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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有蛇啊?! 咪有点不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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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断的黑布厚重拖地,堆起了很多褶皱。
秋然试探性的向前迈出一步,柔软的爪垫踩在上面,带着点阻尼感,像是麂皮绒的触感。
猫崽崽尝试正面进攻,却连地上的褶皱都撼动不了分毫。
遂放弃,他转变思路,盯上了和墙面接触的缝隙。
秋然观察到绒布有一部分堆在了墙里面,他只需要顶开这条缝隙,就能进去。
摩拳擦掌,猫崽崽后退几步助力,后腿紧紧蹬住地面,瞅准时机,小小的猫咪身体爆发出巨大的能量,直冲接缝处去了。
“咚!”
猫崽崽是穿过黑绒布进到了神秘区域,就是状态有些狼狈。
他收不住力气,没了黑布做缓冲,直接跌落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还把脆弱的耳朵擦伤了。
“痛死了,精英男干嘛弄这个破布,害得咪又摔了。”
秋然痛的蜷缩起来,之前的伤腿只是拆了固定,还么完全好,这一摔差点又瘸了。
屋子里也黑乎乎的,等秋然缓过神来,准备大杀四方时,抬眼一瞧。
“我去!”他被玻璃中的倒影唬住了。
定睛一瞧,原来奶牛猫的模样。
猫崽崽松了口气,开始细细打量这个玻璃箱子。
四四方方的,还有温控器,里面铺满了木屑,还有枯燥的树干枝条,水盆还挺好看的。
秋然心想,易广岭难道还养了什么别的宠物吗,家里有这么大一个恒温箱,把咪装进去都能撒欢跑了。
想到这里,他心底涌起了强烈的好奇心,踮着步子慢慢探索这个小小的隔间。
没有窗户,三面都是墙,看来是个不喜欢见太阳的宠物。
秋然发现四周都是铁制的置物架,自己勉强能看清最底层的物品,无疑就是一些清理卫生的工具。
转了一圈,发现隔间里的布局很简单,像是一个“回”字型,重点就是在中间的恒温箱。
他还发现了一袋砂石,正奇怪哪个动物回需要这些东西,雨林青蛙吗,还是……
秋然头脑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一类动物,脊背瞬间绷直,身上短毛绒都炸开了。
眼睛瞳孔不断震颤,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奈何心中的猜测没有得到证实,就会滚雪球一般膨胀,最后吓死自己。
秋然深深吸气,嗓子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给自己壮胆子。
猫崽崽轻巧地跳上砂石袋子,够到了恒温箱的平台。
他借着红外线微弱的灯光,不放过角角落落,审视这方寸之地。
很简单的布置,砂石、木屑,还有树枝,就是树枝上怎么还挂着塑料飘带呢,人的审美真不行啊。
飘带?!
秋然眯眯眼,再次看向树枝上缠绕的黑色的,闪着蓝光的长条状的东西。
那是蛇蜕啊!
意识到这间恒温箱的主人是谁后,秋然心脏咚咚跳个不停,大脑一片空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脑海中只有一个字:跑!
猫崽崽爆发出惊为天人的天赋,炮弹似地冲到猫窝旁边,四爪并用地攀爬进猫窝。
他把自己埋进毯子里,直到包裹感安抚了恐惧,狂跳的心脏才慢慢平复。
树枝上缠绕的可是蛇蜕啊,是蛇!还是黑色的,闪着幻彩的蓝光,一看就是剧毒的样子。
虽然蛇蜕干瘪耷拉着,但秋然还是能用肉眼估计出本体的模样,长能绕屋子一圈,宽的话……
秋然低头看着自己的两只爪爪,试探性在空中拢了拢,瑟缩着回到毯子里。
咪两只爪爪都拢不住,那岂不是蛇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能给咪吞了。
秋然自小就很害怕蛇一类的爬行动物。
他自有意识时就已经在孤儿院了。
那时候的孤儿院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德仁院子,里面住着很多残障儿童和被抛弃的孩子。
秋然五岁时,德仁院子进行了大翻新,要在院子后头的荒山建筑教室和饭堂,所以院子里有很多建筑垃圾,挡住了孩子们平时活动的路径。
他那个时候很胆小,怕黑,不敢一个人半夜出去上厕所。
厕所在荒山下头,很黑,还有青蛙、蛐蛐等大合奏,时不时草丛里还扑棱两下,挺吓人的。
有一次院子里来了新的孩子,举办了小活动,秋然贪喝了两大瓶小甜水,半夜肚子疼的要爆炸了,他迫不得已起床上厕所。
宿舍楼有值夜的老师,秋然捂着肚子敲响了值班室的门,让睡眼惺忪的志愿者老师带自己去上厕所。
路上很黑,只有老师的手电筒照的地方有光。
秋然胆颤心惊地攥紧老师的手,直到厕所门口都不愿意放开。
志愿者是个小年轻,大大嘞嘞惯了,这会儿还没睡醒,给秋然开了厕所的灯,就坐到椅子上打瞌睡,“老师就在外头啊,去吧,有事就喊老师。”
丝毫没有陪自己进去的意思。
秋然握紧拳头,小肚子鼓鼓涨涨的感觉不太好受,他心一横,抬脚踏进了厕所。
厕所的窗户早早破了,这会儿外头黑黢黢的,好像下一秒就有东西进来。
秋然吓得一抖,差点尿裤子。
他飞快的跑到小隔间,想速战速决。
夏天穿的衣服都是松紧的,好穿脱,小孩子也能独立穿衣,秋然刚准备把裤子脱下来,眼睛的余光扫到了一闪而过的黑影。
吓得他一动不敢动,悉悉索索的声音愈来愈近,秋然眼泪都急得出来了,他大声呼喊:“老师!有鬼啊!鬼啊!”
一嗓子给老师喊清醒了,急急忙忙跑进来,差点给自己绊倒了。
“怎么了?”老师扶正眼睛上下确认秋然的安全,确认没少一块肉才安心,“好了,没有鬼,老师就在这里,快点去上厕所。”
秋然拍着胸脯重新进了隔间,可扭扭捏捏半天,还是很不好意思地小声说:“老师,有人在我上不出来……”
厕所内再次安静下来,秋然这下麻溜解决,正准备去洗手时,正面迎上了那条黑影。
黑蛇盘踞在窗棱上,似乎没想到和秋然面对面碰上,尾巴都缩起来了。
一人一蛇四目相对。
黑黑的,滑滑的,还有反光的鳞片,还在吐信子。
秋然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愣是一声不敢出,怕下一秒激怒了蛇,他给自己来一口。
半晌,黑蛇扭动身躯隐匿在黑暗中。
“不,不见了吗?”
秋然揉揉眼睛,抻着脖子朝外头看,完全没了蛇的身影,这才松了一口气。
最后的小隔间门吱呀作响,让秋然惊恐回头去看,发现是今天新来的大哥哥。
“吓死我了,大哥哥你也在上厕所吗,怎么不出声?”
秋然像是找到了天降救兵,等大哥哥洗完手,自己就贴心的地上手帕纸,等他把手擦干净,就牢牢牵着大哥哥的手。
一大两小走在回宿舍楼的路上,就秋然精神头很旺盛,叭叭的没停。
“大哥哥你好厉害啊,敢自己一个人抹黑上厕所,我就不敢。”秋然紧紧攥着救命稻草,“刚才还有一条跟大泥鳅似的黑蛇蛇,我怕死了,都不敢喊老师,大哥哥你有没有看到?”
黑蛇蛇本人:“……没有。”
秋然抱怨:“那你运气也太好了,我怕死蛇了,小时候看纪录片,滑滑黏黏的,丑丑的,还有毒,谁会喜欢啊。”
不管过去了多少年,秋然还能记得那天夜里的场面,灰黑色的眼睛充满警惕,还有进攻之意,回想起来都要打个冷颤。
易广岭进门时就觉得不对,往常这个时间点,猫崽崽像个炮弹一样发射过来,冲着自己“喵呜~”地叫着,今天怎么回事?
他今天接到了一通电话,短短一分半的通话让易广岭一天都心绪不宁。
易广岭扫视客厅一圈,没见到黑白影子,那就应该在二楼。
他走到卧室门口,发现地上的瓷碟中没有变化,早上的羊奶粉是多少,现在还是多少,小猫根本就没有吃东西。
猫窝角落的毯子鼓鼓囊囊的,小山丘起起伏伏,整个猫崽崽还活着。
易广岭掀开毯子把猫崽崽捞出来,发现他紧闭着眼睛,连呼噜也不打了,就缩成一团球睡觉。
思忖片刻,易广岭把秋然带进了卧室,脱掉上衣铺在床上,把猫放上去。
呼吸正常,鼻尖湿润,温度正常,易广岭凑近检查猫崽崽的身体,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秋然被易广岭的动作闹醒,睁开眼看见放大的人脸,下意识“邦邦”两圈送出去,“大黑蛇走开,咪可不是吃素的!”
一室无言。
看清人后,秋然尴尬地缩回了爪子,“人,对不起,咪不是故意的,你听咪解释。”
易广岭用指腹摸了摸被猫崽崽揍到的地方,坐直了身子,静静看着猫,用身体语言告诉猫,“我听着,你开始狡辩。”
“咪今天在你家发现了蛇蜕欸,大黑蛇呐,咪两只爪爪都拢不住的,可害怕了,咪平生第一怕的是鬼,第二怕的就是蛇,咪有点不太好。”
说到这,秋然愤愤地说:“人,你养了蛇为什么还要养咪我啊,都有宝贝宠物了还收养咪,大坏蛋,多情浪子!”
易广岭回头去看隔间,黑绒布被掀开一道口子,原来是他钻进去了。
他这两天正准备给恒温箱换砂石和木屑,因为冬眠期快来了,易广岭得做好准备。
秋然不太想失去长期饭票,可他又不想和蛇共处一室,他用爪垫拍拍易广岭:“人,你只养咪一只宠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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