　　白周生把香拿出来：“有火吗？”白周生压着嗓子开口
　　“有”，沈瑞把打火机递过去，嘎达一声，袅袅香烟飘起来往天上窜，他把衣服翻了个面铺在地上拿出水果放上去。
　　半晌，两个人就下山了，在两个人走后不就香烟一瞬间灭了，一双脚踩着地上的衣服。
　　魏征看了看远走的两个人，朝后面挥了挥手。
　　“吴姨，对不住了”
　　铁锹钻进去在挥舞起来带出来的土往天上飞，香烟倒在地上，烟头对着山下的白周生，坐在车里的白周生揉着手腕，两只手的指甲都被泥土顶的掀起来，他用手腕处蹭了蹭眼皮，跳的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