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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54章 谢芳菲想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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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花厅内的宾客越来越多。
纪瑾意和谢芳菲一人抱臂、一人挥扇,像两个门神一样站在视线中可以看到心上人的位置。
须臾,纪瑾意压低声音,轻笑道:“兄弟,你今日这身藕色可真...”他啧了声,不再说下去。
“可真什么?快说呀。”谢芳菲用扇尖撞了撞他:“说话说半句。”
“噢!我不说。”纪瑾意做了个鬼脸,气音道:“你怎么不问问陶宛宛好不好看?”
“你!”谢芳菲面色烧红,支支吾吾道:“谁要问她啦!我没有...”
纪瑾意拉长了语调,“书里可说了,追女孩子最忌讳表里不一。”
“我才没有喜欢她!”谢芳菲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嘴硬道。须臾,又低下头,闷闷的。“好吧,我承认有那么一点喜欢陶宛宛,她很可爱。”
“那书里有说怎么追求女孩子吗?”
纪瑾意哈哈大笑:“刚刚那句是我编的!”他坏笑着揽过身旁少年的脖子,“哎呀!谁和我说还是自由自在的好!好久没听你提起了。”
谢芳菲道:“今时不同往日。都好都好!”
纪瑾意呵了一声,欣赏起兄弟的变脸,笑的前俯后仰。等他笑够了,才从袖中掏出一本小册子,神秘兮兮地递给又羞又怒的谢芳菲,拍拍肩膀道:“别说兄弟对你不好!店里新到的秘籍。”
谢芳菲接过册子,只见翻开后的第一页赫然写着一行小字。
“三句话,暖她一整天。”
他顿时一脸感动:“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暮色笼罩,薄金的晚霞将尚书府的飞檐染成了明黄,厅内依旧玉簪琼佩,珍馐满席。宾客大多都是朝中官员和女眷男儿,少年们三两站在一起言笑晏晏,赏心悦目。
而他们的父亲母亲则各自在各自的社交圈中推杯换盏或闲话作趣。还有心思活络的四处游走,企图入了哪位大人的眼。
金碧交辉间每个人的脸都映照的明艳动人,深浅不一。
“太子到!”
随着仆从的传讯,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杏黄云纹锦袍。来人玉带缠腰,长身玉立。厅内顿时鸦雀无声。
“老臣拜见太子。”
今日裴相和怡亲王不在,在场属六部尚书职位最高。邹明喻为首行一拜礼。
“诸位大人快快免礼。”纪景和抬手虚扶,嘴角噙笑。“父皇要事缠身,命我来给邹老送上贺礼。”他挥挥手,跟在身后的宫人忙将宝盒递上。
邹明喻双手接过,欲要再拜。“老臣谢龙颜厚恩。”
“好了。”纪景和拉住撩袍下跪的邹明喻,将他扶起,温和道:“今日府中喜事,只论家礼,不论君臣。各位继续吧!我待会还有要务,坐一会便走。”
“芸香、柳衡。”邹尚书点了几个得力的丫鬟小厮走到太子跟前,“殿下,这是臣府上最机灵的仆从,今日就让他们宴会上侍奉左右吧。”
“不必。”纪景和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他说着笑了笑:“各位继续!别管我。我独自转转。”
众目睽睽之下,他走到了人群中那道朱红的身影前,脸上终于有了真切的笑意:“阿弟!”
纪瑾意道:“哥!”
他欢快地走到太子身侧,又将崔见月拉过来:“太子哥哥,这是我的未过门的妻子崔见月。今日一同来的还有我兄弟谢芳菲、陶宛宛。”
纪景和闻言弯唇。
“臣拜见太子殿下。”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纪景和看向面前站着的藕色少年,谢家新侯谢芳菲。十四岁执掌谢家,幼时那个瘦小单薄的孩童如今长成了高挑秀美的少年。
曾经的执拗、怯懦早已褪去,出落的大方、从容,仿佛是精心培养的世家继承人一般,不,甚至是更胜一筹。这些年他常跟在阿弟身后,两人形影不离,纪景和也见到过几次,因此比较熟悉。
而站在他和纪瑾意中间的那个小娘子应该就是阿弟的心上人崔见月了。
上次文会宴时只夜色中一见,今日细细看来就连见惯了宫中美人的太子也不得不承认,这位未来的世子妃容貌确实明艳出挑,就像春日舒展的海棠,独得满园春色。
不过,她对瑾意是怎样的心思还不得而知......无妨,一个崔府而已,他会盯着。至于旁边站着的略矮些的小娘子就是前些日子母后提到的陶府庶女。听说她和崔见月一同在书院外开了绣阁,这两人关系属实亲近。
纪景和面色不显,点了点头对三人道:“你们玩的开心。”说罢又笑着拍了拍纪瑾意的肩:“走!送哥哥离府!”
“得令!”
朱红的少年一弯眼角,笑意飞扬。他同自己的太子堂哥并肩穿过游廊,缓步朝着府门外走去。
只留下厅中众人面面相觑,朝邹明喻打眼色道,咱们是不是需要恭送太子殿下。邹尚书沉吟片刻便摇了摇头:“殿下不喜人多。”
待远处两道颀长玉立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眼帘时,邹尚书举杯复道:“我们继续,今日没什么多的话,就是为我小女庆祝离得周家大门,一纸休夫,受的所有委屈通通作罢。”他仰头一饮,又将喝尽的酒杯示于人前:“这杯酒,我先干了。”
说完他朝身侧的邹杉杉看了一眼。邹杉杉虽不情不愿,但也只得作出乖巧的模样,盛装走到台前,同父亲站在一起,举起茶杯:“今日小女谢诸位长辈赏光,我以茶代酒,祝愿各位乘兴而来、尽兴而去。”
“好。”众宾举杯回应。
不少人看的明白,今日这宴也是邹家小女与周家划得干干净净之意,太子的出现也是意味着圣上圣后也认可了邹尚书与之前残党没有任何牵扯。
此刻,站在人前将宝盒抱在怀中的邹尚书也是无比满意。一时间,台上台下心照不宣。
宴席重又热闹起来,画堂香暖,羹脍佳肴。有些醉意的宾客只觉手中杯深不觉琉璃滑。而有些平日甚少饮酒的,比如韩廷尉父子、胡御史等,浅浅饮了些茶点,坐在那里和好友闲谈或是凝神观正中戏目、歌舞。
“这个甜糕好吃。”纪瑾意自回来后就在崔见月身旁坐下,此刻正挽起袖子,认真地给崔见月剥虾,还时不时看见她爱吃的糕饼就夹一筷子到她碗中。
崔见月脸热不已,又高兴又害羞,也学着他的样子,拿了个橘子放到少年眼前。
“我喜欢!”纪瑾意毫不避讳地笑了起来,眼中亮亮的,凑近道:“以后在府上我也给娘子剥虾。”
“好啦好啦。”崔见月用手帕挡住脸,转了过去,只帕下露出的耳垂烫的红彤彤的。她小声道:“注意点!人多。”
纪瑾意嬉笑了一声,悄悄道:“你看,他们都忙着应酬呢,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们的。再说了,剥虾怎么了?他们没有娘子的嘛!”
不过嘴上说归说,还是听崔见月的话坐的端正了些。没办法,谁让他超听娘子的话呢!
谢芳菲坐在纪瑾意的右侧,见他在剥虾愣了片刻,若有所思地也拿起一个甜橘。
他从小便心细如发,早已留意到陶宛宛似是很喜欢这里的瓜果,尤其是这橘子。然而拿到手中时,本想伸出手放到陶宛宛桌前,却又不知该如何自然地递过去,要说的话在心尖滚了又滚。
“我看你好像很喜欢吃这橘子,我便给你拿了一个。”
不行,太刻意了。
“这橘子好吃,你尝尝...”
不行,那她万一问起来为什么不给其他两人拿怎么办。
须臾,谢芳菲得意一笑。他将手中捧着的橘子扔到了纪瑾意面前,“给你拿的。”
纪瑾意狐疑抬头,看了一眼有些刻意的谢芳菲,又见陶宛宛面前有几瓣果皮,顿时全明白了。
“谢谢你,放桌上吧。”
他继续剥虾,心中好笑极了。哈哈,孔雀开屏。
果然,下一秒,谢芳菲又拿起一个橘子,紧张地作出无比不经意的模样,转过身去。正当他将想好的话语要说出来时,忽然面前多了一只圆润的、剥了皮的橘子。
陶宛宛贴心道:“你是不是也喜欢吃橘子,喏。”说话时小虎牙露了出来,像是被日光晒过的白糯米。
她刚刚见谢芳菲一直拿着橘子凝神思考,忽笑忽愁的,最后蔫蔫扔给了纪瑾意,看的奇奇怪怪的。
然而片刻,她恍然大悟道。应该是谢芳菲想吃橘子,但不想剥皮!
陶宛宛越想越觉得如此,自从陶家案后,谢芳菲前前后后帮了自己不少,于是她便投桃报李替他剥个橘子吧!
“哈哈。”纪瑾意忍不住笑了出来,跟着打趣道:“还不快谢谢人家!”这个笨蛋,追人都追不明白。
而此刻对上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眸,谢芳菲心神一漾。他的心嘭嘭嘭跳的飞快,手中抱着橘子,眼前则是她亲手剥好的橘子。
他又紧张又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谢...谢。”甫一开口,竟有些结巴。
不过听到纪瑾意的话,他立刻回过神来,三下五除二将手中握着的橘子剥去皮后,用干净的短帕盛放到陶宛宛的面前,“这个给你。”
“不客气。也谢谢你!”陶宛宛一笑。
“嗯嗯。好巧,我同你一样,也喜欢吃这个。”谢芳菲抱着那只剥好的橘子,左看又看,掰下一瓣咬了口。顿时,一股酸甜在齿间漫开。
从今以后,他谢芳菲最爱吃的水果就是橘子了!
咿呀呀~台上传来一声声抑扬顿挫的唱念,正是燕京最火的曲班在表演。宴席过半,不少官员都默契离席,随尚书大人在隔壁厅院聊事。花厅内剩下的全是年轻儿郎和女眷。
邹杉杉见邹明喻离开,无所顾忌起来,朝着最右边那撮进士看去。心中暗道陆安此刻正在作甚?
忽然她展颜笑起,像是一只抓到了漂亮弹珠的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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