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未明》窥莶

7、余波与新局 新生医疗案

　　新生医疗案尘埃落定的第三个月，江城的阳光似乎比以往更明媚了些。
　　苏默站在法医处的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阴霾，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恐惧。而现在，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苏默知道，有些事情永远不会忘记。
　　父亲的墓前，她已经去过很多次。每次站在那里，她都会想起父亲生前的样子，想起他对自己的教诲。父亲常说，法医的职责是还原真相，不管真相多么残酷，都要勇敢面对。
　　苏默做到了。她不仅还原了父亲死亡的真相，还揭露了新生医疗的罪行，让那些受害者得到了公正。
　　"苏姐，发什么呆呢？"
　　林小满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容。
　　"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苏默说。
　　"看你一脸凝重的样子，肯定是在想你父亲吧。"林小满说，"别太难过了，你父亲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优秀，一定会很欣慰的。"
　　苏默笑了笑："谢谢你，小满。"
　　"跟我还客气什么。"林小满说，"对了，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被评为全国优秀新闻工作者了。"林小满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证书，"你看，这是证书。"
　　苏默接过证书，仔细看了看："真不错，小满，你实至名归。"
　　"这也有你的功劳。"林小满说，"如果不是你一直帮助我，我也不可能写出那些报道。"
　　"我们是搭档，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林小满说，"我接到了一个新的采访任务，是关于一个连环杀人案的。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
　　"连环杀人案？"
　　"是的。"林小满说，"最近江城发生了几起连环杀人案，凶手手段残忍，警方至今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我觉得这个案子很有报道价值，而且我相信，有你在，我们一定能找到真相。"
　　苏默想了想："好吧，我陪你去看看。"

　　下午，苏默和林小满来到了市公安局。
　　负责这个案子的是刑警队长赵刚。赵刚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曾经和苏默的父亲一起工作过。
　　"苏默，林小满，你们来了。"赵刚看到她们，连忙打招呼。
　　"赵队长，我们是来了解连环杀人案的情况的。"苏默说。
　　"好，我们到会议室说。"
　　几个人来到会议室，赵刚拿出一些文件和照片，放在桌子上。
　　"这是目前我们掌握的所有线索。"赵刚说，"死者一共有三个，都是年轻女性，年龄在20到25岁之间。她们都是被人用刀杀死的，而且死后都被人割掉了一只耳朵。"
　　苏默拿起照片，仔细查看。照片上的死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耳朵被割掉的地方露出了白色的骨头，看起来非常恐怖。
　　"凶手为什么要割掉死者的耳朵？"林小满问道。
　　"不知道。"赵刚说，"这也是我们最困惑的地方。凶手的动机是什么？是报复社会，还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死者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苏默问道。
　　"我们调查过了，她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赵刚说，"她们来自不同的地方，从事不同的工作，生活圈子也没有交集。"
　　"那凶手是怎么选择目标的？"
　　"不知道。"赵刚说，"凶手好像是随机选择目标的，这给我们的调查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苏默沉默了。她看着照片上的死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些死者和李成一样，都是无辜的人。她们本应该有美好的未来，却被凶手残忍地杀害了。
　　"赵队长，我们能去现场看看吗？"苏默问道。
　　"当然可以。"赵刚说，"第一个死者的现场还没有被破坏，我们可以去那里看看。"

　　第一个死者的现场在一个偏僻的小巷里。
　　小巷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苏默和林小满跟着赵刚走进小巷，来到了死者被害的地方。
　　地上还有一些血迹，虽然已经被清理过，但还是能隐约看到一些痕迹。
　　苏默蹲下来，仔细查看地面。她发现地上有一些奇怪的脚印，看起来不像是正常人的脚印。
　　"赵队长，你看这些脚印。"苏默指着地上的脚印说，"这些脚印看起来很奇怪，好像是穿着某种特殊的鞋子留下的。"
　　赵刚蹲下来，看了看脚印："确实很奇怪。我们之前也注意到了这些脚印，但我们不知道这是什么鞋子留下的。"
　　"我觉得这可能是凶手留下的。"苏默说，"凶手很可能穿着某种特殊的鞋子，掩盖了自己的真实脚印。"
　　"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可以把这些脚印交给技术部门，让他们分析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苏默说。
　　"好，我马上安排。"
　　苏默继续查看现场。她发现墙角有一些奇怪的划痕，看起来像是用刀划出来的。
　　"赵队长，你看这些划痕。"苏默指着墙角的划痕说，"这些划痕看起来像是凶手留下的，可能是他在杀人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
　　赵刚走过来，看了看划痕："有可能。我们也可以把这些划痕交给技术部门，让他们分析一下。"
　　苏默点了点头。她站起身，环顾四周。小巷的两边是一些破旧的房子，窗户上都安装了防盗网。小巷的尽头是一个废弃的工厂，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去过了。
　　"凶手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作案？"苏默问道。
　　"这里比较偏僻，很少有人来，所以凶手才敢在这里作案。"赵刚说，"而且，这里没有监控摄像头，凶手作案后可以很容易地逃脱。"
　　苏默沉默了。她觉得这个凶手很狡猾，他不仅选择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作案，还掩盖了自己的脚印和痕迹，让警方很难找到线索。

　　回到公安局，苏默和林小满坐在会议室里，等待技术部门的分析结果。
　　过了一会儿，技术部门的人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
　　"赵队长，我们分析了那些脚印和划痕，有了一些发现。"技术部门的人说，"那些脚印是穿着一种特殊的鞋子留下的，这种鞋子是为残疾人设计的，叫做假肢鞋。"
　　"假肢鞋？"
　　"是的。"技术部门的人说，"这种鞋子是给那些失去了一只脚的残疾人穿的。从脚印的大小和形状来看，凶手很可能是一个失去了右脚的残疾人。"
　　"那划痕呢？"
　　"那些划痕是用一种特殊的刀划出来的，这种刀叫做手术刀。"技术部门的人说，"从划痕的深度和形状来看，凶手很可能是一个医生或者护士，对人体结构非常了解。"
　　赵刚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一个失去了右脚的残疾人，同时还是一个医生或者护士？"
　　"是的。"技术部门的人说，"这是我们目前分析出来的结果。"
　　苏默的心里也有了一些想法。她觉得这个凶手很不简单，他不仅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还具备专业的医学知识。
　　"赵队长，我觉得我们可以从江城的医院和诊所入手，寻找那些失去了右脚的医生或者护士。"苏默说。
　　"这是一个好主意。"赵刚说，"我马上安排人手，去江城的所有医院和诊所调查。"

　　接下来的几天，警方开始在江城的所有医院和诊所调查，寻找那些失去了右脚的医生或者护士。
　　苏默和林小满也没有闲着，她们一直在分析案件的线索，试图找到凶手的动机。
　　"小满，你觉得凶手的动机是什么？"苏默问道。
　　"我觉得凶手可能是一个心理变态。"林小满说，"他割掉死者的耳朵，可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某种特殊癖好。"
　　"有可能。"苏默说，"但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凶手选择的目标都是年轻女性，而且他用的是手术刀，这说明他可能对女性有某种仇恨，或者他曾经受到过女性的伤害。"
　　"你说得有道理。"林小满说，"那我们该怎么找到凶手的动机呢？"
　　"我们可以从死者的背景入手，看看她们有没有什么共同点。"苏默说，"也许凶手和她们之间有某种联系。"
　　"好，我们来仔细分析一下死者的背景。"
　　苏默和林小满拿出死者的资料，仔细查看。
　　第一个死者叫王芳，22岁，是一名大学生，在江城大学读书。她性格开朗，乐于助人，没有和任何人结过仇。
　　第二个死者叫李丽，23岁，是一名护士，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她工作认真负责，深受患者和同事的喜爱。
　　第三个死者叫张敏，24岁，是一名白领，在一家公司工作。她为人低调，很少和别人交往。
　　苏默和林小满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死者之间有什么共同点。
　　"看来，凶手确实是随机选择目标的。"林小满说。
　　"不一定。"苏默说，"也许我们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苏默仔细看着死者的照片，突然，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小满，你看死者的耳朵。"苏默指着照片上死者的耳朵说，"她们的耳朵上都戴着一个同样款式的耳环。"
　　林小满凑过来一看："真的，她们的耳环都是一样的。这会不会是一个巧合？"
　　"我觉得不是巧合。"苏默说，"凶手割掉死者的耳朵，可能就是为了得到这个耳环。"
　　"为什么？这个耳环看起来很普通啊，应该不是很值钱。"
　　"也许这个耳环对凶手来说有特殊的意义。"苏默说，"比如，这个耳环可能是他曾经的爱人戴过的，而他的爱人背叛了他，所以他才会对戴这种耳环的女性下手。"
　　"这只是你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试试。"苏默说，"我们可以去调查一下这种耳环的来源，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第二天，苏默和林小满来到了江城的一家珠宝店。
　　她们拿出死者的照片，问店员："请问，你见过这种耳环吗？"
　　店员看了看照片："哦，这种耳环我们店里有卖，是今年的新款。"
　　"那你知道有多少人买过这种耳环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我们店里有销售记录，我可以帮你查一下。"
　　店员拿出电脑，查了一下销售记录："最近一个月，有12个人买过这种耳环。"
　　"你能把这12个人的名单给我们吗？"
　　"不好意思，这涉及到客户的隐私，我们不能随便透露。"
　　"我们是在调查一个连环杀人案，这些名单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林小满说，"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店员犹豫了一下："那好吧，我给你们名单，但你们要保证不能泄露客户的隐私。"
　　"我们保证。"
　　店员把名单打印出来，交给了苏默和林小满。
　　苏默和林小满拿着名单，回到了公安局。
　　她们把名单交给赵刚："赵队长，这是买过那种耳环的人的名单，你可以安排人手去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好，我马上安排。"

　　三天后，赵刚给苏默和林小满打来电话，说有了新的线索。
　　苏默和林小满立刻赶到公安局。
　　"赵队长，有什么新线索？"
　　"我们调查了名单上的人，发现有一个人很可疑。"赵刚说，"这个人叫刘军，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他在一个月前买过这种耳环，而且他在三年前因为一场车祸失去了右脚，现在装着假肢。"
　　苏默和林小满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惊讶。
　　"这个刘军符合我们之前分析的所有特征。"苏默说，"他是一个医生，失去了右脚，而且买过那种耳环。"
　　"是的。"赵刚说，"我们还调查了他的背景，发现他在三年前曾经有一个女朋友，叫王艳。王艳在三年前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而王艳生前就戴着这种耳环。"
　　"看来，这个刘军很可能就是凶手。"林小满说，"他可能是因为女朋友去世了，所以才会对戴这种耳环的女性下手，以此来发泄自己的仇恨。"
　　"有可能。"赵刚说，"我们已经派人去监视刘军了，一旦有证据，我们就立刻逮捕他。"
　　苏默点了点头。她觉得这个刘军很可能就是凶手，但她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证明。
　　"赵队长，我们能去看看刘军吗？"苏默问道。
　　"当然可以。"赵刚说，"我们现在就去市第一人民医院。"

　　几个人来到市第一人民医院，找到了刘军的办公室。
　　刘军正在办公室里看病，看到赵刚他们，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赵队长，你们怎么来了？"
　　"刘医生，我们有些事情想问问你。"赵刚说。
　　"什么事情？"
　　"最近江城发生了几起连环杀人案，我们怀疑你和这些案子有关。"赵刚说。
　　刘军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赵队长，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和连环杀人案有关？我是一个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我怎么会杀人呢？"
　　"我们没有开玩笑。"赵刚说，"我们调查过了，你在三年前失去了右脚，而且你在一个月前买过一种特殊的耳环，和死者戴的耳环一模一样。还有，你的女朋友王艳在三年前去世了，而王艳生前就戴着这种耳环。"
　　刘军的身体颤抖起来："你们……你们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们当然有我们的办法。"赵刚说，"刘军，你还是老实交代吧，这样对你有好处。"
　　刘军沉默了。他低着头，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过了一会儿，刘军抬起头，眼泪流了下来："没错，那些人都是我杀的。"
　　苏默和林小满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震惊。
　　"你为什么要杀她们？"赵刚问道。
　　"因为她们都戴着和我女朋友一样的耳环。"刘军说，"我女朋友去世后，我一直很痛苦。每当我看到戴着这种耳环的女性，我就会想起我的女朋友，想起她对我的背叛。"
　　"背叛？你的女朋友背叛了你？"
　　"是的。"刘军说，"我女朋友在去世前，曾经和一个男人有染。我发现后，和她大吵了一架，结果她一气之下就跑了出去，然后就发生了意外。我一直觉得，是她的背叛导致了她的死亡，所以我恨所有戴着这种耳环的女性，我要杀了她们，为我女朋友报仇。"
　　苏默的心里一阵唏嘘。她没想到，凶手的动机竟然是这样的。
　　"刘军，你太糊涂了。"赵刚说，"你的女朋友已经去世了，你应该放下过去，好好生活，而不是杀人泄愤。"
　　"我知道我错了，但我已经无法回头了。"刘军说，"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和我的女朋友在一起。"
　　赵刚摇了摇头，让人把刘军带走了。

　　连环杀人案终于告破，苏默和林小满也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这个案子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林小满说，"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是啊，仇恨真的能让人失去理智。"苏默说，"刘军如果能早点放下过去，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对了，苏姐，你说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好好调整一下自己。"苏默说，"你呢？"
　　"我也想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再去寻找新的报道线索。"林小满说，"不过，在休息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
　　"好啊，我们去吃一顿大餐。"
　　两人相视一笑，走出了公安局。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温暖而明亮。她们知道，虽然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但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她们。不过，她们并不害怕，因为她们是搭档，是"真相搭档"，她们会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直到找到所有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